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同意了?你真的同意了?”鳳傾城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很難相信啊!
赫連爵很想送她一個大白眼,答應也不是,不答應也不是,這個女人到底是想要他說什麼好呢?他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一臉真的有些無可奈何的樣子。
“是啊,對你,你還想要我怎麼樣呢?”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但是你要答應我,不論做什麼事情都要先來報告給我。”
鳳傾城認真點頭,只要他說什麼,她都點頭相信。赫連爵這小子,知道他是爲了自己好,所以啊,她也並不想違抗他。
他只要不負她,她便永遠不會負他。這是她鳳傾城的原則所在。
赫連爵嘴角微微一勾,眼裡滿是寵溺的笑容。
站在門外的楚如煙,將屋子裡的一切對話都聽在了耳朵裡,聽到這個答案,她的內心是無比的沉悶和難受的,可是心中那燃起的嫉妒火只會越來越旺盛。
戰爭,她等待的就是這樣的一天,她只需要到時候將鳳傾城給弄死就可以了,按照那個人的說法,只要鳳傾城弄的鬼不鬼人不人的,就不信赫連爵還會喜歡她!
這真是個好方法啊!
“要想破解鳳傾城身體裡那麼強大的力量,有一個東西是最重要的。不過也需要你去尋找,這東西在皇宮裡,也是曾經身爲夙夜的赫連爵用這個東西殺了鳳傾城的,這個東西應該在很隱蔽的地方。”那個戴著面具男人的聲音此時此刻又像是魔怔一樣在腦子裡不斷地回想,楚如煙捂住腦袋,臉上現出了一絲痛苦的神色。
恰巧這時候門開了。
“國師?”鳳傾城見到這個女人並不是多麼懷疑,她知道這個女人此刻恐怕在盤算著怎麼弄死自己吧?很好啊,她就等著這個女人如何來跟自己較量,看看她還有哪些招數可以使出來的。
楚如煙一聽到鳳傾城的聲音,猛地站直了身子,立刻精神抖擻,“怎麼了?”
鳳傾城勾脣冷笑,“喲,國師難不成是站在門外偷聽呢?”這個女人眼神閃爍,想說謊卻又是立刻被自己給識破了。真是雕蟲小技。
被這樣的話給刺得心裡有些難受,楚如煙咬了咬下脣,聲音卻還是強自鎮定著,“鳳傾城,你最好別太得意了,我不會讓你這樣的日子好過多少天的,你最好還是好好享受一下這樣的日子吧!”
這話說的,鳳傾城冷笑一聲,覺得這個女人腦子有問題,“楚如煙,我該怎麼告訴你,你,永遠都是個輸家。”她的語氣裡冷然而嘲諷,看著楚如煙的眼中充滿了鄙夷。
那鄙夷的眼神刺激到了楚如煙,所謂的新仇舊恨全部在這個時候爆發了,楚如煙瞪著鳳傾城的眼裡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赫連爵正低頭研究著如何應對戰事,門外傳來了劇烈的打鬥聲,伴隨著一聲痛苦的尖叫聲,引得他手中的筆猛地一頓。
外面隱隱傳來了叫聲。
“天吶,帝后手下留情啊,國師要被打死了!”是個奴僕的聲音。
“夫人夫人,您快住手啊,要死人的!”羞花的聲音也帶著一絲惶恐叫起來。
門,在鳳傾城那一致命一掌擊下之前打開了。
時間彷彿在那一刻靜止了一般。
鳳傾城壓在楚如煙的身上,眼中滿是狂烈的嗜血之色,竟然有一絲血紅,這番看著竟然覺得像是入魔了一般!
“傾城。”赫連爵輕聲一嘆,沒想到這兩個女人居然會打起來。
楚如煙被鳳傾城死死壓著,一口血噴出來,染紅了她白色的面紗,看上去格外觸目驚心。
周圍看熱鬧的人很多,但是大家都不敢上前來阻止,誰不知道他們的帝后是什麼身份,誰不知道待會兒衝上前來不是找死嗎?沒人會這麼不怕死。
鳳傾城還坐在楚如煙的身上,輕輕喘著氣,剛剛那一刻,心中一直有一個強烈的聲音一直在狂烈的叫囂著,殺了她!只要殺了她,什麼煩惱都沒有了!
