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頭撞上去,疼得我捂住了額際,下意識的就擡頭罵人道:“誰啊,這麼不長眼睛?”
對方被我這麼罵了一聲,顯然是愣了一下,看見我的樣貌,挑了挑眉,表現出了一絲興趣之色:“你是公主?”
我這才正視對方的樣子,是個英俊的少年,雖然英俊,但是他的臉上的笑容看上去格外輕佻,實在讓我喜歡不上來。我皺了皺眉,淡淡點頭說道:“對,你是?”我的印象中是絕對沒有這個人,所以我很好奇這個小子的身份。
我娘從小就說我有桃花緣,我到現在都不相信,因爲在我這整個十五年裡,遇見的雄性只有那麼寥寥可數的幾個。除了我爹和我弟弟之外,就是嵐風和凌越了,其餘的像我外公啊,或者是明宇明軒叔叔。
此時此刻,看著眼前的少年,我又開始盤算著我的婚事了。以前是我娘愁著我嫁,現在是我自己逼迫著我自己嫁??赡苁钦毡晃业鶍@兩人給影響了,每次瞧見他們恩恩愛愛的樣子,我就忍不住想要找個男人。
“在下乃是臨炎大陸而來,在下的身份是臨炎帝國的太子?!彼虮蛴卸Y地向我頷首致意,臉上掛著一絲笑意。
這個模樣讓我開始有些懷疑他說話的真假,但是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發(fā)現這個男人身上穿著的衣裳極爲華貴,看來所說屬實。
“原來是太子殿下啊,失敬失敬。”我笑瞇瞇地回了一禮,擡眸看向他說道,“太子殿下也來了還真是讓本公主吃驚啊,對了,聽聞臨炎大陸有不少有趣的地方可以遊玩,不如擇日太子殿下帶上我去大陸游玩一番吧?”
大概是我的話讓他感覺到了極爲詫異,他驚訝地看著我,表情認真。我卻裝作無辜地眨著眼睛看著他:“怎麼樣?”語氣中帶著一絲輕挑之意。
我這個時候並未用異能去讀對方的思想,也是懶得去想這些。
“呵呵,公主既然如此,那自然是在下的榮幸之極。”他笑了笑,卻沒有再說什麼了。
我也不再問詢什麼了,剛走了兩步就被凌越給叫住了。我猜測著他肯定是在不遠處偷偷地觀察著我們,此刻瞧見我們要走了,便上前來叫住了我。
錯的還是我,一開始不該去招惹凌越這小子,現在又不喜歡人家,也該給個交代什麼的吧?
“越哥哥,你還沒走???”我故作不解地上前了兩步,“走吧,一起去宴會上?!币驙懨芍婕啠麄円彩强床灰娢业臉幼?,我現在反倒是樂的開心。
所謂的紅顏禍水,此刻正好地形容我。
“啊,對了,我要去找我爹孃,你們二位先聊聊,太子殿下,可別忘了你答應我的哦?!蔽艺A苏S已?,提著裙子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跑去。
我知道,這個時候離開是最好的選擇,免得留下還要被他們當做是炮灰。我總覺得凌越和這位太子殿下有著詭異的氣氛,當然我也不會覺得這氣氛是因爲我才產生的,我堅信我自己還未有這麼大的魅力。
既然要去臨炎大陸,我肯定要好生準備一番才行,我忽然有些好奇,嵐風那小子去了哪兒了呢?這麼六年的時間,他會不會是養(yǎng)精蓄銳在想著該怎麼報復我們吧?
……
晚宴上,我只坐在一旁負責吃喝玩樂,任何的表演活動都與我無關,我則是懶懶地吃著東西,喝著茶水。我弟弟赫連澈如今也是生的極爲俊俏了,他像極了我爹,那五官極爲神似。
我伸手戳了戳一旁的赫連澈,問道:“快,看看哪個男人比較好?”
