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被疼痛席捲全身的瞬間,她的腦海中,莫名閃過了汪詩雨那被她的高跟鞋踩的鮮血淋漓的手背。
額角,臉蛋,佈滿了冷汗。
她死死得看向了江月下。
江月下已經敲碎了酒杯,鋒利的邊緣,對準了她的臉,“別叫。不然的話,保鏢闖進來。就算是整容醫生也沒有辦法將你的臉恢復。”
“你……你真他媽狠!”郎錦繡第一次爆了粗口,保鏢之所以會直接帶著江月下來找她,是因爲江月下故意模仿容梓言。
原本及腰的長髮剪短,又木然著一張臉,在踏進包廂之後,她根本沒有認出她是江月下。
她抽著冷氣,即便是蒼白著一張臉,卻也豔麗逼人的臉蛋,掛著冷笑:“只因爲我踩上了汪詩雨的手,你就廢掉我的右手嗎?”
匕首穿透了她的手背,釘在了木質茶幾上,肯定廢了。
江月下沒有說話,涼津津的眸光,放在郎錦繡的臉上,那冷漠又帶著些許恨意的眸,讓她的心臟陡然一緊。
“爲什麼呢?”她緩緩開口,“你肯定查過詩雨的資料。詩雨那麼單純,她也根本不曾想過要勾引霍夜棠。你該明白這一點。”
“是,我明白。”郎錦繡絲絲得冷笑,“那又如何?夜棠因爲她的關係,到底還是要和我解除婚約。在整個A市,夜棠是我唯一看著順眼的男人。你難道還不許我去找一找汪詩雨的麻煩嗎?”
她的視線,沒有在自己被釘死的手背上移開。
因爲疼痛,手指顫抖的厲害。
郎錦洋已經在來北庭的路上。
她一定要讓錦洋看看,他執意要娶得女人,心有多狠。
“更何況,我先前警告過你。要離開錦洋,是你不聽。你以爲錦洋把汪詩雨母女保護的穩妥,我就不可能把她怎麼樣嗎?我踩她的手指,只是一個開始而已。”
“你爲什麼要去搶她的戒指?”江月下就像是沒有聽到郎錦繡的威脅,她握著破碎的高腳杯,尖銳的一角對準了
郎錦繡的下巴,在滑膩的肌膚上,往上移走。
幾乎,快要落在她的眼角。
“你……你敢毀了我的臉!”郎錦繡尖叫,沒有一個女人不愛惜自己的臉,更何況,像是郎錦繡這樣容貌堪稱完美的女人。
“詩雨的膽子很小。就算是你打她,罵她,她自己都不知道跑。可是,你爲什麼要動她的戒指?
那是我大哥送給她的戒指,對她而言,比什麼都重要。她很愛我大哥,就算是我大哥死了,她也還是很愛。”
江月下的膚色很白,此時幾乎是一點血色都沒有,她幽幽的問道,就像是地獄裡,女鬼的呢喃。
“如果你不讓人動她的戒指,她不會丟下甜甜,害怕的逃跑。”她瞭解詩雨,詩雨只是想把戒指藏起來,所以纔會慌不擇路的逃。
“她的戒指,又沒有被我怎麼樣!”郎錦繡駭得全身都流出了冷汗,“而你現在廢了我的右手!啊!”
她再次痛叫出聲,只因爲江月下用力抓住了她的頭髮,她的身子靠在了沙發背上,被釘住的手,生生得在匕首上滑動。
她痛得眼前一黑,失去焦點的眸中,出現了迷濛的光點。
“如果不是你要扔掉她的戒指,她就不會跑,不會遇上郎錦玨!”江月下嗓音暗啞模糊,至深的痛,就像是最爲尖銳的玻璃,劃破了她的喉嚨。
“她就不會被郎錦玨那個人渣強暴!詩雨是我哥最疼,最在乎的女人!”
“什麼?”郎錦繡眸光急速收縮,眸子再度出現了焦點,她難以置信得看向了江月下。
江月下的脣瓣,已經被自己咬破,眼睛鮮紅,宛如滴血。
“我……”郎錦繡結結巴巴,“我不知道……我也不想……是郎錦玨做的,跟我無關……”
“怎麼會跟你無關?”江月下語調冰冷:“郎錦玨和郎錦洋一直都在鬥。郎錦玨做事不擇手段,關於郎錦洋的一切,他都瞭解。他怎麼會不知道詩雨母女被郎錦洋保護?你故意激詩雨跑出去,難道就沒有想過,她會被郎錦玨抓走?”
心中曾經乍起的惡念,被江月下一語點破。
她只是這樣想過,可沒有想過,郎錦玨會真得對汪詩雨下手,甚至強迫了汪詩雨。
那個眼高於頂的男人,怎麼會對一無是處的汪詩雨做出這種事情?
郎錦繡定定得看了江月下,她忽然間笑了出來:“郎錦玨強暴了汪詩雨,我又什麼辦法?就算是你毀了我的臉,廢了我的手,這件事依舊還是發生了。”
她的眸子裡面露出了些許的惡毒,“慕念初也不會因此活過來,去保護他愛,他在乎的女人。要怪的話,就怪汪詩雨太蠢,要怪就怪她是慕念初的女人,要怪就怪你!我早就警告過你,離開錦洋!是你不聽!”
“郎錦繡,真正心狠的人,是你。A市的女王,變成A市第一醜八怪,想必一定會引起轟動,對嗎?”江月下低低一笑,一直抵在她臉上,玻璃尖銳的一角,用力一刺。
郎錦洋踏進包廂內,看到得便是這一幕。
“月下!”他的心中一疼,快步向前,死死得扣住了江月下的手腕。
江月下擡眸,幽幽得看了他一眼。
“哦,你來了。”她的脣瓣,甚至勾起了一抹笑,“小狼,你不是很愛我嗎?你讓我毀了她的臉,我這輩子就再也不離開你。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好不好?嗯?”
她的臉色蒼白,容顏妖媚,那笑透著濃濃的蠱惑意味。
“她瘋了……她一定是瘋了……”郎錦繡拼命搖頭,“錦洋!江月下因爲汪詩雨被郎錦玨強暴,她就想要毀掉我的臉!你把她抓起來!”
“什麼?”郎錦洋聽到郎錦繡的話,腦袋一懵。
汪詩雨那樣柔弱單純的女人,怎麼會招惹上郎錦玨?
“你聽到了。如果不是因爲郎錦繡的話,詩雨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江月下眸光不離郎錦洋的臉,笑容妖媚,又透出誘惑,“小狼,聽話,放開我。詩雨是我哥最疼的女人,我必須得做點什麼,否則的話,我會瘋的。”
她知道自己是遷怒。
可,那又如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