可是,當赫連爵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時,她那股殺氣瞬間消散,即便再狂怒再生氣也無法落下這一掌。
“傾城,快起來,你是帝后,該有帝后的樣子。”赫連爵的聲音沒有帶有一絲責備,分明只是一種無可奈何。
可是,鳳傾城明顯感覺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中帶著濃烈的責備之色。也對,這畢竟是他的師父,就算他說他不記得了,他的桃花印記都已然消失了,他如何會不記得呢?他只是想要哄騙自己吧!
她輕唾了一口,看著楚如煙冷然一笑,“楚如煙,看清楚了,你是輸的那一個!我隨時都可以要了你的命,最好別再讓我瞧見你!”說著站起身來,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衣衫的皺褶。
赫連爵皺眉,“都愣著做什麼,還不服國師去太醫院。”
一旁傻愣愣的人都看得傻了,待赫連爵這麼說完,他們才恍悟趕緊上前來扶起楚如煙。
楚如煙掙扎著甩開幾人的攙扶,卻差點又要摔在地上,卻就是咬著下嘴脣不讓自己倒在地上,“阿夜,你難道真的要爲這樣的女人甘願受天下人的指責嗎?你剛剛沒有瞧見她眼裡的那濃烈的殺氣,你沒有看見從她身上散發的邪氣,這樣的人留在無上之境就是一個極大的禍害!”
說的雖然難聽,可是這也是完全沒有錯的事情,只是即便如此赫連爵也依然沒有任何的表態,他面不改色地說道:“還愣著做什麼,把國師帶下去。”
既然陛下都已經這麼說了,他們也不好再說什麼了。
人走了之後,倒是安靜了許多,鳳傾城分明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可是她的眼神中沒有任何的溫度。好似當初在魔域大陸的那個鳳傾城又回到了她的身上似的。
“好了,人走了,我也回去休息了。”鳳傾城和他對視了許久,終於是覺得有些累了。這麼大眼瞪小眼的,沒什麼好繼續的。
她轉身的剎那,心莫名的覺得有些失落。
忽然,一個熟悉的人從背後環住了她,將她緊緊抱住。
那一刻,心是震動的。
“爵爵?”鳳傾城很詫異,畢竟這裡人這麼多,他居然會做出這樣的動作。以往他很少當著無上國的人做出如此親暱的動作來,這個時候,她的心跳的很快很快。
赫連爵輕輕將臉埋首在她的脖頸間,微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頸間,引起一陣陣的酥麻感。
“爵爵,你不是還有事情要處理。”她有些感覺不太自在地扭動了一下,總覺得在這麼多人面前摟摟抱抱的,感覺怪怪的。她再怎麼說也是個現代人,怎麼這個時候反倒是矜持起來了?
赫連爵悶在她的脖頸間悶悶地笑了,“傾城,剛剛那一剎那,我差點以爲你就要離我而去。”
聽到他這麼說,鳳傾城真的有些想笑,這不該從他的嘴裡說出口。她鳳傾城即便撇下任何人,也絕對不會撇下他赫連爵和她的女兒。
“爵爵,別鬧了,我回去看看我的女兒去。”她使勁地想要掰開他的手,奈何他抱的格外緊,她無能爲力。
“傾城,你越是反抗,我越是不放手。”他語氣裡稍稍緩和了幾分,帶著一絲笑意。
聽到他這麼說,鳳傾城最終只好放手了,“好吧,你想要怎樣吧?”
“沒什麼,我跟你一起回去看看錦兒。”他改了主意,和這個女人在一起還是比較安心的。不過若是帝天在的話一定要批評他了吧?
