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低沉的笑音傳來,可是在鳳傾城聽來仿若是一聲嘲諷,明顯像是在嘲笑她!
“你笑什麼?”鳳傾城皺著眉頭,眼裡冷芒忽閃,真想把這個男人的嘴巴給堵上,該死地讓她覺得可恨,甚至也想把他的眼睛捂上,只有這樣她纔會覺得舒暢。
赫連爵的笑音低沉而悅耳,兩人相貼的心口的位置傳來他胸膛的震盪,震得鳳傾城心中微惱。
一旁的夜鶴仙忽然動了動,發出了一聲怪異的聲音,兩人都是一頓,鳳傾城下意識地推開了靠近自己的男人。忽然覺得剛剛應該再用力地咬住他才行,就不該嘴下留情。
赫連爵也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撫平衣衫上的皺褶,彷彿像是沒事人似的,剛剛那一切好像就沒有發生過似的。
夜鶴仙醒來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總覺得這輛馬車裡的氣氛有些奇怪,可是他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一臉茫然。
“怎麼了?”夜鶴仙仔細聽了聽,馬車外似乎有人的叫聲,“娘娘,好像是有人叫你。”
赫連爵皺眉,一直忽然點在了夜鶴仙的眉心處,“夜大人,你還是繼續睡吧。”這個多事的男人,真是不該讓他醒來的。夜鶴仙猝不及防,被這一指點中,睡意再次襲來,眼睛也閉上了。
馬車後依然有馬蹄追趕的聲音,想來他們馬車的速度也不快,身後那馬兒要追起來也輕鬆,壓根不用擔心這些。
倒是鳳傾城,雖然不待見那小子,可是還是挑開了車簾,外面那一身藍衣的男子,風中髮絲凌亂,臉上滿是焦急的神情。
他以爲他這是在拍現代電視劇嗎,搞得像個什麼似的?
她淡淡出聲,“藍公子,你有何事嗎?”
藍卓終於是見到了她的臉,心下一喜,趕緊靠近她馬車身旁,“傾城,我跟你一道回去可好?”
“哦?你的藍族都不要了嗎?”鳳傾城挑眉,假意的驚訝了幾分。她是心中有些小小的驚訝了一下,但是可能是因爲之前沒得到,現在便想著要追回去,男人啊,都是這麼犯賤。不過現在的她可不是過去的那個鳳傾城了,如果還是過去的那個鳳傾城,她倒是不在意這些,如今卻不一樣了。
“藍族……只要你肯,我願意帶你遠走高飛!”藍卓一時情動,哪裡顧得上前面那輛馬車裡還坐著皇帝,這輛馬車裡還有另外兩個男人,周圍的侍衛丫鬟,他全都顧不上。
藍族的囂張勁這下是讓大家都經歷到了,更何況此刻這藍卓是藍族的族長,爲了一個皇后甘願放棄這藍族的大權,這要多大的犧牲才行?
Wшw★ ttкan★ co
“藍公子。”鳳傾城微笑地說道,“本宮不屑與你遠走高飛,你還是滾吧。”她這麼說已經非常客氣了,如若不是看在這小子還沒有多少十惡不赦的份上,她早就動手了。
藍卓沒聽出她話語裡的厭惡之意,反倒是覺得也許她是在怪當初自己沒有去追求她,他張嘴,剛想說話,忽然另一張男人的臉湊了過來。
“藍公子,還請你考慮清楚,爲了一個女人捨棄整個家族,你覺得你這是男人該做的嗎?”赫連爵那清冷的嗓音慢悠悠地從馬車裡飄出來。
藍卓這才注意到這馬車裡原來還有別人!雖然他並不在乎這麼放大話會不會惹來這李君浩的不悅,可是總歸還是要表現出面上的客氣和和氣。
“赫連爵,你怎麼在這裡!”這小子不是赤炎族的人,既然赤炎族族長還沒離開,他怎麼能夠離開?他一直都知道,這赫連爵能坐上右相這個位置,也真的多虧了當初赤炎族族長這麼一句話,讓李君浩窩囊地同意了。
十二歲的少年坐上丞相之位,天下人都大驚。
赫連爵聳聳肩,“抱歉,藍公子剛剛說的話下官都聽見了。”意思大概是,這準備帶皇后娘娘私奔的話語他一字不漏地都聽進了耳裡。
藍卓:“……”
鳳傾城卻是感到了格外地不悅了,總覺得這小子剛剛話裡說的意思是在指他自己,爲了一個女人怎麼能夠放棄整個天下,因爲根本不值得!
