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祁,皇宮。
殷祁鐵青著面容坐在王位之上,一襲明黃色龍袍加身卻不見絲毫帝王之氣,愈發(fā)顯得那男子氣息黑暗陰冷猶如地獄鬼魅。底下宮女太監(jiān)跪了一地,誠惶誠恐,連頭都不敢擡,生怕自己說錯話語得罪那鬼魅一般的男子惹來殺身之禍,皇宮內(nèi)每天都有人無故慘死,慘叫聲,哀怨的哭鳴聲日日不斷,所有宮女太監(jiān)乃至是嬪妃猶如最低賤下等之人任由殷祁差遣,稍有差池,非死即傷。現(xiàn)在皇宮內(nèi)所有人都將殷祁視爲惡魔,小心侍奉,唯唯是諾,即便如此,這血氣早已將皇宮整個瀰漫,死亡日日不斷。所有人都覺得自己的性命被一根髮絲懸掛,一旦髮絲斷裂,生命必將不保。
身著御林軍服的男子已經(jīng)被鞭打的奄奄一息連求饒的氣力都沒有,跪著的宮女與太監(jiān)更是顫抖的連眼睛都不敢斜一下,生怕殷祁的怒意會遷怒到自己的身上,先前殷離在的時候還好,殷祁大怒的時候還能夠找個人發(fā)泄,而現(xiàn)在殷離消失了蹤跡,殷祁性子喜怒無常,一旦震怒,見人便殺。
“什麼叫做突然消失……”殷祁暴怒的吼道,一手將一旁端茶遞水的宮女拎住踢下了長長的階梯,那可憐的宮女甚至連神都沒有回過來,便魂歸天際,死不瞑目的睜著眼睛躺在大殿的中央。
其他宮人或是驚駭或是木然的看著,好似已經(jīng)習(xí)慣了殷祁的殘暴,習(xí)慣了這日日上演的死亡悲劇。沒有人哭泣,也沒有人同情,因爲很有可能下一個躺在那裡死無聲息的人便是自己。
“回四皇子的話,大牢門緊鎖,那鐵鏈也沒有斷,殷離就是消失了蹤跡……而且……而且當晚看守大牢的人屬下一一盤問過全部都稱沒有聽到任何異樣的聲響。”御林軍統(tǒng)領(lǐng)一邊擦拭著冷汗一邊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回答道,“屬下已經(jīng)派人全城搜索,任何可疑之人都不放過,想必很快便會有結(jié)果。這皇城到處都是我們的人,相信他們跑不遠。”
“結(jié)果,一羣廢物,一個廢了的人你們都看不住,如今逃了你們這羣廢物還能夠找回來不成。”殷祁大步走下階梯,一腳重重踹在那御林軍統(tǒng)領(lǐng)的臉頰之上,那一腳力道極大,夾雜著內(nèi)力,御林軍統(tǒng)領(lǐng)悶哼一聲,含著血吐出幾顆牙齒,卻是不敢喊疼,只是驚恐的跪伏在地。
“屬下無能,求四皇子再給屬下一次機會,屬下定當將功補過。”御林軍統(tǒng)領(lǐng)的聲音有些混沌不清,顯然那一腳傷的不輕。
“再給你三日時間,若是找不到殷離,你等著提頭來見我。”殷祁冷了嗓音,目光轉(zhuǎn)而落在跪在御林軍統(tǒng)領(lǐng)旁邊的黑衣男子身上,“羅剎,我要的殷桓的人頭呢,五日時間已過,你是不是要我親自動手啊。”
“主上饒命,屬下一路追蹤,可是殷桓一出了皇城就再也找不到任何的蹤跡,屬下一路追蹤發(fā)現(xiàn)至少有三股勢力在阻擾屬下的追蹤,請主上再多寬容幾日,屬下定然將殷桓和殷逸帶到主上的面前。”羅剎臉色也不太好看,滿頭都是冷汗淋漓。
“廢物,都是一羣廢物,一個跟我說憑空消失,一個跟我說找不到任何的蹤跡,既然如此我留你們何用。”殷祁臉色愈發(fā)的鐵青可怖,俊逸的面容因爲怒意而變得有些猙獰,即便是白日看著也讓人覺得毛骨悚然。“凌王你們找不到,詩家的人你們也說無跡可尋,現(xiàn)在連一個廢人殷離,一個什麼都沒有的殷桓和殷逸你們也找不到。”殷祁心中悔的不行,當初會讓殷桓帶著殷逸安全離開皇城便是因爲殷桓所有的勢力都被殷離或是接收或是完全打散,認爲殷桓再無威脅方纔任由殷桓離開皇城,而且他分明留了心眼讓人盯著殷桓和殷逸的行蹤,哪裡知道殷離一下位,詔書一出,殷桓的人就立馬消失了蹤跡,好似一切都有人在暗中操縱一樣。殷離的禪位打亂了他所有的計劃,讓他如今即便入了皇城依舊寸步難行,殷離,你要死,竟然還要拉著我下水。
“主上何必如此大怒,如今皇城全是我們的人馬,大勢仍然掌控在我們的手中。”一旁凝立著默然無語的青衣男子一臉陰沉的說道。
“楚瑜,現(xiàn)在本皇子連登位都不可,你還跟我說大勢在握。”殷祁冷了嗓音,目光陰邪的落在青衣男子的身上。
