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錯人了。”郎錦繡冷冰冰開口。
“我怎麼可能會認錯?畢竟你是念初第一個交得女朋友。”男人眉峰擰起。
“怎麼?你這樣和念初撇清關係,是因爲念初曾經通緝犯的身份麼?慕氏毒香水的案子查清楚了,念初根本沒有販賣過毒香水。我聽說念初是在A市去世的,想要來拜祭他……”
“你有完沒完?我說過,我不認識慕念初。”郎錦繡神情冷傲,手指卻緊緊掐住了掌心。
她一副懶得對男人多說的樣子,轉身,卻看到了汪詩雨蒼白的臉。
她微微瞇起了眸,脣瓣上,突然露出了笑,緩步走到了汪詩雨的面前。
汪詩雨身材嬌小,而身段高挑的郎錦繡又踩著高跟鞋,汪詩雨勉強到了她的下巴。
“你怎麼會在這兒?世界還真是小。”
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讓汪詩雨倒退了一步,她結結巴巴開口:“我……我是來機場接人的……我聽到你們說起了念初的名字……我不是故意偷聽的……”
郎錦繡輕笑了一聲,沒有錯過汪詩雨右手捂著左手。
依稀可以看到她的左手背上,細碎的疤痕。
那是她踩的。
身後,男人疑惑的聲音模模糊糊傳來:“我怎麼可能會認錯?這麼耀眼的女人,我怎麼可能會認錯?念初說過,他要娶得女人,絕對是最耀眼的女人。”
汪詩雨的臉蛋更白。
郎錦繡墨鏡下的眸底閃爍著惡意,“我們談談。”
歐浩臉色一變,立即想要攔住郎錦繡。
“滾開。”郎錦繡頭也不回,朝著前面的咖啡廳走去。
汪詩雨小嘴抿了抿,慢騰騰得追了過去。
……
咖啡廳內。
氣質截然相反的兩個女人,坐在最爲偏僻的角落。
郎錦繡沒有去喝廉價的咖啡,她摘下了墨鏡,伸手摸向了自己的左臉。
手指下方突兀的起伏,讓她心底涌出了恨意——江月下即便是沒有扎瞎她的眼睛,也毀了她的臉。
她的臉上,卻露出了笑,“你聽到了是麼?”
“什麼?”汪詩雨失神的厲害,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向了郎錦繡。
她真得長得好美,那種美,會讓人自慚形穢。
誠如那個男人所說,郎錦繡是一個耀眼如同星辰的女人。
“裝什麼呢。”郎錦繡微笑,“那個人說得沒錯。我的確是慕念初的女朋友。”
“你知道我爲什麼會這麼討厭你了,對麼?”跟郎錦洋相似的眸底,都是凌厲的惡意和厭惡。
“你不只是搶了我的未婚夫,還搶了我的男朋友。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你?”
“不是!”汪詩雨小臉蛋白的厲害,卻還是固執得看著她道:“念初不是你的男朋友。他是我的丈夫。”
“你要這樣自欺欺人麼?”郎錦繡悠然笑道,“念初的朋友不多,可基本上都認識我。你該明白這代表著什麼。他既然把他的朋友介紹給我認識,就表示他想要娶我。他說過,他將來要娶的女人,會是最爲耀眼的女人。我,當之無愧。你,算什麼?”
汪詩雨秀氣的眉峰皺起,她忽然間開口:“你對不起念初。”
“你說什麼?”郎錦繡脣邊的笑僵住,瞇起了眸子,眸光兇悍。
汪詩雨有些怕,又想到了自己的手背被她用力踩住的時候,傳來的劇烈疼痛。
“你對不起念初。”她卻還是勇敢開口:“如果你說得是真得,念初曾經想要娶你。可是,在他出事的時候,你在哪兒?在他被人追殺,不得不遠離B市的時候,你在哪兒?我真得搞不懂,你現在有什麼好得意的說你是念初想要娶的女人。”
“我小瞧你了。你一副這麼笨的樣子,卻有一張伶牙俐齒的嘴。”郎錦繡冷笑。
“我沒有伶牙俐齒。我只是就事論事。”汪詩雨認真道,“就算是你和念初真得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那又怎麼樣呢?最終和他在一起的人是我。他很愛我。明知道我這麼笨,不管是外表還是背景,和他天差地遠,他還是和我在一起了。”
“你真得確定,你和他算是在一起?”郎錦繡看著她平靜的小臉蛋,
這張堪稱平凡的,丟在人羣裡,甚至可以找不到的臉蛋,“你也說過了,他被人追殺,日子不會好過。他是一個貴公子,十指不沾陽春水。需要得就是你這樣一個笨女人來照顧他的生活。”
她眸底的惡意更深,聲音輕柔到了極點:“哦,還有供他發泄。畢竟,他是通緝犯,那張臉又那麼出色,恐怕不好找女人。而你送上門來,他爲什麼不要?雖然你長得不美,可是身材算是不錯,關掉燈的話,他可以忍受自己去碰你。”
這番侮辱意味極強的話,卻並沒有讓汪詩雨小臉上露出難堪。
“你說得不對。”她的小臉上,露出了些許的怒氣,像只張牙舞爪的小奶貓。
可她並不是因爲郎錦繡對她的侮辱生氣,“念初根本就不是那樣的人。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你真得是他的女朋友嗎?如果是的話,爲什麼要這麼侮辱他?”
郎錦繡攥緊了拳頭,“我說得是實話,男人都一個德行……”
“你說得不對。”汪詩雨低低叫著,打斷了她的話,她的臉上都是認真,“念初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哪怕被人逼得走投無路的時候,他都沒有變壞。你剛纔說了那麼多,也只說對了一句話。”
想到了自己最愛的男人,汪詩雨小臉上露出了些許的笑意:“他的確是當之無愧的貴公子。可是,他從來都沒有照顧我。實際上,在最初逃亡的日子裡,都是他照顧我和月下兩個女孩子。包括做飯,都是他做給我們吃的。”
“後來,我實在是捨不得他太累,開始學著做飯,收拾屋子。我做的飯很難吃,甚至有一次,他都上吐下瀉,可他什麼話都沒有說。”
慕念初是她見過最爲溫柔,最爲磊落的男人。
郎錦繡眸底露出深深的妒忌,她從未想過總是高高在上的慕念初,說要娶最爲耀眼女人的慕念初會對這樣一個平凡到一無是處的女人,這麼的寵愛。
嫉妒,讓她堪稱美豔的臉,變得有些扭曲起來。
她忽然道:“我還真是忽略了你的臉皮厚度。能夠這樣若無其事的懷念慕念初。你難道忘了,你和郎錦玨的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