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天的話,讓鳳傾城很不解。
赫連爵卻是一點都不驚訝,反倒是不悅地皺眉道:“爹,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我現在已經是一個普通人了,別……”
“你們!”帝天的眼裡劃過了一抹嚴厲的色彩,看著這兩人,真是氣得他吐血纔好!他擡步走上前了兩步,“跟我走,換個地方談。”畢竟這裡人多口雜。
聽到他這麼說,鳳傾城和赫連爵對視了一眼,便乖乖跟上去了。雖然真的不想和他多說,可是畢竟還是自己的公公,唔,也不對,現在赫連爵都已經休了她,他們早就沒有任何的夫妻關係了,住在一起都是非法同居了呢!
不過這無所謂了,反正古代對這塊管的不嚴,隨便找個地方跪下襬個天地復婚就行了。
帝天挑的位置較偏僻,人少,可能是最適合他們談話的地方。
鳳傾城覺得他有些對自己有意見,不,應該對自己的意見很大。不過這樣的事情她也是能夠理解的,若是自家的兒子娶一個魔鬼回去,誰會同意呀?
剛坐下來,氣氛就怪怪的。
赫連爵反倒是像個沒事人似的,淡淡抿了一口茶水,慢悠悠地開口說道:“爹,你說什麼便說吧,不論你說什麼,我都是不會有任何的反應。”他這話估計是要氣死他老爹。
鳳傾城決定自己做壁上觀火的姿態,絕對絕對不再多說一句話,這樣也省得惹來帝天對自己的更加不滿。其實那個叫夜雪如的女人已經被自己給整死了,帝天這麼厲害的人肯定是知道的,現在卻沒有來找自己的麻煩,可見他並不在意。
若是想要勸赫連爵回去,再給他找一個媳婦,這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爵兒,我不是來說服你回去的。”帝天幽幽開口,倒是沒幾分怒意,雲淡風氣的口氣,“我來是找你們有重要的事情。”
鳳傾城一聽這話,他的態度改了,可見是有問題的!她豎起耳朵,準備聽聽他要說出個什麼來纔好。
“您說。”赫連爵淡定無比,看著帝天的神情就像是在看戲一般。
這父子兩果然是父子,這談話的態度都是一個樣,簡直是讓人佩服。
“四大神獸的玉佩,爵兒你需要找出來,你們必須先魔域大陸的人先找出來。”帝天說道,“傾城若是還想繼續與爵兒在一起,那麼,也請你控制好你體內的魔性,這樣的魔性不是沒有發生過。力量放出來就是毀天滅地。”
這麼嚴重嗎?鳳傾城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嚴重後果,她只知道,她的意識很容易就會發生一個偏差,不過那都是在被人惹怒的狀態下。
“我這力量也只能在我的體內,在別人的體內更危險,你倒是告訴我,我怎麼和爵爵在一起。若是在一起,他若是能夠留在臨炎大陸做一個普通人,那我自然是沒有任何的意見。”鳳傾城繼續說道,“只要你同意。”
帝天都未思考一番直接就拒絕,“我不同意。”非常不同意,這樣的要求他怎麼能夠同意。若是這麼輕而易舉地同意了,這鳳傾城去了無上國就是一個禍害!
知道帝天會不同意。
赫連爵的表情淡定如常,“既然你不同意,我也不會回去,恐怕是教你失望了。”
這話說的真讓人吐血。鳳傾城心中卻是一暖,非常感動,在他的心中,自己永遠是首位,天下,國家,百姓,一切的一切都是次要的。
她還未說話,就被赫連爵輕輕伸來的手握住了,“爹,我的話就說到這裡,你考慮清楚再說吧,我們先走了。”
這小子,真是越來越拽了啊!至少這個時候,對著他爹都可以做出這麼拽拽的樣子,倒是對他孃的時候溫柔極了。
原來赫連爵對男人這麼粗暴,對女人這麼溫柔?
可是這個認知並沒有讓鳳傾城感到開心,相反的讓她覺得不悅。她家男人只要對她一人溫柔就可以了,其他的女人都是浮雲。
鳳傾城正想著,就被赫連爵從椅子上拉了起來,“走吧。”
“走?”她很詫異,就這麼擋著帝天的面說走?