“唔,你問我?”赫連澈眨了眨雙眸,有些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可是看著我的表情卻是極爲認真嚴肅地點頭。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覺得還不如嵐風哥哥呢,這裡哪個男人比得上嵐風哥哥喲?”
這話讓我很沒有形象地將口中的茶水噴了個老遠,我很無奈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漬,不爽地說道:“你好端端地提他做什麼?”想到嵐風就忍不住想要罵人,尤其是想著那小子一聲不吭地就走掉,拽的二八五似的。
瞧見我這個態(tài)度,赫連澈微微挑了挑眉看著我,笑容中帶著一絲意味不明地笑容。
我知道他的笑意中包含的意思,我只是默默地喝茶,也不想去多問什麼。再怎麼說,這件事情上來說,我對嵐風是真正的討厭。
“阿澈,我過些日子要離開無上之境,你和爹孃都不要想我就行了。”我立刻轉移了話題,也不想去多做糾纏原來的話題。
赫連澈卻是不再說話,似乎對我這樣的話語早就習以爲常了。每回他都要鄙視我一番,說我第一次離家出走之後便再也沒有膽兒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而且每次嚷嚷也就罷了,現在都快要當做口頭禪了。
我瞧見他那不屑的眼神,非常不客氣地就給了他一腳。很顯然,這小子現在惹惱了我就該承受相應的懲罰!
被我踢了一腳,赫連澈痛呼了一聲,一個勁地戳了戳自己的腿部,十分不爽地瞪了我一眼,默默地走了。
這個及笄的日子,對我來說卻是極爲無聊的日子。聽聞那藍明就要走了,我?guī)缀跏橇⒓磽Q了男裝追上了他的馬車。
大天黑的,我突然出現在馬路的中央攔住了他們的馬車。馬車好似受到了極大的驚嚇似的,猛地停住了動作。
我爲此還有些得意了幾分,馬車簾子被掀開了來。
“公主?”這位太子殿下叫藍明,但是很奇怪,他並未繼承了藍族的良好基因,並未是藍色的眼眸。
我聽見他喚了我一聲,我輕聲咳了咳:“不是說好帶我去臨炎大陸的嗎?”我臨走之前特意留了一封信,我知道我爹孃看了也不會管我,沒人會在意。
他們一定猜測著,就我這個膽量是絕對跑不遠的,越是這樣,我越是要好好出去闖蕩一番才行!
這話讓藍明稍稍驚訝了一下,極爲詫異地看著我:“原來是如此,那公主請上馬車來吧?!彼浅G嗟亟o我挑開了一絲簾子,讓我進入。
我稍稍滿意地點頭,跟著上了馬車。
這麼一走,我不知道我會在何時回來,畢竟我不可能一輩子把自己鎖在這樣的世界中,雖然有我的爹孃,有我的所有家人,很美好很幸福,可是我不想做這樣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公主。
“公主倒是讓本太子大開眼界啊?!睂Ψ胶鋈徽f話,打斷了我的思路。
我皺眉,看向了他,這小子和之前在皇宮中見到的感覺不太一樣呢?難道這就是我娘說的,傳說中的精神分裂癥?
“哦,那隻能說太子殿下的眼睛太小了。”我淡淡說道,語氣中滿是鄙夷之色。
聽見我這麼說,藍明瞪大了眼睛,但是又拿我無可奈何,只能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便不再說話了。
我也懶得和他說什麼,之所以攔住他的馬車,也是想著搭個順風車罷了,其他的並未多想。
我在家的時候睡的極早,現在馬車的顛簸讓我的睡眠有些失控,我只能腦袋一點一點的。我一定是太過放鬆戒備了,因此竟然是莫名地睡著了。
恍惚中,感覺有隻大手似乎正在扯我的衣裳。我被一個噩夢給嚇醒,猛地睜開了雙眸來,就瞧見了藍明那湊得極近的臉,此刻雖然全部隱在黑暗中,但是卻也極爲猙獰!