赫連爵要的是這天下,恐怕不單單只是這麼一個天鸞國就讓他滿意的,他要的,是整個天下,恐怕爲了復仇,連四大家族都要剷平。
當然這與自己無關,她也不該爲了一個男人說的話而有所動搖和不爽,因爲這也非常不值得。
“藍公子,你可還有事?”赫連爵淡淡出聲,頗爲詫異地看著還仍然在窗口的男人。他非常不爽,每一個靠近鳳傾城的男人,他都感到不爽!
藍卓半天說不上話來,看向鳳傾城,可是又非常不甘心地說道:“傾城,今夜我去找你。”他低聲說道。
縱使他說話的聲音很低,可是赫連爵依然一字不落地聽進了耳裡。
鳳傾城皺眉,很想說快點滾,但是顯然有人比她更加不耐煩。
“藍公子告辭。”赫連爵伸手而過,躍過鳳傾城將車簾給放下了。
藍卓沒有再追上去,因爲現在不是時候,只要晚上追上他們就可以了。知道他們在哪個客棧休息就可以了。
對鳳傾城來說,這些糾纏的男人很正常,畢竟本身這具身軀就代表著一種吸引。
要回帝都,起碼還要再花上三四天的時間。他們便在夜幕降臨之前,由穿著便裝的太監安排好了住宿,客棧什麼的一般都是最好的。
“娘娘,您真的不打算和藍公子合好嗎?”八卦的羞花,神秘兮兮地湊近,眨巴著靈動的大眼睛,表現出了一絲絲期待。
她們家娘娘不論是過去還是現在,那都是絕對搶手的。
鳳傾城一個冷眼看了過來,眼神裡的危險光芒格外透亮,“羞花,你是皮癢了是吧?”她不在乎之前這具身體的主人和藍卓有過什麼糾纏,因爲那都與她鳳傾城無關,她更不在乎那個男人是怎麼糾纏,她都可以不在乎。
羞花一見自家娘娘那冷凝的目光,識相地閉上嘴巴,心中嘆息著,其實要說現在任何一個追求皇后娘娘的男人都要比當今的皇帝優秀,不管是右相大人還是藍公子,總比後宮佳麗三千的皇上要好多了。
鳳傾城沒睡,看著燭火搖擺,腦子裡一次又一次閃過那個男人突然的吻,她無法告訴自己做到心如止水,不知道這樣的狀況到底是爲何。
門忽然“咚咚咚”敲響了。
“誰啊?”閉月當即嚴陣以待,她知道有可能是藍卓。
門外沉默了一會兒,傳來一個男人假意的咳嗽聲,“你們娘娘睡了嗎?”
一聽這熟悉的聲音,鳳傾城便知道是夜鶴仙了,她雙眸一亮,“閉月,開門。”夜鶴仙這小子,自己還需要找他有事,他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門開了,夜鶴仙的臉上有那麼一刻的侷促不安,在兩個面無表情的丫鬟的目光下,緩慢走入,便看見了鳳傾城正翹腳坐在桌邊喝茶。
“左相大人有何事?”鳳傾城一副領導模樣,不解地看著夜鶴仙。
夜鶴仙忙不迭地坐在了鳳傾城的對面,“娘娘,今日右相大人與下官說,他也是要幫助娘娘奪皇位,這是真的還是虛的?”
