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樾攜了初晴的手踏進莊中,所過之處,丫頭僕役們紛紛下跪請安。慕容樾腳步未停,帶著她在迴廊廣廈間左穿右繞。過了約一刻鐘,方在一間華麗的房舍前站定。
“進去瞧瞧。”慕容樾含笑推了推初晴。
初晴滿腹狐疑看了他一眼,伸手推開門,迎面是一個繡著山水寒林蒼茫原野的十二扇屏風。轉過屏風,初晴不由呆住了。
眼前是一個大大的橢圓形水池,直徑約有三十來米。漢白玉石砌就的水池壁上雕刻著形狀各異的蓮,一股活水正自一朵並蒂蓮中汩汩涌出,不絕的注入池中。水面上霧氣繚繞,氤氳旖旎。
初晴伸手一試,水溫暖暖,舒適之極。
初晴回頭望向跟在身後的慕容樾,滿目驚訝:“溫泉?”
慕容樾笑著點頭:“送給你的。”
“造這麼大一座莊子,需要不少時間吧?”他們和好也不過月餘,怎麼會這麼快便建起這麼大的莊子。
慕容樾拉著初晴坐在池邊,淡淡道:“修整好沁芳館後就已經著手在建了。在……以前,就已經初具規模。後來耽擱了一些日子,好在趕在冬天前完成了。”
他沒說在什麼以前,初晴卻知道,應該是在自己出逃以前。原來,竟是在那麼早的時候便開始了。
“我以後可以住在這裡?”初晴歪著頭,笑著問道。
慕容樾握住她的手,眉目見滿是寵溺:“是。只要你喜歡,我就陪你住在這裡,可好?”
“可是,你不回去,家裡那些等你的人怎麼辦?”初晴眨巴著眼睛問他,心中有些忐忑。
“等我的人?”
“什麼紫衣呀、冰兒呀,新月呀,還有你最親密的婉兒呀……”初晴掰著手指一一數去,笑意中帶上了淡淡的酸澀。
“莫非你在吃醋?”慕容樾促狹一笑。
“誰要吃你的醋?”初晴轉過臉,不理他,心中微微有些失落。傻瓜,傻瓜,就算他再寵你,就算他說愛你,也不代表他就能放下過去了。
卻聽得慕容
樾嘆了口氣,悠悠道:“有這麼愛吃醋的娘子,爲夫怎麼敢想著別人?”慕容樾想是心情極好,竟難得的開起了玩笑。
初晴撲哧一笑,轉眸回首道:“這可是你說的,可再也不許想其他的人了。”
“是,是。我有你就夠了,還想他人作甚麼?矯情的小東西。”慕容樾笑著,伸手便去捏她的鼻子。初晴一閃,卻不妨動作太大,一下子就掉水裡去了。
慕容樾大笑。卻見初晴好半響也沒有出來,心中一沉,連衣服也顧不上解開,縱身跳入水中。
透過清澈的池水,可以看到初晴靜靜躺在池底,竟是一動不動。
“晴兒!”慕容樾大驚,忙游過去緊緊抱住她,心中驚駭欲絕。竟跪在池底,忘了起身。怎麼會,怎麼會?手卻往她的腦後摸去,會不會是摔到頭了。
卻見初晴睜眼一笑,擡手便勾住他的頭,吻上了他的脣。
慕容樾心中一寬,躲開她的脣,浮出水面。
“你居然騙我!”低低的聲音中隱隱有著怒氣。
初晴攀上他的臂,那剛健有力臂膊此時竟有些微微的顫抖。心下知道自己方纔玩得過火了,頓時收斂了笑容,囁嚅道:“我,我不過是開個玩笑而已。”
“玩笑?!你……”慕容樾睜大了眼。這個小女子,知不知道他方纔有多擔心。待看到她可憐巴巴的樣子,卻又捨不得再責備。
一滴水珠從初晴鬢邊淌下,順著她的修長脖子流進了衣領中。慕容樾的視線順著那滴水珠遊弋,從她的臉上慢慢往下移。初晴此時渾身透溼,溼衣緊緊包裹在玲瓏有致的嬌軀上。慕容樾不禁覺得有些口乾舌燥,小腹處仿似有火焰騰起。他已經很久沒有碰她了,先前是顧忌她的身體,如今……。
初晴見他驀然轉了神色,不懷好意的看著自己。不禁低頭一看,霎時明白了他在想什麼,頓時滿臉通紅,轉身往池邊逃去。
“惹上了人的火,現在卻想逃麼?”慕容樾低低的笑,伸手勾住初晴的腿,將她拉了回來。吻,密密麻麻的落在初晴的臉上
頸上。
“不要在這裡,有人……”初晴使勁推著慕容樾,卻哪裡敵得過他。
“哪有人?縱有,量他們也沒膽子呆在這裡。”慕容樾咬著初晴的耳朵,手卻沒閒著,慢慢剝著她的衣。
初晴轉眼一望,果真,空蕩蕩的沒有半個人影。只是池邊四周金鉤上高懸著的輕紫色帷幕不知何時已經放了下來,隔出了一個完全屬於他們的世界。
“唔……”初晴只來得及輕哼一聲,便徹底繳械。
慕容樾果真陪著初晴在楓林照晚別苑裡住了下來,王府中的一應事務,內事由沈紫衣打理,外事則由趙青統籌。又依舊將雲兒與赭紅也一起接了過來服侍。
楓林照晚莊裡的這段時光,初晴覺得是她人生中最快樂的日子。後來很多年以後,初晴回憶起這段時光,仍有種不真實的幸福的錯覺。那段時光裡的慕容樾不復往日的陰鬱冷峻,總是笑著,俊朗帥氣得無以言喻。疼她,寵她,愛她,直到了骨子裡。
白日裡,慕容樾會與她去一起郊外騎馬,會一起去溪邊垂釣,然後將釣來的魚烤了吃。也會去山中狩獵,不過往往空手而歸。因爲初晴總是會在他放箭時拍歪他的箭。慕容樾奇怪的問她。她便會彎著眼睛盈盈笑著說,你看你看,這些小東西還是活著纔可愛。慕容樾只有無奈的收起弓箭。最後,狩獵變成了遊山。
有時慕容樾在院中舞劍,劍氣縱橫,身姿矯健,帥氣英朗之極。初晴便在一旁描摹他的樣子。有時也靜靜坐在院中,兩人對坐下棋。可慕容樾老練詭詐,初晴哪裡是他的對手,所以總是敗在慕容樾手中。
這天,初晴眼看著又要輸了。她一氣,伸手一拂,滿盤棋子皆亂。
“不下了不下了。真沒意思,每次都是我輸。”初晴鬱悶無比,自己前世好歹也學過好幾年,卻左下右下都贏不了他。
慕容樾也不惱,笑瞇瞇的看著她,慢慢道:“那就不下。你說,我們去做什麼好?”
初晴歪著頭想呀想。一陣風過,吹落了幾片樹葉。初晴眼前突然一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