“啪”地一聲,我的手毫不客氣地就伸出去給了對方一個巴掌。
這麼響亮地巴掌聲把對方給嚇到了。
藍明竟是被我這麼一掌拍倒在了地上。我站起身,一腳踢了過去。他還正待叫出聲,卻被我的異能給定住了,聲音被堵在了喉嚨裡。
我冷笑:“果然是個僞君子啊,之前沒有好好讀你的思想,現在總算是看明白了你這副嘴臉!”語氣中滿是鄙夷之色。
對方瞪著我,那眼神似乎想要把我給殺了。
“不好意思哦,你可能還不知道,你父皇的皇位是怎麼來的吧,若不是我爹孃爲了無上之境將皇位給你爹,你以爲你這太子之位如今還能夠坐上嗎?”我抱臂環(huán)胸,“算了,和你囉嗦這麼多做什麼呢?”
我也覺得我是不是有毛病呢,和他這樣的渣人說這些簡直是浪費時間,我四處搜尋了一下,瞧見了我自己想要的東西,雙眸發(fā)亮,立刻上前扯來那繩索將這小子給徹底捆綁起來。
“不好意思了,是你先對我不敬的,那就怪不得我了。”我一邊說著一邊將他給綁起來,之後便塞入了馬車的角落裡。
心中不免有些同情這位太子殿下了,若不是因爲他之前對我這麼不禮貌,我也不至於要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到了臨炎大陸的時候已經是白天了,我用了隱身離開,估計那些僕人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麼事情。
依然還是熱鬧的街景,第一次來到帝都的時候我充滿了好奇,不過六年的時間卻已經改變了許多,這裡越發(fā)繁華了。
走在路上,偶爾逛逛小攤販,湊湊人多的熱鬧,就這麼混過去了。
“聽說白公子今日要去景陽樓。”有幾個女子從我的身邊走過,議論著。
我聽到景陽樓,並沒有太多的反應,只是好奇使然,跟著她們人羣而走,那個方向的人潮極大,我也就控制不住地往前往前。
就在這時,忽然一聲高喊嚇住了我,那女子站在屋頂上叫道:“白幻天,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在這兒,你要是不出現我就從這裡跳下去!”
大白天的要上演跳樓嗎?只是我曾經聽過我娘說過,在我娘那個世界裡有很多的人爲了尋死經常跳樓跳江,因爲樓高水深,死的極快。至於這樣的樓房……
白幻天這個名字,我曾經聽過很多次。這個人是個厲害的人物,他在臨炎大陸的存在,甚至都要超過皇權之上了。但是偏偏這藍卓就是不敢動他,連皇帝都要禮讓三分的人,看來是個厲害的人物。
我若不是聽見這個名字,也不會隨著這個人潮來瞧了。
那女子站在的就是景陽樓的樓頂,下面圍滿了看戲的人,大家似乎都不打算去勸說什麼。
忽然一道極爲好聽的男聲響起:“你若是願意跳下來,我倒是非常樂意?!?
是極爲好聽的聲音,也是極爲讓我震驚的聲音!我整個人都僵住了,詫異地看了過去,差點沒有跳起來。那個人……
雖然六年的時間過去了,可是我依然不會記錯,這是嵐風!
該死的,難道他就是白幻天?沒想到短短的時間裡,他倒是在臨炎大陸混的是風生水起啊。
沒想到他這麼說,景陽樓上的女子頓時大哭起來:“你這個沒良心的,你奪了我身子,我一個黃花大閨女就毀在了你的手中,你竟然要這麼對我?”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就忍不住用異能去讀取她的思想了。這怪不得我,我只是莫名的就開始懷疑她說話的真實性。只是既然她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我就氣不過了。
“你說謊。”我忽然出聲,頓時讓無數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大家可能都在猜測我的身份,我又是何人。不過人羣裡很自覺地讓出了一條道來,我沿著這條道往裡走去,很明顯地看見了那名白衣的男子。
他正站在那兒,瞧見我的時候雙眸閃過了一抹異樣的色彩,眉梢輕挑,極爲驚訝。
“嵐郎,你以爲你在外面乾的好事我不知道啊?我們才成親三個月啊,你就揹著我去外面找女人,讓我情何以堪??!”我心中邪念起,便忍不住出聲喚道,聲淚俱下地控訴著。
這話,讓嵐風整個人都是一震,但是那表情卻又只是一閃而過,極爲快速地恢復之後看著我竟是掛著一絲奇怪的笑意。
“你怎麼不說話了???”我從懷中掏出小手帕抹著臉上的眼淚。
大家忍不住驚歎,今天真是大開了眼界,這白公子竟然是這樣的人!
