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際泛白,濃稠的霧氣瀰漫著整個大地,秋意的薄涼愈發的深濃,殷秀醒的很早,醒來的時候懷中的女子依舊睡的很沉,安安靜靜的靠在他的懷中,乖巧的好似那慵懶的貓兒,分外的惹人疼惜。
想到昨夜裡兩人的相處,殷秀嘴角的笑意愈發的溫軟動人,凝望著詩豔色的眸光深了幾分,就這麼靜靜的看著,殷秀也覺得前所未有的滿足,好似怎麼也看不夠一樣。
“兩位不能進去,我家王爺尚未起來。”門外公孫止略帶著幾分焦急的聲音低低的響起。
殷秀眉目微蹙,正欲起身,聽到動靜的詩豔色卻是已經甦醒了過來,好似還未完全甦醒,一雙眸子此刻霧濛濛的,好似門外那濃濃不散的霧氣,引得殷秀喉結一動,只覺得心中一股灼熱的氣息甦醒了過來。
“什麼人?”詩豔色的聲音透著那麼一股子慵懶的沙啞味兒,又低又沉。
“不知道,我去看看。”
殷秀尚未來得及起身,門被重重的踢開,兩道鬼魅般的身子瞬間入了內屋,殷秀正欲訓斥,卻在見到來人時心底暗叫糟糕,卻不忘扯了扯被子將詩豔色包裹的嚴實,幸好昨夜裡他替詩詩穿好了衣物,否則他豈不是虧大了。
詩豔色先是滿臉的詫異,轉而羞紅了面容,“大哥,二哥……”細若蚊蚋的嗓音低低的響起,整個人乾脆躲在殷秀的身後,大哥和二哥怎麼來了。
詩君翼一張臉都黑了,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詩君崎幾乎瞬間反應過來,一拳直接招呼著殷秀的臉上而去,殷秀不躲不避直接接了詩君崎一拳,直打的吐出一口血水,詩君崎第二拳緊接著而來,詩豔色心疼的厲害,頓時從被窩裡鑽了出來,“二哥不要……”
“君兒,你和我們走。”詩君崎見詩豔色擋在殷秀的面前臉色鐵青的可怖,那眸光冷的好似要將殷秀凌遲處死一樣,他稍微放鬆點心,就被這個該死的殷秀佔得了先機。
詩君翼雖然並未說話,可是那模樣分外就是惱怒到了極點,若非詩豔色在場,只怕已經拿刀親手宰了殷秀,心底後悔的跟個什麼似的早知道昨夜裡就該不顧一切的將君兒帶走。
“詩詩哪裡也不去。”殷秀從容不迫的下了*榻,還不忘當著詩君翼和詩君崎的輕輕吻了吻詩豔色的額頭,“詩詩,沒事的,你再歇會,此事交給我便好。”
“你這個混小子,看我今日不宰了你。”詩君翼哪裡還忍得住,按照詩君翼的個性,這種事情就該等到結婚後方纔能做,而且地點必須是家裡,時間必須是夜裡,對象還必須是自己的妻子,可是現在自己最寶貝的妹妹連個名分都沒有就和殷秀住在了一起,住在一起倒也罷,這個男人還是他非常不看好的。
“大哥,冷靜點,我們出去再談。”詩君崎倒是先冷靜下來,他就從來沒有看到過大哥失控過,想來今日殷秀已經是踩到了詩君翼的底線了。論起動手,他絕對比大哥還要想,可是君兒在此他要顧忌著一點。
“你個混賬小子給我滾出來。”詩君翼將大刀收回刀鞘,一張臉黑的跟鍋底一樣,踩著重重的步伐憤怒的出了內室。
詩君崎冷冷的瞪了一眼殷秀,拂了拂衣袖緊跟著詩君翼出了內室。
殷秀已經將衣物穿戴好,髮絲隨意用細繩一綁鬆鬆的散在身後。半邊面容紅腫,嘴角裂開,不過卻絲毫不影響那男子的心情,此刻嘴角咧的高高的,眉眼裡盡是邪魅的淺笑,沒想到直接被抓了個現行這樣也好,免得他還要花時間讓他們接受。
“秀,過來……”詩豔色此刻也坐起了身子,朝著殷秀招了招手。
殷秀趕緊走到*邊,還不忘吻了吻詩豔色的嘴角,“詩詩,你瞧,疼的緊。”說完便指了指自己的臉和嘴角。