聽到右相二字,在鳳傾城的心裡激起了不小的漣漪,她的表面上還是非常淡定,擡首看著夜鶴仙那一副好奇和期待的模樣,最後還是微微點頭了。
是呢,她和他總歸還是合作的關係。
“那……”夜鶴仙頓了頓,這才繼續說道,“這也是不錯,聽說再過不久這墨將軍就要回朝了,這兵權都在他的手上,他與右相是摯交,只要能夠把握住墨將軍,其他的都好辦。”
鳳傾城雙眸發亮,“此話可當真?”她對朝堂之上的事情真的瞭解太少了,看來即使挾持了皇帝也無用,就算拿到了皇帝的玉璽也無用,真正的實權並不在李君浩的手中啊。
夜鶴仙一個勁地點頭,表示此話絕對屬實。
“轟”地一聲,門被用力踢開了,將夜鶴仙嚇得從位置上給彈跳了起來,兩個丫鬟也因爲這突發狀況飛快的抽出各自腰際的軟劍,紛紛向突然闖入的登徒子動手。
“傾城!”對方輕而易舉地閃躲過了兩個丫鬟的攻擊,急匆匆走到了鳳傾城的面前。
鳳傾城每次聽見這個男人呼叫自己的時候,只覺得讓自己作嘔,她冷然地看著突然走入的男人,冷聲問道:“你怎麼又來了?”這人就像是牛皮糖一樣,一旦沾上了就趕不走了似的。
藍卓一把上前,握住了鳳傾城的手,“傾城,我終於知道你爲何不肯跟我遠走高飛了,原來是這樣,你放心,我都幫你,只要你不要趕我走,我都願意幫你!”
鳳傾城最恨的就是這樣裝作無辜的樣子吃自己豆腐的男人,她嫌惡地一巴掌甩在了藍卓的臉上。
“啪”地一聲響亮極了。
藍卓傻愣愣地捱了一個巴掌,卻是更加用力地握緊了鳳傾城的手,“我知道你怪我……啊!”他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鳳傾城一腳給踹了肚子一腳。
夜鶴仙驚得張著嘴,實在不敢相信眼前這副狀況……實在太可怕了。皇后娘娘可真是……可怕!
被踢了一腳,捱了一個耳光,藍卓再怎麼恬不知恥也不敢再碰鳳傾城了,扁著嘴看著鳳傾城,“傾城,我知道你在恨我,可是……可是隻要你一句話,我什麼都願意爲你做!”
鳳傾城雙手環在胸上,開始用掃視的目光上上下下看著這個男人,腦海中閃過了一些特別的想法,也許這個男人真的可以給自己所利用。她的雙眸閃過了一抹狡黠的光芒,忽然朝著藍卓勾了勾手指,“你過來。”
藍卓一見她這副魅惑的神情,立刻屁顛屁顛地跟了過去,雙眼冒星地看著鳳傾城,只差屁股上有一條狗尾巴在搖了。
鳳傾城挽起一抹笑,“既然你如此誠心實意,那我便接受你的幫助,這樣吧,你把你手中藍族的權利交予我一半,我就相信你是真心的。”
“這……”藍卓猶豫了,藍族的權利,不是誰都可以給的。操縱藍族,歷代族長都靠著大拇指上的那枚扳指來代表各自的身份。
瞧著他這副猶猶豫豫的樣子,鳳傾城很顯然是明白他不捨得給的,“既然不願意,那就算了。”她也沒打算真的要,賭他不會真的給。
藍卓抓著自己的大拇指,一副天人交戰的模樣。
“我困了,你還是請回吧,左相大人,你也請回吧。”鳳傾城假意地打了一個呵欠,隨即往內室走去。
閉月和羞花對視一眼,極爲有默契地上前來送客。
藍卓緊緊握著手,可是他不敢拿自己的家族來賭博,赫連爵今日說的話還在耳邊縈繞,爲了一個女人真的值得嗎?他不知道是否值得,只是這一刻他卻交不出手。
三日後。
他們成功返回帝都,一路上接受百姓的膜拜,這一路上,李君浩去了不少煙花之地,臨幸過不少煙花女子,而一直把夜晴天扔在一邊冷落著。
不知道李君浩爲何突然就轉性了,只覺得也許是他忽然想通了什麼?但是每日看著夜晴天那悲傷的表情,鳳傾城心中只覺得有些爽快。
只要一想到當日在地宮中被她和肖貴妃所害死的場景,現在還在腦海裡歷歷在目,她就無法原諒這些人。
看著她們的痛苦,便是她最大的快樂!