嵐風有些咬牙切齒了,走上前來,卻是忽然扯過我手中的手帕喚道:“娘子,你別傷心,這都是誤會啊?!?
他居然還跟著我演戲?我有些驚訝,可是又不得不配合他繼續(xù)演下去,我嘟著嘴不爽道:“相公,你這個負心漢!”
若是有心人聽著我一邊嵐郎叫一邊相公叫,估計也會懷疑的,不過這個時候大家都是看熱鬧的,樓上的女子正處在極度崩潰中,並未去多做懷疑。
“啊——”忽然,伴隨著一聲慘叫聲,緊接著就是重物摔在地上的聲音,我詫異地轉過頭去看,嘖嘖了兩聲。
“果然,紅顏禍水?!蔽胰滩蛔”梢暤?。
“彼此彼此。”他絲毫不退讓,擡步率先往景陽樓裡走去。
我見狀立刻追上,我不過是好奇他的生活而已,竟是沒想到他在這裡過得這麼精彩。都說樹大招風,更何況嵐風這棵樹極爲大,不想讓人注意都不可能。
“喂,我是該叫你嵐風呢還是該叫你白公子呢?”我忍不住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友善。
走在前方的嵐風頓了頓腳,但是卻並未回答我,而是繼續(xù)擡步往前走去。
我無奈地朝天翻白眼,難得在這裡碰見熟人,自然是想要和他寒暄一番,不管是這個面癱臉是多麼的面癱。我跟著上去,跟著他入了一間極好的雅間裡。
他坐下,很是自覺地給我遞過來了一杯茶水。
“喝吧,你大老遠地趕來也不容易,有地方住了嗎,我這裡倒是可以給你提供住宿。”他說道。
我聽見他這麼說,極爲驚訝地看著他:“你說什麼?”我懷疑是我出現了幻聽。
不過我這麼問,對方似乎是有些不耐煩地說道:“我不喜歡說第二遍?!?
“那太好了,這裡就給我住吧,正好我也懶得去找別的地方了?!蔽乙慌恼疲輳愤@是鐵板上定定的事情了。
對方明顯地嘴角抽了抽,他輕聲咳了咳說道:“你怎麼會來這裡?”
我以爲我們見面該是火藥味十足纔對,可是忽然這麼平心靜氣地聊天,我反倒是有些不習慣了。我們不應該是這樣的吧,他怎麼就轉變了性子似的。
“那個要跳樓的女子是你什麼人?”我剛問出口就後悔了,這關我什麼事情呢,我問這個做什麼呢?
對方卻好像是一點都不吃驚似的,淡淡道:“爛桃花,不必在意。我待會兒讓人去給你安排房間,你先好好休息一會兒,對了,你還沒有吃東西吧,我去吩咐廚子?!闭f著起身就走。
我眼睛瞪得老圓,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我很詫異,不明白他這麼餓突然轉變的性子是爲什麼,若是這個時候對我惡言惡語的,我還能夠接受。
我忽然叫住了他:“喂,你給我站住,你告訴我,你爲什麼突然一聲不吭地就走了???你不知道我爹孃派了多少人去找你嗎?”
嵐風的腳步頓在了門檻處,卻是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是頓了一會兒後便繼續(xù)往前走去了。
我在原地只能剁腳,半天都回不過神來。其實我分明知道,我們於他而言就是個毫不相干的人,可是我就是不甘心被這樣忽略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