楚瑜頓了頓低低的開口,“主上,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國主如今已經(jīng)在同北陵國君密議,只要北陵大軍不爲詩君翼所控,國主的大軍揮軍而上,到時候即便凌王詩家三頭六臂,我們也無所畏懼。”楚瑜聲音愈發(fā)的低沉,“凌王的大軍早已被調(diào)往邊塞之地,調(diào)兵遣將的兵符也在主上的手中,調(diào)遣不了兵馬,即便掌控著滄祁的經(jīng)濟命脈那又如何。”
“經(jīng)濟命脈那又如何,你懂什麼,一羣毫無學(xué)識的魯莽漢子,如今滄祁兵荒馬亂,哀鴻遍野,連最基本的民生都不能保證,你讓百姓如何對我這新君感興趣。”殷祁咬牙切齒的說道,好你一個殷秀,好你一個詩家,自毀家財也不讓他人好過,果然都是狠角色,而且一個比一個狠,“傳令下去讓人四處散播謠言就說詩家凌王與北陵合謀,要吞併我滄祁,先斷我滄祁經(jīng)濟命脈,毀我滄祁百姓軍隊。”後面一句話殷祁冷了嗓音,普通百姓最怕的便是民不戰(zhàn)亂紛爭,溫暖不保,殷秀毀他的名聲,他自然也可以反咬一口,反正流言這種東西,一傳十十傳百,傳多了自然也就有人信了。
“主上高明。”楚瑜陰險一笑,“只是這詩家和凌王若然不回來重新整頓經(jīng)濟,只怕我滄祁……”
“怕什麼,大不了一起死。這天下我得不到,他們誰也別想得到,大不了就毀的一乾二淨,比起狠,我自然不落他們?nèi)魏稳耍瑐髁钕氯ィ慈掌鸺又囟愂眨缡毡R,就說戰(zhàn)爭在即,朝廷要囤積糧食,增收兵馬。”殷祁冷冷一笑,其他的人的死活與他何干,殷秀,你仗著詩家撐腰如此猖狂,你以爲敢毀了這天下的只有你一個人麼。“所有壯丁只要到了及第之年全部徵收入兵,只要他們趕來,爲便讓他們葬送在這皇城之內(nèi)。”
“主上,這樣會毀了滄祁的。”楚瑜有些不贊同的說道。“現(xiàn)在正值名不聊生之計,百姓本就三餐不保,飢寒交迫,冬日季節(jié)又不能耕種,若是再加重稅收,只怕會引來民憤。”
“毀了就重新建一個不就好了,本皇子得不到誰也別想得到,殷秀他們想要逼迫死本皇子讓本皇子不戰(zhàn)而降,本皇子偏偏不如他們的意,就算滄祁爛的只剩下一塊渣本皇子也要將這會渣弄得四分五裂,何況身爲滄祁的百姓自然要爲滄祁盡一份綿薄之力,就說凌王與詩家拋棄滄祁,投奔北陵,只有我四皇子與他們共同進退,這蠱惑人心的詞彙莫不是要本皇子教你不成。”殷祁冷了嗓音。
楚瑜自然不敢違背,雖然覺得有所不妥但是也不敢再開口,四皇子分明就是得不到要毀了滄祁讓誰也得不到,這個男人太陰森危險,若是他有半分勸阻只怕會招來殺身之禍,爲今之計還是先稟告國主再說。
殷祁命令一下,本就水深火熱的滄祁百姓更是苦不堪言,繁重的稅收,加中壯丁強迫入軍上戰(zhàn)場,加上詩家與凌王與北陵合謀的流言不脛而走,整個滄祁一片陰霾,前所未有的絕望和晦暗籠罩著整個滄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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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祁較之殷離的手腕還要鐵血狠毒,只要哪個百姓還露出半分不滿,那武裝的軍隊便掃平那整個村莊,所有百姓敢怒不敢言,先前殷祁還有半分忌憚,可是此刻抱定發(fā)誓要逼出詩家和殷秀,抱定毀了滄祁的心思便愈發(fā)的殘暴不仁,整個皇城人丁稀薄,家家大門緊閉,所有鋪面全部關(guān)門,也沒有人敢上街,只有料峭的寒風呼嘯而過。
原本熱鬧非凡的街道之上空無一人,只有殷祁手下的死士一日日在各家各戶掃蕩,凡是發(fā)現(xiàn)可疑之人無論對錯格殺勿論,只要誰敢提及詩家,提及凌王那必受五馬分屍之苦,所有百姓都在祈禱,請求上蒼派人拯救滄祁,拯救無辜百姓。
殷祁日日坐在皇宮裡飲酒作樂,對於外面的淒涼哀怨充耳不聞,詩家不現(xiàn)身,殷秀不現(xiàn)身,殷祁便變著法子折騰百姓,變著法子殺人爲樂,各地動亂不斷,起義的隊伍一波接著一波,殷祁性子本就嗜血殘忍,對於現(xiàn)狀非常的滿意,直到突然有一日所有的動亂全部平息,原本哀怨四起的百姓突然沒有了動勁,一切好似就發(fā)生在*之間。
三個月後,詩家與凌王陪同新帝殷桓回滄祁的消息,好似*春風來在整個滄祁炸開了鍋,殷祁滿臉嗜血狠戾的笑,站在皇宮最高的吊腳樓上發(fā)誓一定要取殷秀項上人頭,戰(zhàn)爭一觸即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