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殷離被人匆匆忙忙的帶入了皇宮之中。
皇后和雲(yún)若煙似乎等待了許久,見到殷離到來頓時目光全部落在殷離的身上,皇后臉色不太好看,揮退了侍衛(wèi)之後捏起一旁早已冷掉的茶水放在脣邊輕輕抿了口,塗著蘭蔻的指甲異樣的豔麗。
雲(yún)若煙則是心中竊喜,見殷離那一臉失魂落魄的模樣知曉定然在那個女人那裡碰了釘子,她早就說過那個女人怎麼可能會跟他回來,他們之間已經(jīng)再也沒有了機會了,嬌小的身子一臉溫軟淡笑的迎了上去,“離哥哥,母后等了你半天。”
殷離看都未看雲(yún)若煙一眼,一把將那女子推開,走到大殿的中央,微微拱了拱手,“母后……”
雲(yún)若煙滿臉受傷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可置信,莫不是那個女人答應(yīng)了離哥哥不成,否則離哥哥爲何會待自己如此的冷淡。
“阿離,你可知曉你在做什麼。”皇后的嗓音有些清冷,目光直直的落在殷離的身上,“我聽煙兒說那個女人才是詩君雅,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你莫不是還要和那個女人糾纏不清不成,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想如何討好你父皇,如何恢復(fù)太子的身份,阿離,你父皇身子一日不如一日,那皇位多少人虎視眈眈,我看凌王分明就是賊子之心,那個沒用的王爺,你莫不是都鬥不過,我早說過詩家一日不斬草除根便會如同春日之草,一發(fā)不可收拾,你便是不信,現(xiàn)在好了,倒是便宜了凌王,讓他平生生得了詩家的殘留勢力。”
“母后有何高見。”殷離嗓音清冷了幾絲。
皇后並未察覺到殷離此刻有什麼異樣,眉目間快速閃過一絲狠戾的光澤,“自然是斬草除根。”
“斬哪裡的草,除誰的根。”殷離好看的眸子微微瞇起,似乎憶及了當初對詩家,對詩君雅的狠戾,也應(yīng)了母后這句話斬草除根,那個時候他是真的想對詩家斬草除根的,若非父皇從中阻擾留下了詩家丞相夫妻的性命,詩家哪裡還會有生機,現(xiàn)在想來父皇根本就是老謀深算,爲自己留了一顆最好的棋子,後來,因著詩君雅,他到底是心慈手軟了一把,而現(xiàn)在他卻慶幸著當初的留情,否則他哪裡還能夠見得上君兒的面。
“自然是凌王,是詩家。”皇后冷了嗓音,眉目間盡是狠戾的光澤。
“凌王我會對付,至於詩家,母后,詩家的人任何人都不能動。”殷離一字一句說的分外的清晰。
皇后有些詫異,眉目微微瞇起,“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
“再清楚不過,母后,當初我便是聽信了你的話對詩家下了手,這一次任何人都不能動詩家。”殷離對上皇后眼底的詫異也是一臉的堅定。
“瘋了……”皇后塗著蘭蔻的手重重的拍打在案幾之上,案幾受到震盪,茶杯跳了幾下滾落了下來,沿著幾層階梯,摔碎在地,淡淡的蘭花香瀰漫開來。“阿離,你莫不是還想要和那個什麼詩豔色複合不成,母后不管她是不是詩君雅,總之這個世界上只能有一個詩君雅那便是煙兒,阿離,你如此聰慧莫不是沒有想過,若然世人知曉你身邊的詩君雅是假的,而真正的詩君雅被你逼迫至死,如今詭異活過來又是凌王的人,世人會如何看,這欺君之罪你我也擔當不起。”
“總之詩家之人不能動,希望母后不要擅自動手。”殷離臉色難看了幾絲,他不是沒有想過這一層,可是那個女人他捨不得,舍了就像是在胸口挖了個洞,空蕩蕩的難受的緊。
“阿離,枉你聰明一世此刻怎麼會如此的糊塗,在我們對詩家做了那樣的事情之後,你當真以爲以詩家之人的護短會放過我們麼,阿離,你清醒點,詩君雅已經(jīng)死了,我不管那個詩豔色是不是詩君雅,總之,詩家只能剷除。”皇后冷聲說道,“何況,你要至煙兒與何地,煙兒是本宮看著長大,對你情深意重,你莫不是要辜負煙兒對你的一片深情不成,煙兒爲了你做了那麼多。”
殷離臉色愈發(fā)的難看,似乎不欲再多呆下去,“如果母后找我只是爲了說這樣的事情,恕我不奉陪,我還是那句話,我的事情煩請母后以後不要再插手,還有詩家之事,我不希望我們母子之間產(chǎn)生間隙。”說完殷離轉(zhuǎn)身便走。