“慢著。”帝天輕嘆一聲,拿這個兒子沒轍,“好,我們再妥協一下如何?”
赫連爵和鳳傾城同時看向了他。
“要是想要和她在一起沒問題,你必須拿到四塊神獸玉佩,因爲你現在就是一個普通人,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若是哪天這個女人魔性大發,能夠止住她的也就是你一個人了。”帝天緩緩說道,“找到四塊玉佩就回無上國,帶上她。”
他這話的意思就是說,他同意了?
鳳傾城有點詫異,畢竟這個男人對自己一直都存在濃濃的戒備之意,她可以理解,這個男人身爲至高無上的君王,自然要把百姓的安危放在首位。
當然,這樣是好的,可是對自己就未免有些不公平。
帝天已經這麼說了,赫連爵自然是知道已經達到了自己的目的,赫連爵微微勾脣一笑,“好,既然你這麼說了,我就答應你。”這個不正是他所想要的嗎?
雙方各讓一步,便達成了共識。
鳳傾城並未多說什麼,心中卻是感覺到一種不安。玉佩給赫連爵她願意,可是她就怕自己這身子進不了無上之境,她已經是魔域的人了,這帝天是故意這麼說的,到時候讓她痛苦吧?
帝天那雙深邃的黑眸看著鳳傾城許久許久,似乎看出了鳳傾城想法似的說道:“傾城,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可以很明白地告訴你,這結界對你沒有任何的作用。那結界抵擋的不過是真的心中有魔性之人,而你,我想不需要我多說了是嗎?”
的確,已經不需要他多說了。
她現在沒有魔性,她不需要擔心。可是還是有些不安,她弄不明白自己這樣的不安是什麼。
“既然沒事了,我們先走了。”赫連爵淡淡說道,若是可以選擇他寧願做一個普通人,沒有任何的牽絆在前。
此時此刻的他,只希望她能夠待在自己的身邊便已經是全部,其他的他都不在意。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帝天的眼裡劃過了一抹濃濃的色彩,這到底是福是禍就看接下來的發展了。他一直不同意這兩個人在一起,可是奈何他是阻止不了,這樣他越是阻止他們反倒是越來越抗拒,自己倒不如順著他們的意,讓他們瞧瞧,到底老天同不同意他們在一起。
“爵爵,我覺得帝天這次的讓步很怪。”鳳傾城輕拉了拉走在前方的赫連爵。他們依然緊握著雙手,赫連爵的腳步卻是格外地快,快的她有有些跟不上的感覺。其實她也知道,他心中也在糾結,他應該比誰都瞭解無上國的一切。
赫連爵猛地止住了腳步,“沒必要在意,我們不回去。”他承認現在的他就是一個膽小鬼,不敢輕易冒險。她回了無上國真的有個三長兩短,他是絕對不會原諒自己!
沒想到他口頭答應了帝天,這裡卻說不去了?
鳳傾城怔了一下,看向他,“爵爵……”
“別說了,我的心意已決。”赫連爵淡淡說道,說出了自己最真實的想法,也是最認真的想法。他早就猜過帝天是會來找他的,也早就明白他若是想讓自己回去也必定是會出現來勸自己。他已經打定了主意就不會繼續由著他人來牽著自己的鼻子走。
雖然赫連語眉說過,只要自己願意,登上無上國主上的位置,統一了無上之境對自己來說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可是他卻沒有想要這麼做。即便天下在他手上,即便他翻手爲雲覆手爲雨,他也不願意爲了一個天下失去摯愛,他承認他就是一個小家子氣的人。
鳳傾城沒有讀他的思想,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可是此刻看著他眼神裡那般堅定的神色,握緊了他的手,“好,你怎麼選擇我就怎麼陪你。”只要他留下,她就留下;他走,她也跟著一起走。
很多時候她都覺得奇怪,爲什麼赫連爵能夠這麼容易把自己的野心放下,就像他們當初認識的那樣,他怎麼就可以這麼輕而易舉地說出讓她來坐這個江山,他只要陪著她?
這小子,其實天下在他的眼裡是那麼的不屑吧?
“傾城,可是說了不要反悔。”他輕捏了捏她的鼻子。
她一把拍開他的手,“我什麼時候反悔過?”這話可真是太侮辱她了!
