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殷秀睡不著,分明已經累得很,可是精神卻很好,靜靜的看著窩在懷中如同乖巧貓兒一樣的女子,眉眼裡盡是滿足盡是幸福,似乎想到今日裡殷離離去時那絕望萬念俱灰的表情,又似乎想到他放殷離離開時殷離說的話語,殷秀,爲了權勢,爲了生存,爲了利益,你我同樣勾心鬥角,同樣不擇手段,可是到了君兒那裡我是骯髒卑鄙的,而你卻是可以原諒的,原來原諒這種事情與事情的本身沒有關係,只不過是看人心而已,她願意原諒你,卻不願意再包容原諒我。殷秀,這一次你真的贏了,高興了吧。
贏了麼,殷秀微微瞇著眸子,他不覺得,因爲他從來沒有將詩詩放入過任何一場陰謀算計當中,詩詩是他的女人,他日後的妻子,他孩子的孃親,他只想疼著*著慣著,哪怕是一些小性子他都願意慣著,甚至覺得可愛異常。殷離,他從未放在眼底過,至少在詩詩的生命中,殷離從來不配做他的對手。
殷秀想到此地滿心柔軟,“我的小貓兒,娘子大人,以後我就是你的了。”
詩豔色似乎有些不舒服,當下有些不高興的拱了拱,在殷秀懷中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再次沉沉睡去。眉目似微微蹙著,薄脣也嘟著,那使小性子的模樣即便是在夢中也一模一樣。
“呦呦,我的乖貓兒,這是在生我的氣麼?”殷秀愈發的高興,真可愛,殷秀喜歡的不行,那女子氣急敗壞,生氣使性子的時候殷秀覺得特別的可愛嬌憨,瞪著你,好似捏著他的心臟一樣,讓他愛得不行。
詩豔色睡的很香自是不會回答,殷秀也不指望詩豔色回答,將詩豔色往懷中帶了帶,他自小就知曉他並無遠大的抱負,就想肆意的將這漫長的人生揮霍乾淨,不求留名,不求高高在上,哪怕是他最驕傲的時候那時候他也是孤單的,孤單的以爲這一生他都將那樣沒心沒肺的過。可是人生就是如此,變化莫測,當初被殷離逼迫到至死,他也沒有想過坐上那高位,沒想過此生還能與幸福牽手不放。
大手輕輕撫摸著詩豔色的髮絲,世界上總有那麼一個人只要遇上便無法割捨,以往是沒有遇到便以爲沒有這樣一個人,好在他沒有錯過,是那人羣裡中遠遠一望,那女子淡然無波的話語,男子長得漂亮有何用,是那種孤寂,哪怕周圍人再多,依舊只是孤身一人,好似她就站在那裡,與你比肩而立,卻依舊好似隔了千萬裡的距離無法靠近,渾身散發著一股由骨子裡散發的薄涼和絕望,與他內心交融成一片,自此以後再是無法忘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