皇后氣的臉都白了,“你給我站住,站住……”
殷離置若罔聞,快步朝著大門的方向而去。
“母后息怒,我去同離哥哥說說,離哥哥他只是一時糊塗。”雲(yún)若煙一臉乖巧可人的說道。
“煙兒,母后費盡心思將你撫養(yǎng)長大,栽培你,甚至將你嫁給我唯一的兒子,煙兒,母后自小便將你當成女兒對待,只是,這麼多年,你竟然連阿離的心都沒有得到。”皇后一臉失望的說道。
雲(yún)若煙小臉微微蒼白,“母后,煙兒沒用。”
“煙兒,你……”皇后臉色依舊很是難看,似乎不知道要說什麼纔好。
“母后,煙兒會看住離哥哥,絕對不會讓他亂來的。”雲(yún)若煙低聲說道,神情盡是悲慼之色,連她自己都覺得可悲,爲了得到離哥哥,她何嘗不是費勁心思,他喜歡什麼她就學(xué)什麼,哪怕他喜歡上別的女人,她也可以讓自己變成另外一個女人,可是她做了這麼多,又有什麼用,離哥哥離了那個女人看不到她,如今那個女人回來了,就更加無視了她,世界上只要有個詩君雅,就永遠沒有她雲(yún)若煙的出頭之日,她如何能夠不恨,那個女人即便什麼都不做,即便再是不屑一顧,可是卻好命的輕易得到了她所希冀得到的一切,分明是相同的面容,爲何詩君雅的命那般好,而她卻那般的渺小淒涼,只要有詩君雅在,她就像是跳梁的小丑,永遠都只能躲在幕後,做一個默默無聞的小丑。
“看,怎麼看住,煙兒,母后對你寄了如此大的希冀,最後呢。”皇后臉色有些陰沉,她會看中這個女子便是因爲那張臉,將她從最窮苦的地方帶出來,培養(yǎng)成語詩君雅一般的大家小姐,可是最後呢,卻終究輸給了一個詩君雅。
“母后,爲今之計我們只能擴大勢力,凌王有詩家爲後盾,我們一定要抓住機會,在詩家勢力沒有再次壯大起來之前,將他們?nèi)繑夭莩駝t若然讓詩家得勢,若然讓詩家之人再回朝廷,後果定然不堪設(shè)想,這一次離哥哥會被廢去太子之位,分明就是預(yù)謀了許久。”雲(yún)若煙低聲說道。
皇后一臉的猶豫,似乎還在想開始殷離所說的事情。
“母后,離哥哥已經(jīng)決意要將詩家的財勢全部還給詩家。”雲(yún)若煙見皇后猶豫頓時低低的開口,她知曉自己在皇后眼中就是一顆棋子,若然棋子失了作用,難保她不會倒戈相向,皇后看中的不過是她這張臉,這張與詩君雅八分相似的面容,不過是因爲她乖巧聽話好控制,可是如今她的身份已經(jīng)被詩家之人知曉,若是再被世人知曉,皇后爲了保存顏面定然會讓她成爲代罪羔羊,說一切都是她一手策劃,與皇后一點干係都沒有,而且皇后這個女人極爲看重權(quán)勢,若然詩君雅當真與離哥哥和好,只怕最想要她死的人就是皇后,她不能死,也不會將離哥哥讓給任何人,所以她絕對不會給離哥哥後悔的機會。
“什麼……”果然皇后立馬臉色大變,薄脣輕顫著,好似氣得不輕。
“母后,我們必須得趕緊動手,否則只會後悔莫及,詩家的權(quán)勢我們費盡心思方纔弄到手,豈能歸還,而且詩家狼子賊心,誰知道他們重新奪回勢力會不會馬上對離哥哥動手,然後輔佐凌王上位。”雲(yún)若煙見皇后的反應(yīng)立馬添油加醋的說道,離哥哥,你本來就已經(jīng)沒有了退路,我只是將你的路斷的更加徹底一些,讓你清楚的看到你與詩君雅此生都是兩個毫不相干的人。
“如何擴大勢力?”皇后思索了片刻之後緩緩問道。
“四皇子殷祁。”雲(yún)若煙低低的開口。
“煙兒,上次便是與祁兒合作方纔會連累了阿離,殷祁我信不過。”皇后緊蹙著眉目低聲說道。
“不需要信得過,母后,殷祁現(xiàn)在已經(jīng)無權(quán)無勢在牢裡聽憑發(fā)落,還不是任由我們支配,只要我們肯給他一條活路,他還不乖乖聽話,而且殷祁與那兇惡出名的烏蘭國牽扯頗深,救了殷祁,讓他們狗咬狗,我們再坐收漁翁之利。”雲(yún)若煙一臉的狠戾,“母后莫不是忘了是誰讓殷祁入得獄,四皇子爲人最是記仇陰狠,他想要詩豔色那個女人,卻又被凌王陷害,若然出獄肯定會對凌王和詩豔色下手,動詩豔色,詩家之人必然不會坐視不管,到時候母后也無需親自動手,以免傷了母后與離哥哥之間的感情。”
“你要哀家救殷祁。”皇后思索了片刻之後緩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