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兒姐姐,我害怕……”水畫刻意壓低的嗓音軟軟的響起,清澈的眸子帶著幾分迷惘的淡淡掃過四周,這樣的陣勢大家心底都有些緊張。
“嬤嬤不是說了女人如水,男人如石,石再硬,水卻是軟的,投進(jìn)去聲響再大也不會疼?!痹娯W色的聲音顯得有些飄渺,眉心的紅痣被夕陽如此一渲染,好似一團(tuán)燃燒的火焰,亮的讓人睜不開眼睛。
水畫眨著漂亮的眼睛,半響之後方纔鬆開手,似乎對詩豔色的話語深信不疑。
感覺到水畫的安心,詩豔色心中卻並不好受,如果當(dāng)真如此,她豈會遍體鱗傷,那種傷就烙印在心口上,一日日發(fā)炎潰爛,如何也痊癒不了。她不知道這種疼,是不是要死了煙消雲(yún)散了才能徹底感覺不到。女人如水啊,若然無情,這水自然能夠涓涓而流,若然動情,則撕心裂肺,她的心死了,她不能斷了水畫如此乾淨(jìng)的夢。
“離兒,你先選,盼兒的侍女可是個個溫軟動人,太子府人丁單薄,早該旺旺香火。”老皇帝一臉的喜笑顏開。
底下的官員乃至是皇子也是一臉奉承的淺笑,唯有詩豔色心底暗暗諷刺,所有人都知曉夜妾命短身子弱,自己活下來尚且不易,何況是生育子嗣,當(dāng)然也有生下來的,不過孩子有了,娘卻沒了她有時候會想,最弱的巫族卻是最聰明的,將他們族裡漂亮的女人送出,巫族的子嗣遍佈天下,何況一個巫族也不至於惹起衆(zhòng)怒的去動。
詩豔色目光有意無意的落在殷離的身上,卻見他款款起身,繡著翔龍的金色長袍搖曳在地,墨發(fā)高挽,嘴角勾起一抹沐浴春風(fēng)的淺笑,朝著老皇帝微微拱了拱手,“父皇,公主遠(yuǎn)嫁而來風(fēng)俗不同,水土不一樣,定然諸多不習(xí)慣,不如先讓公主留下幾個貼身的侍女服侍也好排擠思鄉(xiāng)之情?!蹦凶忧謇嗜缬竦纳ひ舻偷偷捻懫?,老皇帝一臉的喜笑顏開顯然對於殷離的提議很是歡喜,看殷離的目光也柔和了幾分,顯然對自己這個太子很是滿意,誰不知道公主身邊的人不就是皇帝的人,殷離這一說法分明就是讓皇帝再挑選幾個喜愛的女子。
“既然皇兒有此有心,盼兒,你便選幾個貼心的。”老皇帝朝著顧盼淡笑著說道。
“多謝皇上厚愛?!鳖櫯斡A烁I恚孕”唤逃熳R宮廷之事自然也明白幾分,當(dāng)下目光落在排成幾排的夜妾之上。
詩豔色眼底快速閃過一絲凌厲的諷刺光澤,殷離果然八面玲瓏心思深沉,而自己曾經(jīng)也被那樣的花言巧語迷戀的失了心魂,失了睿智。
公主饒是知曉皇帝的心思,自然也不會挑選一個比自己還要美豔的女子服侍在旁,那樣不是將自己比了下去,有**份,當(dāng)公主的目光毫不停留的從自己身上掃過而且自己又被刻意安排在隊伍最後面被前面高個子夜妾完全遮掩住視線的位置時,詩豔色明瞭公主是不會讓自己進(jìn)宮的,若她想要進(jìn)宮想要惹人注意,想要接近皇帝,至少入得皇室揭穿殷離的陰謀便只有靠自己引起皇上的注意。幾百個美人,她站在最後面,定然要做些什麼。
顧盼公主也算是極爲(wèi)聰明的,跳過了最美豔的詩豔色,當(dāng)然也要選幾個絕色,水畫性子溫軟嬌憨單純自然被她一眼看中,詩豔色脣角微揚,勾心鬥角,少了詩家的庇佑,她根本無法避免這些,一粒鈕釦無聲無息的打在走上前幾步的水畫的腳筋,腿部一疼,水畫頓然失了平衡,整個人朝著前面撲去,前面凝立的夜妾並未注意,頓時一個連著一個倒了一地。動勁不大,卻也是被公主選中的人自然也引起了慌亂,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倒了一地的美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