“我看你是高興的緊,被抓個現行了。”詩豔色見殷秀故意要討自己的可憐當下微微斂著眸子,嘴角盡是無奈的淺笑,反正大哥和二哥遲早要知道,雖然這樣他們可能難以接受,但是她既然已經決心留下了,這樣或許也不是壞事。“我大哥性子嚴謹看不慣隨性使然,我替你將髮絲挽上。”
“嗯……”殷秀低低應了聲,就覺得這女子此刻溫軟的好似要溢出水來一樣,“詩詩,什麼叫抓個現行,我與我未來的娘子親熱旁人哪裡管得到,哪怕是詩詩的家人那也不成。”
“說的什麼話。”詩豔色很快便將殷秀的髮絲高挽,又插了一根碧玉簪,見沒有問題方纔點了點頭。“秀,我大哥二哥是心疼我,你可不能與他們硬著來,到時候若然鬧僵了,我可不會幫著你。”
“詩詩,你就不能給我點信心麼,說無論大哥二哥怎麼說都會站在我這邊。”殷秀拉著詩豔色的衣袖,說的那叫一個楚楚可憐。
“哪裡有這麼多的廢話,還不快去,若然讓大哥二哥等急了,有你罪受得。”其實詩豔色心中很是沒底,可是好像唯有這麼說心中那份慌亂纔會好受些,她實在不想讓大哥和二哥擔心,可是殷秀,她也捨不得。
“詩詩,詩詩……”殷秀將臉湊了上去,願意是讓詩豔色摸摸。
詩豔色見那臉頰紅腫淤青,嘴角又裂了開來,殷秀皮膚本就白希,此刻看起來竟然有些觸目驚心,當下有些心疼,湊過去輕輕吻了吻殷秀的臉頰,殷秀臉上的笑意卻愈發的深濃。
“詩詩,別擔心,我會讓大哥和二哥認可我們的。”殷秀彷彿看透了詩豔色心底的擔憂頓時低聲說道,“詩詩的家人便是我的家人,我會很誠懇的請求他們將詩詩嫁給我。”
“嗯……”詩豔色低低應了聲,嘴角的笑意卻愈發的柔軟,只覺得殷秀此刻那認認真真的話語比任何的甜言蜜語還要讓她覺得貼心,這個男子哪怕再是不正經,再是輕佻,卻每每在關鍵時刻能夠撫摸到她心最柔軟的一處。
殷秀將詩豔色重新抱回*榻之上,見那女子滿臉滿眼都是溫軟的淺笑,柔的好似那江南的春水一樣將他密密麻麻的裹住,又吻了吻詩豔色的額頭,“你再休息會,我去去便回。”
殷秀方纔出的門,詩豔色便起了身,透過門縫遠遠的看到殷秀的身影消失在轉角之處,沒有了殷秀被窩裡涼的跟冬日一樣她哪裡還生的出睡意,而且她心中實在是有些擔心,以大哥和二哥對自己的偏愛,此刻尚未得到認可,甚至連個名分都沒有,就先被佔了便宜,大哥性格古板只怕難以接受,二哥看似好說話,可是向來比大哥還要疼自己,只怕殷秀免不了要受些苦楚,受了苦楚也罷,就怕依舊得不到大哥和二哥的認可,畢竟殷秀的身份和名聲直接讓大哥和二哥否認了。
想到此處便是再也坐不住,穿了衣服便欲出門,若然有她在場,說不定氣氛還能緩和些。
出門的時候便看到昨夜裡見到的素衣女子靜靜的站在門口,好似就在等她一樣,詩豔色記得這個女子叫寒遠素,北陵最小的公主,好像還是和大哥牽扯不清的人,以往並未聽大哥提及過這麼個女子,可是她也未見大哥身邊出現過女人,當下多看了幾眼,白日裡倒是將寒遠素打量的清清楚楚,依舊是一襲素色的衣袍,眉目清婉秀雅,並非極美,卻給人一種說不出的柔和感,水一般的人兒,處處透著溫和柔軟的氣息,與大哥那鐵錚錚的剛強一比,更顯嬌軟羸弱。
“你好,我叫寒遠素。”那素衣女子大大方方的朝著詩豔色一笑,那笑意讓她整張臉都燦爛了起來。
“我現在叫詩豔色。”詩豔色也淡淡一笑,心底第一眼便喜歡上了這個溫軟的女子,和大哥的剛硬倒是極爲相配。似乎唯有這麼水一樣的女子,才能夠配的上鐵骨錚錚的大哥。
“若然你是想要去你大哥二哥那裡的話,我勸你還是不要去,若不是王爺親自說服了你兩個哥哥,只怕此刻即便點了頭,日後也定然會有間隙。”寒遠素的聲音極爲好聽,溫溫軟軟的江南調兒,不酥卻清新。“我相信你兩個哥哥的性子你比我還要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