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去DNA鑑定,又怎麼樣?外人認定了甜甜就是我的女兒,那甜甜就是我的女兒。郎錦洋心中永遠都會扎著這根刺。”
同居六年的男女,怎麼可能會沒上過牀?
誰信?
江月下沒有說話,細白的牙齒,緊緊咬住了脣瓣,因爲宿醉,漆黑的眸裡蜿蜒著絲絲縷縷的血絲。
電話那頭,陸湛低低的笑聲傳來:“江月下,郎錦洋不會要你這麼骯髒的女人。你沒有別的路可以走,只能回到我的身邊來。”
隔著電話下,他的笑彷彿透出了幾分旖旎的溫柔:“到時候,我會再度把你賣進夜魅裡面。我說過的,你這輩子都註定爛死在裡面。”
聞言,江月下倏然笑了。
笑得雙眸彎彎,眸色鮮紅如血。
“陸湛,你別得意太早。我還有機會翻身。”清純精緻的臉蛋,笑得妖嬈,脣邊沁著一枚紅色的血珠,像是吸足鮮血的妖精似的。
魅惑,卻又令人毛骨悚然。
“你還怎麼翻身?”陸湛嗤笑。
“你和梓瑜低估了我對郎錦洋的重要。他會成爲我手中的一把刀。你們等著,等著我慢慢得整死你們。”江月下掛掉了電話。
脣邊的笑消失,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空茫,只剩下額頭木木的疼。
時間緩緩流淌,月色透過落地窗,傾瀉了一地的水銀。
堵在門口的兩個保鏢面面相覷。
看著江月下長而微卷的髮絲,披散在瘦弱的肩膀上,大半張臉沉在暗色之中,看不清楚神色。
她就這樣坐了整整一天。
上午郎錦洋摔門離去的時候,一次都沒有回來過。
可以想象,這個美麗的女人,對於郎錦洋來說,並不是那麼重要。
這個女人,最後的下場,不會太好。
而就在這個時候,保鏢的手機鈴聲響起。
他快速接通了電話:“郎先生。”
電話是郎錦洋打來的。
通話不過十幾秒,保鏢應了一聲,“是。”
掛點電話之後,兩個人朝著江月下走去:“江小姐,郎先生說讓我們帶你去臨海別墅。
”
“臨海別墅?”一天沒有說話,她的嗓子有些沙啞。
他不會和她離婚!
卻還是要把她給關在臨海別墅裡!
保鏢點頭,“江小姐,請你跟我們走。不要爲難我們。”
砰得一聲,江月下摔碎了杯子,手中握著一枚尖銳的玻璃碎片,對準了自己的脖子。
鮮血如線,滑過了手腕。
看著保鏢震驚的臉,她抱歉的笑了笑:“對不起。保鏢大哥,我今天只能爲難你們了。給郎錦洋打電話,就說我要見他。”
……
一輕一重的腳步聲傳來,江月下睫毛一顫。
他果然回來了。
郎錦洋踏進了客廳之中,月色如霧,籠罩在客廳內。
他瞇著眸子,嗓音帶著嘲弄:“江月下,多年不見。你連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都會了。”
他接到保鏢打來的電話,說江月下尋死覓活得要見他。
他了解江月下,江月下是不管在多惡劣的環境裡,都會讓自己好好活下去的那種人。
他沒有辦法把尋死覓活這四個字放在她的身上。
“女人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對於在乎她的男人來說,向來管用。你這不是很快就回來了嗎?”
她果然是在耍他。
她怎麼可能會爲了他尋死覓活?
郎錦洋有種被戳穿心思的難堪。
他冷哼了一聲,帶著些許的自厭——討厭自己明知道江月下是在耍他,他卻還是回來看她。
燈光大亮,突如其來的燈光,讓江月下本能得瞇起了眼睛。
沒有錯過了郎錦洋臉上的厭惡。
他果然討厭極了她。
心中不由得一沉。
郎錦洋已經看清了房間裡面的她。
她坐在沙發上,蒼白著一張臉蛋,因此顯得額頭上的傷,極爲的觸目驚心。
而更爲觸目驚心的是她的脖子,尖銳的玻璃碎片,抵著她的脖子,手指上蜿蜒的紅色,已經轉暗。
空氣中的氣壓,瞬間轉低。
轉身,手中的柺杖,砸在了保鏢的身上。
“你們兩個眼睛瞎了?眼睜睜得看著她
受傷都沒有告訴我?”俊美的臉,陰沉得都快要滴下水。
江月下被嚇了一大跳。
等到回神的時候,她已經被郎錦洋抱起,當然手中的玻璃碎片也被他扔了。
“小狼,你彆氣。是我不讓保鏢大哥告訴你我受傷的事情的。”她急忙道。
“我怕你會擔心,匆匆忙忙趕來,路上不小心出事。”
他的年紀還小,有些生活經驗他不懂的。
瞧,這吃定他的語氣。
郎錦洋下頜繃緊,俯首看著懷中的女人,她擡著下巴,脖頸上的傷映入了他的眸中。
想要親手掐死她的衝動,一閃而逝。
到底是被擔憂取代。
抱著她朝著門口走去。
“去哪兒?”他不說話,臉色越發陰沉,那模樣想要將她除之而後快。
江月下終於緊張起來,踢踹著小腿,“我不要去臨海別墅,你不能把我關起來!”
“你老實呆著!別又把傷口崩開!”重逢之後,他第一次對她低吼。
“以免我把你送到醫院的時候,你身上的血已經流光了。”
這麼點小傷還值得興師動衆得去醫院?
江月下巧勁兒從郎錦洋的懷裡跳了下來。
在郎錦洋及時扶住她之前,她幾乎是撲在他的懷中。
她的手,扶住了他的腰肢,卻又跟他的身子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這樣親密又帶著生疏的距離,讓他微微亂了心跳,不由得低下了頭。
雪白剔透的臉蛋上掛著笑,她指著自己的傷口。
“我只是想要你回來而已。我有分寸啦。這點點的傷,還沒有你推我,頭撞在牀頭櫃上的傷重啦。只要擦上藥就好了。”
他推她,害她被撞傷了。
他抿緊了脣瓣,低頭看著她白皙額角上的傷:“所以,你這是在指責我?”
該死的,當時他都被氣瘋了。
他都不知道!他的力氣會那麼大!
“是。”她眨了眨眼睛,看著他眸子裡面的怒氣,她的笑容軟軟得,又有些溫柔。
“但是,我不生你氣的。你要是真覺得對不住我,給我擦藥好不好?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