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屋子裡。這宮殿裡的安靜與外面的熱鬧形成了強烈的對比,忽然之間安靜了下來反倒是讓人覺得奇怪了。
池熙宸的腳步驀地一頓,看著殿中央那幸福的一家人,他莫名地有些感動。他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有這樣的情緒,他只是不知道該不該往前走去。
前方的女子,懷中抱著一個孩子,站在她身邊有一個嬌俏可人的小女娃娃,正歪著腦袋看著自己的弟弟,時不時地伸出手指頭去戳了戳女子懷中的孩子。
而女子……則是靠在一個男人的懷中。
畫面很溫馨……
“咳咳!”不知道是誰咳嗽了一聲,竟是打破了這殿宇裡的沉靜。
聽見了動靜,鳳傾城驀地擡起頭來,看見了他們,臉上的笑容漸漸擴大:“喲,稀客??!爵爵你看!”說著手還扯了扯自家男人。
聽見她這麼說,赫連爵只是挑挑眉梢,站起身來。
“真難得,你們都來了?!兵P傾城以爲這次不會請到多少人的,畢竟請帖都是赫連爵一手操辦的,自己可是一點插手的餘地都沒有。
“羞花,把孩子抱走。藍卓,我們出去聊聊吧。”赫連爵接收到鳳傾城的眼神,只是這麼一個簡單的眼神,他就能夠很容易感覺到她的意思了。他嘴角一勾,將人叫了出去。
看著那絕世無雙的面容,那完美的薄脣邊綻放的優雅笑容竟是這麼迷人。鳳傾城嘖嘖了兩聲,很想說她家爵爵又在顯擺自己的魅力了。
其他人都被叫出去了,藍嫣卻是遲遲不肯走,死死地盯著池熙宸,可是顯然對方的眼裡再也沒有自己的身影了。她忽然感覺到了絕望,是了,對於池熙宸來說,她是這麼無足輕重。寒將軍輕輕拉扯了她的手臂一番,示意她趕緊出去。
她不甘心,可是又無能爲力,只能被寒將軍給拉著走了出去。
人走了,殿宇中安靜了。
孩子都被抱出去了,也就安靜了。
鳳傾城笑了笑:“你還好吧?”剛剛看到藍嫣的表情,就知道他們之間肯定有戲。不過,這樣的事情她還是不要做,又不討好。
聽見她這麼問,池熙宸微微一笑:“挺好的,你呢?”什麼時候他們之間變得這麼陌生了?說話都這麼客氣了?是了,在不知不覺之中,他們彼此之間已經走得越來越遠了,只是他並不知道罷了。
鳳傾城不解看向他:“你覺得我還有過的不好的時候嗎?”
這話說出來,讓池熙宸莫名地一笑,是了,他剛剛都瞧在了眼裡。她臉上的幸福笑容,恐怕是自己一輩子都給不了她的,因爲她的心不是在自己的身上,她永遠都無法對自己有任何的感情。
“熙宸,藍嫣對你如此癡情,你就沒有考慮過她?”鳳傾城都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想著該池熙宸牽線的想法越來越強烈了,“若是你這麼不喜歡的話,那要不這樣,我給你介紹幾個無上之境的姑娘,你絕對喜歡。”
這話,讓池熙宸沉默了,這個女人剛見面就要給自己說媒不成?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了,輕輕搖頭道:“不必了,你也知道我這人,若是不喜歡的肯定會一輩子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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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會上,小錦兒表演了一場舞蹈,讓人不住地叫好,明明年紀才這麼小,卻如此驚豔,果然是繼承她孃的所有能力。
池熙宸坐在位置上,一杯接著一杯把酒灌入肚子裡,他控制不住。似乎只有這樣他能夠化解自己心中那莫名的哀愁,他都不知道最後腦子裡那模糊的意識是爲了什麼。
藍嫣坐在他的對面,看著他這樣的神情,心中極爲的不甘心,終於最後她還是忍不住地起身走到了他的面前,一把搶走了他的酒杯:“你別喝了,你這樣做給誰看啊?”