鳳傾城轉過身來,懷疑地看著他,目光在他的臉上逡巡了一番,發現他的表情正常之後,她才點了點頭。
回到屋子裡的時候,小錦兒已經睡下了,那小嘴還吧嗒了一下,看上去睡得很香。這孩子,每天都是玩啊,吃啊,睡啊,還是做孩子最幸福了。
“既然錦兒睡著了,我們來說說戰爭的事情吧。”鳳傾城給孩子掖了掖被角,轉過身來看著赫連爵。
雖然知道她想要說什麼,可是他卻並不想讓她知道這些。
赫連爵走到了桌邊坐下,“傾城,我想這些事情你還是別問了。”
“爲什麼?你既然同意我去了,那就該知道我有權利參加你們的戰術的討論纔對。”鳳傾城走到了他的身側,抱臂環胸,不爽道,“我不是自我認知良好,我也不會相信我真的可以以一敵百,我只是希望我也能夠獻出一份力。”
赫連爵拉過她的手,“我知道,你是爲我好,我都明白。”這個丫頭,最近倒是敏感了很多啊,總覺得她看著自己的眼神中充滿了不相信似的。
鳳傾城挑眉,看著他的模樣,那般認真,終於還是什麼話都說不出口了。戰術什麼的,到時候上了戰場的時候自然大家都會討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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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父親和母親回來後,我們就出發。”他淡淡說道,站起身來。
鳳傾城一聽到這裡,想到帝天要回來,估計看著自己都覺得不爽快了吧?不過,誰讓那是她的公公呢,總不可能把關係弄僵去吧。真是奇怪,人家都說婆媳關係纔是最難弄的,怎麼現在到了她鳳傾城的身上就完全變了味了啊?
……
“一切都準備好了?”楚如煙看向坐在對面的幾人問道。
此刻在國師府的密室裡坐了十幾個人,其中爲首的是戴著面具的男人。
楚如煙有時候不能明白,這個戴著面具的男人在雲巔的身份到底是怎樣的,他分明是雲巔的囚徒,可是那太子對他又是恭恭敬敬的樣子,實在想不通。
那面具男人的目光緩緩落在了楚如煙的身上,“你儘管放心,一切都準備好了。”他隱在面具下的薄脣輕輕勾起了一個弧度。
那雙眼睛,分明是紫色的,和赫連爵太相似了,看得楚如煙的心都狂跳了幾分。
“你可是答應過我的,這無上國你可以收回去,但是這赫連爵,是必須要活口。”楚如煙猛地收回目光,想看向他處,心中卻帶著一種強烈的好奇心。
那人發出了低低的笑聲,聲音好似在胸腔中震動一般,“你放心,我不能殺他,我也絕對殺不了他!”
不懂他的意思,楚如煙卻越發好奇這個男人的身份了,禁不住多看了他幾分。
男人忽然站起身來,一擡手示意道:“好了,你們都出去吧,我有話對楚姑娘說。”
來的十幾個人似乎都很怕這個男人,聽到他這麼吩咐,幾人幾乎是毫不猶豫就起身離開。
密室是楚如煙後來住進來的時候發現的,不知道這無上國的皇帝到底是知道呢還是不知道呢,如果不知道的話又說不過去,可是知道的話又怎麼會縱容這樣的事情發生呢?
人都散去了,整個密室裡只剩下她和這個面具男。
“你想恢復你原來的容貌嗎?”男人輕輕出聲,帶著令人察覺不到的溫柔。
楚如煙自然是聽不出這聲音中的溫柔之意,只是皺眉,搖頭,“我即便想恢復也是不可能的,你知道我的臉是怎麼被毀的嗎?”這要恢復的可能性幾乎是零。
聽到她這麼說,男人卻是上前了兩步,伸手一把扯下了楚如煙臉上的面紗。
楚如煙驚慌失措地後退了一步,猛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臉頰,“你,你做什麼?”很想罵這個人是不是有病呢,這麼不禮貌。
男人看著她的臉,瞳孔微縮,“好個鳳傾城,毒到這個份上!”他幾乎咬牙切齒。
瞧著他氣憤的樣子,楚如煙是完全看不懂,微微後退了一步,有些惶恐地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怎麼這麼陌生怪異呢?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呢?”感覺他好像認識自己似的。
男人看著她,眼神中帶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情愫,他伸手緩緩取下了自己的面具,“我知道,你看到我一定會大吃一驚的,師父——”
那兩個字,震動著楚如煙的心,她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男人,緩緩脫下臉上的面具,心就要跳出胸腔了!
密室裡的光線忽明忽暗,映照在男人的臉上,那一刻,她覺得自己一定是出現了幻覺,“不,不,這怎麼可能?”她囁嚅著開口,腳步慢慢後退,卻是最終敵不過心中的那抹慌亂,慌不擇路地朝外跑了去,好似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趕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