也自從回到皇宮中後,鳳傾城便就再也沒有見到赫連爵了,只是聽說帝都進來發生了一件非常大的案件,關於貪官的那樁案件,聽說全權交由右相來處理。
對鳳傾城來說,赫連爵,她不會再去靠近,那個男人,恐怕是比夙夜更不能靠近。任何不再預期範圍內的感情,她都不能要……“娘娘,肖貴妃求見。”閉月在皇宮裡還是有模有樣,在外她可以瘋瘋癲癲,在皇宮裡還是非常盡職守本分。
羞花個性太張揚了,鳳傾城要說喜歡這兩個丫頭中的哪一個,她還是比較喜歡閉月,這樣的丫鬟她是比較欣賞的。
一聽到肖貴妃,鳳傾城的雙眸裡有冷芒閃過,“有請。”
肖貴妃走入,身後跟著十幾個丫鬟,丫鬟手中各個都捧著禮盒,肖貴妃的臉上更是漾著如花的笑靨,緩緩靠近鳳傾城,還難得懂規矩地給鳳傾城行禮了。
實在搞不懂……
“肖妃有何事嗎?”看著她這副表情,鳳傾城的腦海裡閃過了一句話——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肖貴妃笑了笑,似乎是笑的有些勉強和假惺惺,“皇后娘娘,妹妹是聽說您回來了,特地來看您的啊,您瞧瞧,妹妹特別給你禮物,在外面顛簸吃住這些都不好吧,妹妹給您送了不少補品來。”
鳳傾城皺眉,看著那些帶來的東西,淡淡說道:“不必了,本宮不需要了。”她越是這麼和顏悅色,自己就越是不能理所當然地收下,否則到時候她就有了把柄在手中了。
肖貴妃的臉色一沉,有些不悅,但是很快這抹不悅之色立刻消散而去,取而代之地便是溫柔的光,“原來是這樣啊,既然姐姐不要,那妹妹就不好強給。”
“慢著。”鳳傾城忽然來了主意,“不如就留下那千年的人蔘給本宮便可。”她一眼就看見了此刻站在自己右手邊的千年人蔘,這東西,她剛剛用異能讀取了肖貴妃的腦海中的想法,哈,就這個東西最貴重,但是也是這個東西最有毒,這個女人居然讓人把珍貴的人蔘培養成了毒藥。
不得不說,這蠢女人不論什麼時候都學不乖,不管是什麼時候都想著用毒來對付她。
一聽說鳳傾城點頭答應了,肖貴妃雙眼發亮,猛點頭,“好好好,就留下人蔘好了。”
閉月和羞花也非常不解呢,這人蔘雖然是比較珍貴,可是娘娘也並不缺這些東西吧?畢竟這東西娘娘的賞賜中也有不少啊。
“羞花,收下這人蔘。”鳳傾城嘴角輕勾,“閉月,你送客。”
肖貴妃走出了鳳傾城的房間,眼裡有抹惡毒的光劃過,這女人最好能夠在最後死的徹底點,她就不信不管怎麼害,都害不死她了!這種詭異的事情,她絕對不會去相信的。
兩日後。
赫連爵在自己的府邸裡已經兩日未出府了,皇上交給他的那個案子其實要辦起來不是什麼難事,索性他也沒放在心上,只是不想去皇宮中,否則想著皇宮裡的那個女人,他會發瘋。
“聽說娘娘最近病了。”一個丫鬟從門外走過。
“娘娘?哪個娘娘?”另一個丫鬟稍稍好奇地問道。
“皇后娘娘唄,我家有個親戚在皇宮裡做事,聽說的,太醫說這病會傳染,皇上都不敢去探望皇后娘娘,就連太后都沒去探望。”
“是嗎?這麼嚴重啊?”
鳳傾城病了?赫連爵的心突地漏跳了一拍,他想出去問清楚,可是又覺得自己很可笑,這樣會不會太明目張膽地關心了?他不應該再去關心她的任何事情纔對,對他來說,這些事情真的毫無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