手驀地空了,他擡眸,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眸裡透著分明的冷光,看著眼前的女子。
他根本沒有醉,清醒地嚇人。藍嫣忽然有些後悔了,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吃錯藥了纔會搶走他的酒杯,這個時候他看著自己的表情顯然是想要弄死自己一般。
下一刻,他的手就扣住了她的手腕,硬是將她拉坐在他的身邊。
“來來,我們乾一杯!”他忽然說道,語氣裡帶著幾絲認真的意思。
這完全不像是平日裡的池熙宸。
對面的那兩人,藍卓挑眉,確實沒有任何要阻止的意思,只是輕輕喝了一口手中的茶水:“寒愛卿難道不打算去阻止嗎?”不解地看向身邊這安靜至極的人呢。
寒將軍聳聳肩:“我並不想要阻止,阻止也是浪費。倒不如靜觀其變的好了。”他的表情一副不在意。
沒想到這個欽點的駙馬這麼豁達,倒是讓藍卓滿是驚訝之色。
“寒愛卿這樣倒是讓我懷疑你是否不願意做這駙馬之位呢?”畢竟若是平常的男子早就起身去阻止了,可是這個小子氣定神閒。
對面的藍嫣倒是很乾脆地和對方碰了一下杯盞:“好,我今日就陪你喝到底!不醉不歸!”
“小姑娘還是少喝點酒?!背匚蹂沸χ鴵u頭,和她幹了一杯後,便沒有再說什麼,低下頭默默地喝著。其實他也非常清楚自己的心情,她幸福了,他似乎也釋懷了。
他一直都知道,放手這樣的可能。
可是心中依然沉甸甸的難受,可是看著那兩人,心中有些嫉妒。
“你別看了,看了也沒用,再看那個女人也不可能回到你的身邊來。”藍嫣掃了遠處高位上的人一眼,忍不住嘲諷地說道。其實她這麼說並不是故意的,只是想要表示,其實他再看下去也是虛妄。
“叮”地一聲響,池熙宸重重碰了一下她的酒杯:“藍嫣,我這一杯敬你。哪日成親了記得給我請帖?!彼f罷起身,轉身走了出去。
藍嫣的笑容僵硬在嘴角邊。她不過是說他看著鳳傾城也是枉然,他這麼報復自己又是爲什麼?她不過只是說說罷了,他需要這樣小氣嗎?
看來……這個男人已經完全不願意接受自己了。他都祝福自己要成親了……
走出了皇宮之後,外面的世界倒是安靜了幾分。路上的行人不多了,他的腳步都有些虛浮的。只是他不知道,那個女子卻在不知不覺中跟了出來。
他本意就是爲了拒絕她才這麼說,她既然已經有了駙馬,就不該再糾纏自己。
更何況……他並不打算除了鳳傾城之外還要繼續執著於誰了。
“公子,裡邊請!”看見一間人少的酒樓,池熙宸緩緩走入其中。在宮中喝酒一點都不自在,即便那酒真的極爲美味,可是他還是不喜歡。
藍嫣卻在這時悄悄跟了進來。
“姑娘?”小二見她躲躲藏藏的,忍不住好奇地出聲問道。
藍嫣立刻做出了一個“噓”的動作示意他別亂叫出自己的名字。這該死的小二,也不看看這個時候的情況,這麼直接地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果然,小二的動靜一下子就引起了那正在喝酒的池熙宸的目光,他驀地擡起頭來看了過來。
好吧……既然被發現了……
“既然都已經來了,何必躲躲閃閃。”池熙宸很討厭現在的自己,爲什麼還是依然這麼清醒,或者該有一點醉眼迷離的樣子也好。
聽見他的聲音,藍嫣很不是滋味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擡步走到了他的身邊坐下,“你都已經傷心了這麼久值得嗎?”
“值得。”他淡淡說道,“你爲了得到我,跟著我值得嗎?”
藍嫣咬住下脣,卻是在思考了好一會兒終於還是開口說道:“不值得,我明明知道不值得,可是還是忍不住要跟著你,要追著你的腳步。我是不是很傻!對啊,我就是這麼傻!”她自嘲一笑,便拿起一旁的酒罈就灌了起來。
這麼兇猛的灌法著實嚇人,池熙宸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皺眉怒道:“你瘋了,想喝死自己嗎?”
