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俊賢的胸口快速起伏,他擡眸看著如同妖精一般,能夠窺視人弱點的江月下。
他的手指,死死得捏住了鈔票,聲音沙啞:“江小姐,誰不愛錢?爲(wèi)了這些錢,我甚至可以編造出一個名字出來!可是,我知道江小姐你一定會去查!我現(xiàn)在說得都是實話!那一晚,我的兩輛車子,真得都是我朋友開去的,我住在梓瑜的隔壁,也只是湊巧……啊!”
他再度痛叫出聲。
只因爲(wèi)江月下站起身來,腳踩在了他受傷的手背上。
他疼得全身冒汗,想要推開江月下的腿,可是全身的力氣 ,像是陷進(jìn)了泥漿裡面。
有誰可以來救救他?
他毫不懷疑,如果他沒有說出一個名字出來,這個看似絕美,心腸卻狠毒的女人,會把他的皮給剝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公寓的門,倏然打開。
他本能的去求救:“救……救我……”
進(jìn)來的男人,身段筆挺,黑色的風(fēng)衣平滑挺闊,白皙的臉,在水晶燈下,完美得沒有任何瑕疵。
精緻眉眼間,盡是孤傲的光芒,望了過來,只讓人覺得心頭彷彿落下層層白雪。
他呼吸,幾乎停止。
江月下背脊挺直,身子繃緊。
看向了郎錦洋。
他怎麼會來這兒?
在這一瞬間,心頭升起除了驚訝之外,竟然是苦惱著,她該怎麼對他解釋。
也許,又要費盡脣舌。
郎錦洋的腿疾像是又犯了,手裡頭拄著黑色的柺杖。
他面無表情,看向同樣面無表情的女人。
存在感極強(qiáng)的石巖,竟然直接被他忽略掉。
他的眸光,全部都放在眼前氣質(zhì)完全陌生的女人臉上。
她依舊穿著的白色襯衫,黑色的長褲。
長褲收進(jìn)了黑色皮靴裡。
皮靴踩在鮮豔的鈔票上,鞋面上濺上了何俊賢的鮮血。
他的眉峰微微皺著,徑自朝著江月下走來。
石巖全身緊繃,本能得就想要擋在江月下的面前——只因爲(wèi)郎錦洋的眼神,實在是太冷了。
他怕郎錦洋會對江月下不利。
江月下側(cè)首,眸光斜睨過了他,他抿脣,到底是頓住了腳步。
郎錦洋已經(jīng)走到了江月下的面前。
江月下閉了一下眼睛,開口:“我……”
她的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完,只因爲(wèi)郎錦洋已經(jīng)蹲下了身子。
修長的指,藍(lán)色的手帕,輕擦過了她濺上鮮血的鞋面。
她愣住。
看著他一下下得擦乾淨(jìng),隨後站起身來。
身後的歐浩,已經(jīng)取出了溼紙巾。
他抽出了溼紙巾,輕擦著手指,昨晚手指弄傷的傷口,沒有包紮,猙獰的樣子。
江月下看著那傷口,心,微微一疼。
看著他薄脣開啓:“江月下,打人這種事情,交給你男人去做就好。懂麼?”
“……”你男人,這三個字,讓她的臉,莫名一紅。
剛想要開口,他伸手輕摟住了她的腰肢,“累了麼?去坐會兒。”
“不累。”腦海空白了片刻,她回答。
“不累嗎?”郎錦洋依舊摟著她的腰,朝著沙發(fā)走去,“我累了。爲(wèi)了找某個女人,我的腿幾乎要斷第二次。”
江月下的視線,落在他手中的柺杖,心,狠狠一疼。
手,摟住了他的腰,攙扶著他朝沙發(fā)坐下。
歐浩見到這一幕,急忙低下頭。
只因爲(wèi)他臉上的冷峻面具,再度露出了裂縫——今天一整天,郎先生根本沒怎麼走路好嗎?
這柺杖是郎先生下車之後,纔拿出來的好嗎?
霍夜柏如果在向他吐槽郎先生不會追女人,被江月下吃得死死的,他就跟霍夜柏急!
眼前這情況,分明是江月下被郎先生吃得死死的啊!
“小狼,我……”原本淡定的她,一見到郎錦洋的柺杖之後,心頭微微亂了。
他知道她騙了他!
“什麼話都別說。”郎錦洋斜睨了她一眼,“也別急著解釋。你今晚做事的方法不對,懂嗎?想要從一個人的嘴裡,問出你想要的東西,用暴力的手段,是最低級的手法。只有某些四肢發(fā)達(dá),頭腦簡單的人,纔會這麼做。”
石巖眉峰挑高——瑪?shù)埃觞N覺得這位郎家最爲(wèi)年輕的繼承人,實在諷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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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江月下不知道該說什麼,郎錦洋這是在教她怎麼做事?
“從現(xiàn)在開始,乖乖得閉嘴。什麼話都不要說。”郎錦洋看著小嘴微微張開,模樣因此顯得無辜的女人,他的語氣依舊很淡。
“看你男人,是怎麼做事的。”
一口一句你男人。
石巖的眉峰,再度挑高——這位郎家繼承人,在宣告對江月下的主權(quán)?
他雙臂環(huán)胸,冷冷一笑:“呵呵。郎先生,就你會做事。別人都是衝動的傻瓜對嗎?我倒是蠻好奇,聰明的郎先生是怎麼讓這塊難啃的骨頭,乖乖張嘴的。”
“我不和頭腦簡單,四肢發(fā)達(dá)的廢物說話。”郎錦洋沒有正眼去看他,他把玩著江月下的手指。
兩個人的手指,幾乎都纏在一起。
因此,他手指上的傷,映入了江月下的眸中。
昨晚她給他拆了紗布之後,他沒有再度包紮,指甲隱隱有著發(fā)炎得癥狀。
在不該失神的此刻,她開始失神起來。
他這是在幹嘛?
想要她心疼?
是他自作自受!她纔不要爲(wèi)他心疼!
她心中這樣對自己說著,可是眼睛卻根本沒有辦法從他受傷的手指上移開,心裡頭還矛盾得升起了愧疚。
而就在此時,在見到來的人是郎錦洋之後,原本已經(jīng)絕望得如同一隻死魚一般的何俊賢嘶吼著,“你放開他們!郎先生,我求求你,你放開他們!他們還只是孩子!他們什麼都不知道!”
江月下一驚,順著何俊賢驚恐憤怒的眼神望去,她陡然愣住。
公寓的門,再度打開。
進(jìn)來的黑衣保鏢懷中抱著兩個不滿一歲的孩子。
孩子的眉眼跟何俊賢有著幾分相似,顯然是他的兒子。
“很漂亮的一對雙生子。何先生,你的運氣真好。”郎錦洋淡淡開口,“顯然你很愛他們。否則的話,不會把他們保護(hù)得那樣穩(wěn)妥。我找出這對雙生子,著實廢了一番力氣。”
何俊賢竟然還有一對雙生兒子?
她根本沒有查出來!
江月下的眸光,不由得放到那對雙生子上面。
小孩子不怕生,圓溜溜的眼兒,烏黑純淨(jìng),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