翌日,清晨。
杜婉婉偷偷得看了江月下一眼,昨晚她接到月下的電話,月下讓她照顧詩雨。
半夜月下才回來,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道,頭髮也剪短了,本來就足夠漂亮的臉蛋,因爲換了一個髮型,透出驚心的豔麗和絕美。
月下像是變了。
她不知道月下的改變,是否和樓下的男人有關?
杜婉婉隨後又站起身來,透過窗子眺望。
全球限量版的車子,停在這棟破舊的小區裡,有著說不出的違和感。
“月下,你老公還沒有走誒。你真不打算下去看看麼?”她小聲道。
江月下一夜未睡,因此嗓音顯得有些沙啞,透著冷漠:“他不是我老公。”
她欠起了身子,手摸上了汪詩雨的額頭。
半夜裡,詩雨發起了高燒。
此時,溫度終於褪了。
她不敢想象,詩雨醒來之後,她該怎麼面對詩雨?
她也沒有勇氣去面對汪詩雨絕望痛苦的眼睛。
像是察覺到了她的注視,汪詩雨嚶嚀一聲,薄薄的眼皮顫了顫。
江月下的心,陡然一緊。
汪詩雨睜開了眼睛,大大的眼睛,眸光迷濛。
杜婉婉眸子一亮,急忙道:“詩雨,你可終於醒了!你現在有沒有怎麼樣?”
“我沒事啊。”汪詩雨眸光落在江月下的臉上,“婉婉,你先出去好嗎?我有話要對月下說?!?
杜婉婉冷哼了一聲,伸手輕捏了捏汪詩雨白嫩的臉蛋:“沒良心的女人。我可照顧了你半夜呢?!?
可到底,杜婉婉還是離開了房間。
“詩雨,你有沒有哪裡疼?”江月下嗓音輕顫。
汪詩雨卻伸手拉著她的手臂,微微用力。
江月下被她拉得躺在了牀上。
“月下……”她的嗓音很甜,有些娃娃音。
江月下忽然意識到了不對勁。
她低頭看向了汪詩雨,圓嘟嘟的嘴兒,掛著笑。
大大的眼睛,也彎成了月牙。
“月下……”汪詩雨又叫了一聲,小巧的頭顱枕在了江月下的肩頭,“你知道嗎?我昨晚夢到念初了?!?
她的眸子彎彎,眸光
清澈,笑得像是一個得到聖誕老公公禮物的孩子。
“他離開我之後,我從來都沒有夢到過他,一次都沒有??墒牵易蛲韷舻剿恕Kf,他很想我。他還問我,有沒有想他?你說,他那麼聰明的一個人,怎麼會問這麼傻的問題呢。”
江月下睫毛一顫,眼淚倏然落了下來。
她的眸子放在天花板上,不敢讓汪詩雨發現。
“他問得這個問題,的確是蠻傻的。”答案,顯而易見。
“是啊。我怎麼會不想他呢。他走後,我每一天每一天都在很想他。可是,他的心卻那麼狠。一次都不肯來夢中看我?!蓖粼娪晷χχ瑴I就落了下來。
“哥哥也許只是不敢來看你,他答應過你,他要活著回來看你??伤麤]有。你知道的,他最怕見到的就是你哭。”江月下摟著汪詩雨的肩頭,伸手輕擦去了她的淚。
“所以,你別哭好嗎?”
“嗯?!蓖粼娪晡宋亲樱蓺獾牟寥チ搜蹨I,調整了一下身子,繼續對江月下說,夢裡面的慕念初對她說了什麼話。
她的笑天真而又甜蜜,就像是一個剛剛陷進愛河的少女。
可說得每個字,對於江月下來說,都是錐心之言。
“也許是我昨天碰到的男人,跟念初太像了。所以,念初纔會吃醋,纔會來到我的夢裡?!蓖粼娪旯闹槪∏傻哪樀埃袷菆A潤的包子。
“哼,要早知道這樣的話,我真得希望能夠早點碰到昨天的那位先生?!?
“你說什麼?”江月下終於知道到底是什麼地方不對勁了。
汪詩雨醒來之後,說的話,露出的樣子,根本不像是被強迫之後的女人,該有的樣子。
汪詩雨就像是什麼都不知道。
“嗯?我沒有對你說嗎?”汪詩雨眨巴眨巴睫毛,眸光迷濛,“昨天我從醫院跑出去之後,我不小心撞到了一位先生。他的樣子,長得好兇。”
汪詩雨腦海中閃過了郎錦玨那張堪稱妖魅蠱惑的臉。
她秀氣的眉峰,微微皺起。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閃爍著的光芒,就像是要把她給吃掉似的。
“不過,那位先生人很好。雖然,他是一位聾啞人。可他人真得特別特別的好?!彼麕退龘旎亓私渲改?。
一想到戒指,汪詩雨
急了,“我戒指呢?”
“在這兒呢?!苯孪缕鹕恚逊旁跔楊^櫃上的戒指,放進了汪詩雨的手中。
汪詩雨如果見不到戒指,會很慌張。
因此,昨晚她給汪詩雨洗過澡,換過衣服之後,把戒指放在汪詩雨觸手可及的地方。
汪詩雨接過了戒指,放在脣邊輕吻。
她這才接著道:“他幫我撿回了掉在地上的戒指。還送我回家,幫我包紮了傷口?!?
大大的眼兒,放在手背上的白手帕上。
那個男人,真得很溫柔呢。
小臉兒上,浮出了些許的尷尬,“誒,我昨晚怎麼糊里糊塗得在他車上睡著了?他的司機沒有對你多說什麼吧?”
她把他的車子給刮花了呢,還說要分期付款還給他。
可她不想告訴月下這件事,她不想月下爲她擔心。
“……”聾啞人?特別特別好的人?
詩雨和郎錦玨之間發生的事情,似乎並不像是她想象當中的那樣。
“沒有?!苯孪鲁聊似?,仔細問汪詩雨,跟郎錦玨見面的經過。
等汪詩雨說完,她終於明白了。
那個無恥下流的男人,竟然讓詩雨以爲他是聾啞人!
甚至,迷劍了詩雨!
該慶幸嗎?詩雨什麼都不知道。
江月下看著詩雨略顯憔悴的臉蛋,她端過了水杯,並且還有一枚藥片。
“詩雨,你昨晚發燒了。這是退燒藥。趕快吃了?!逼鋵崳@是避孕藥。
昨晚,郎錦玨那個人渣根本沒有做措施。
“原來我發燒了呀。纔會在那位先生的車上睡了過去?!边€有,全身上下都痠疼的厲害。
尤其是,雙腿中間。
汪詩雨臉蛋微微一紅,沒有對江月下說。
乖巧得接過了藥片,吞了下去。
“你好好的休息。甜甜那邊,我會守著呢。”江月下扶著汪詩雨躺下,她輕聲道。
“月下,我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汪詩雨手抓住了江月下的手臂。
她的眸子,緩緩流出了眼淚。
她小聲道:“你可不可以告訴小狼,我沒有勾引霍醫生。你讓他不要生我的氣。你讓他查清楚慕家香水的事情好不好?你讓他還念初的清白好不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