走在這熟悉的大街上,反倒是覺得溫馨了許多,很像是現代的小情侶在路上行走,格外舒坦。倒是不像以前的自己了,她何曾想要浪漫了?
“咦,那邊好多人啊,我們過去看看?”她說道,扯著赫連爵往前方擠去。
人很多,鳳傾城擠人的功夫卻也非常厲害,不一會兒就衝到了最前面去,一把湊到了前面擂臺。
熟悉的人站在擂臺上,她也是真的震驚萬分。
雖然那個女子戴著藍紗遮住了半張臉,可是那個身形那雙眼睛,絕對是藍嫣!
“快來啊,公主選駙馬了啊!”一旁的太監覺得這樣的叫喚很丟人,他平日裡可是叫的都是“皇上駕到”、“退朝”之類的話語,現在居然被這麼屈才使用,臉色還真是囧紅了一片,“大家快來啊!”
怪不得,又是選駙馬的橋段,這女人就不能換個新鮮的嗎?搞得像個嫁不出去似的。或許她在重溫當年她與池熙宸相識的那個過去。
畢竟那時候,是池熙宸招老婆,而現在她是招駙馬。
“看起來,她很傷心。”鳳傾城輕輕嘆著,唏噓不已。
“怎麼,你同情她想要說什麼?”赫連爵像是沒事人似的,“如果我是她也會這麼做,只有新的開始才能沖淡一些過去的感情。”
說的可真是輕巧,都已經是刻骨銘心的東西怎麼能夠沖淡?
鳳傾城斜了一眼,不再理會他。
臺上的對打火熱至極,不少人紛紛躍上了擂臺去試,最後都是被打落下去。最後實在沒有人了,周圍的男人你看我我看你,全部保持著靜默的狀態。
藍嫣傲然站在擂臺上,看著下面黑壓壓的一羣人,居然沒有一個能夠打過她的,她心中微微有些黯然。看來是自己想的太好了,竟然是不知道原來還能夠這樣去瘋狂地想要忘記一個人,可是卻怎麼也忘記不了。
“沒人了,嫣兒別鬧了,快回宮。”藍卓的聲音自觀戰臺上傳來。
衆人一瞧,就瞧見了當今玉樹臨風的皇帝陛下,衆位百姓忙齊齊跪下山呼萬歲。只剩下站著的鳳傾城與赫連爵,頓時鶴立雞羣引來了大家的注視。
“那不是陛下和皇后嗎?”不知道是誰說了一聲,指著鳳傾城和赫連爵小聲說道,“天啊,前朝的陛下和皇后!”
大家一聽頓時人羣裡就像是炸開了鍋一般熱鬧,大家都震驚地議論紛紛。
鳳傾城沒想到都已經這樣了還能夠被認出來,稍稍有些吃驚。
大家從一開始跪拜藍卓一下子轉到了鳳傾城和赫連爵,齊齊山呼萬歲,這樣的場面讓人尷尬不已。
“平身吧,我們已不再是帝王和皇后,大家不必拘禮。”赫連爵神情淡漠,可是那波光瀲灩的紫眸裡分明倒映著一抹詭譎而明亮的光芒,讓人看過之後讓鳳傾城小小的好奇和喜悅。
鳳傾城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的表情,輕輕問道:“爵爵,你確定你要這麼說嗎?”因爲日後他若是再想奪回這天下可就不好與百姓交代了。
“嗯,說了。”他口氣比較淡,卻是認真萬分。
“陛下,您回來一統天下吧!”有個少女花癡般地湊近了幾分,小心翼翼地說道,期待萬分地看著赫連爵。倒是真的希望赫連爵能夠真的回來一統天下,那麼又是大好的河山,沒有任何的戰亂。
赫連爵只是一笑置之,拉著鳳傾城退出人羣。
這笑容,太迷人。實在是禍害加妖孽,鳳傾城自己看著都已經迷暈了幾分似的,她拉著他的手,心中卻是小聲犯嘀咕,“讓你對別人笑!”說著還故意捏了捏他的手。
他沒有反應,嘴角笑容卻是越發深刻了幾分。對她,他有的是時間和耐心來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