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太粗心,把戒指給丟了。他纔回去拿的。他早就料到自己會受傷,怕我會哭,會內疚,所以纔會說去拿那瓶酒的。”
江月下看著汪詩雨臉上甜蜜的笑,她想了起來,“我記得了。後來,你不小心把那瓶酒打碎了。我哥一句話都沒有說。”
“念初總是這樣的。”汪詩雨脣邊的笑意更甜。
“詩雨,你不想我哥嗎?我哥走後,你不覺得孤單嗎?”江月下忍不住問。
郎錦洋不過離開她才一個月,她都快要孤單瘋了。
“不會。”汪詩雨搖了搖頭,“有甜甜陪著我。每天,我也都會想,曾經我和念初經歷過的那些事情。就像是他還陪著我一樣。我怎麼會孤單?”
她的視線,落在江月下的臉上,“月下,我已經知道了。”
溫軟的手指,輕握住了她的,“你在遊艇上的選擇沒有錯。你想要救下薛楚楚,沒有錯。否則的話,慕氏依舊還頂著毒香水的名聲。而石巖他們,也不會像是現在這樣輕鬆。”
她的眸光,掠過不遠處圍在一起,輕聲談論著什麼的男人身上。
這些人,都是跟慕氏毒香水有關的人。
“小狼因此怪你,他也沒有錯。畢竟,如果不是他策劃周詳的話,他肯定死了。”汪詩雨認真道,“可是,你到底欠他一句對不起。”
江月下睫毛輕顫了一下,“我知道。雖然他沒有受傷,可我到底還是選擇保住薛楚楚,再一次的拋棄他。”
“你既然知道,那你給他說過麼?”汪詩雨開口,“月下,你必須得把話對小狼說清楚。他很愛你,愛你愛到不管你做什麼,他都會原諒你的。可是,他也有自尊啊。你必須得給他一個臺階,讓他下來啊。”
怎麼說清楚?
他曾經說過,對不起這三個字,是最虛僞不過的三個字。
他說,她的眼淚,是鱷魚的眼淚。
她怎麼還可以期待著,他會繼續愛她?
江月下攥緊了手裡的細紗,看著潔白的沙子,從指縫裡流了下
來。
她啞聲道:“詩雨,你不懂的。我和小狼的感情,沒有你想象當中的那麼深厚。他或許是愛我,可是那份愛,不過只是他以前對我的依戀罷了。
我們才重逢了多久?不過幾個月而已。他少年不懂事,錯把對我的依戀,當成了他以爲的愛情。
也許,他現在明白,像我這樣接連兩次拋棄他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他去愛。”
“月下……”汪詩雨看向了江月下,她的眼睛裡面雖然沒有落淚,可她卻覺得,月下像是在哭。
江月下靠在了汪詩雨的肩頭,“詩雨,讓我靠一會兒。我現在真得好累。”
汪詩雨輕應了一聲,到底什麼話都沒有說。
而不遠處,一直都注意她們兩個人的石巖,俊朗的眉峰,輕輕皺著。
他站起身來,對依舊在吃吃喝喝,從仇恨之中解脫,徹底放鬆下來的兄弟道:“我的煙在車上,我上車去抽菸。”
說完,不理會把煙盒扔過來的兄弟,他徑自上了車。
關上了車門。
他撥出去了一個電話,電話那頭,男人沉穩的嗓音傳來,“石巖,她怎麼樣?”
“不是很開心。”石巖開口,“L,就像是你先前所猜測的那樣。即便是舒凝用郎錦洋來威脅月下,月下依舊沒有把薛楚楚交出去。”
他的眉峰皺緊,輕啐了一聲:“郎錦洋那隻小崽子心機可真深!明明一切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舒凝身邊的保鏢,都是警察僞裝的,他愣是一點破綻都沒有露出。讓舒凝親口承認了犯罪事實,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綁架,買兇。足夠舒凝這個老女人老死在監獄裡面了!”
“如果他心機不深的話,怎麼可能在短短幾年內,就成爲郎家的繼承人?”男人淡淡開口。
石巖眉峰輕挑,到底還是忍不住問道:“L,你是不是早就料到郎錦洋的安排?所以纔會不建議我跟著月下,一起上游艇?”
L既然能夠料到江月下會保住薛楚楚,想必也料到郎錦洋不會有事。
“她和郎錦洋不合適。郎錦洋心機太深,而她的心事
太重,性子又倔,如果她真得愛上郎錦洋的話,受傷的人,只會是她。”L的嗓音雖然很淡,可仔細一聽,卻還是能夠聽出疼惜。
“L,你的顧及不也多麼?你和月下相處那麼多年,你對月下表白的話,有郎錦洋什麼事兒?”石巖忍不住道。
“你不懂。”L輕笑了一聲,隨後開口:“她想必喝了很多酒。你親自開車送她回家。”
……
天色已經將近黎明。
江月下打開車門,坐上了駕駛位,搖下了車窗,看向臉色氣得鐵青的男人:“石巖,真得不用你送。我還沒有醉到不能開車的地步。”
“月下,你別這樣任性好嗎?”石巖眉頭皺起,看向雙眸清明的女人。
江月下輕笑了一聲,白皙的臉龐,在暗色之中,閃爍著珍珠般的光澤。
“我不讓你送我回家,我就任性了?石巖,你還講不講道理?”她輕笑了一聲。
“月下,你就讓石巖送你回去好不好?”汪詩雨一臉憂慮的看向了江月下,她雖然單純,可是某些時候,非常得敏銳。
月下在她的肩膀上靠了許久,自從念初死後,她第一次看到月下那麼脆弱的樣子。
她真得好怕月下會出事。
“好吧。”江月下無奈,看著汪詩雨緊緊扒住車窗的小手。
她知道詩雨性子執拗,如果她不讓石巖送她的話,天亮之前,她是別想著回家了。
“這樣,你開車跟在我的車後。”她擡眸看向了石巖,做出了妥協,“我不習慣別人碰我的車子。”
石巖沒好氣的撇了撇嘴,“嗯,我知道。你的車子只有L能碰。”
江月下抿脣笑,尖尖的下巴,微微擡起,有些小女生的得意,“是呀。你知道這點,幹嘛還要碰我的車子。”
她的臉龐很白淨,漆黑的髮絲,些許落在她的臉頰上,精緻的五官,特別的靈動。
饒是石巖看慣了江月下的美色,此時也微微有些失神,“能制住你這個妖精的人,只有L了。是他讓我送你回去的。你不是很聽他的話麼?乖乖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