藍嫣瞧見他生氣的模樣,忽然咯咯笑了起來,“你生氣了?”生氣的樣子真是好玩極了啊,她藍嫣還一直想著,這個小子何時會爲了自己生氣一把,現在終於是如願了。
這個丫頭,喝醉了倒是有些不太一樣。他挑挑眉,便揚聲道:“掌櫃,結賬?!边€是不要亂來的好,他知道有一種事情會被酒給打亂。
聽見他的呼叫聲,小二立刻恭敬地上前來收錢。
藍嫣是被池熙宸給硬拽著拉扯起來,她的腳步有些虛浮。她其實根本扛不住,她的酒量很低,此刻拉扯著自己的池熙宸早就是在她的眼中晃來晃去的。
她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袖。
池熙宸不解地頓住了腳步:“做什麼?”女人真是麻煩,早知道就該注意點,沒想到他居然還會跟著自己走出來,真是想不到。
藍嫣點了點頭:“我想要……想要親你!”目光一下子落在了他的那張薄脣上,心跳的猛烈。
這話,讓池熙宸頓時無語凝噎。
誰知道,下一刻,這個丫頭就撲了上來,他一時沒站穩,身子倚靠在了身後的牆壁上,女子特有的芳香撲鼻而來。藍嫣整個人就像是八爪魚一般攀在他的身上,微微笑了一下。
“呵呵……終於可以這麼近地看著你了?!边@話聽起來可真是有些傻氣。
池熙宸皺眉問道:“什麼?”話音剛落,柔軟的脣瓣驀地落在了他的脣上,就像是有電流穿過了自己的身體一般。他竟然第一次被女人給親的慌張了幾分,下意識地就推開了攀在自己身上的女人。
“你做什麼?”語氣中莫名地帶著一絲眼裡。
藍嫣被他給推到地上,卻是笑了起來,“呵呵……呵呵!哈哈!”她是該看清楚了,她註定是不可能和他池熙宸真的能夠在一起的。
“笑什麼?”池熙宸皺眉,剛剛觸碰的那股柔軟的感覺,竟是該死地美好!他竟然有一種莫名的心跳加速的感覺。他覺得一定是自己哪裡出了什麼問題,或許是那酒的原因。
藍嫣從地上爬起,腳步有些搖晃,伸出手指頭重重戳在池熙宸的胸膛上說道:“別,別以爲我不知道啊!池熙宸,我告訴你啊,我藍嫣還不稀罕你這樣的男人了!哼!我們就此別過好了!”反正也不稀罕他了,她藍嫣何必爲了這個男人這麼不要臉了?
雖然喜歡,可是卻也不能總是讓人家踐踏著自己的心,她會瘋掉的。
聽見她這麼說,池熙宸靜靜地看著她,半天沒有反應過來。她卻已經搖搖晃晃往前走去了,腳步有些晃盪。那一刻,看著她的背影,他的心有些亂了。
他一定是喝了酒的緣故,所以纔會這樣……
……
十日後,一則消息震驚了整個臨炎大陸。
公主要出嫁了,嫁的是當今最爲年輕有爲的寒將軍。
這件事情本來是件高興的事情,可是大家都在談論著,誰不知道公主是二嫁,這二嫁可就是內容頗多了。即便是公主,這二嫁總還是造成不好的影響。
池熙宸聽見了周圍的人在議論什麼,他本來並不想仔細聽聽,可是莫名地聽見了“公主”二字,手中的動作驀地一頓。
“公主這可是二嫁呀!聽說之前的駙馬就是受不了公主的脾氣才休了公主的?!甭啡思渍f道,一臉幸災樂禍。
路人乙輕哼了一聲說道:“但是人家將軍就是要娶公主,呵!畢竟人家是公主?。 ?
這議論聲,惹來了池熙宸的關注。他莫名的覺得不高興,可是又不知道這樣的不高興是爲什麼,他分明知道自己對那個女人沒有任何的感情。
“聽說啊,公主現在可開心了啊!”結果端盤子的小二也跟著過來湊起了熱鬧,一邊說著一邊神秘兮兮地說道,“公主之前嫁的那個駙馬啊,其實本來就不喜歡公主,因此二人才會鬧著分開的。”
不管是在現代還是在古代,這八卦的人總是有不少。
池熙宸捏著手中的杯盞,青筋漸漸凸起。他爲什麼不開心?爲什麼想要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