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傾城猛地叫了一聲:“夙夜,小心!”那一刻,那股殺氣讓自己感覺到一抹冷意從腳底直直竄上了自己的四肢百骸。
那隻巨鳥緩緩張開了嘴,那朝著的方向則是夙夜的方向,眼看著那嘴裡漸漸聚集的火球,鳳傾城驚呆了。
“夙夜!”鳳傾城不知道自己這個時候的心情是怎麼樣的,她只是焦灼地想要上前去阻止,可是奈何這明宇明軒拉扯住她。
“鳳姑娘,你別擔心,主子會沒死。但是希望姑娘別衝動。”明宇率先說道,語氣裡的勸阻之意很明顯。他知道這些女人靠近自家主子的用意是如何,但是卻沒想到陛下唯獨是喜歡了這個魔域大陸的女子。
不知道將來還該怎麼走呢?
伴隨著鳳傾城的一聲高喝,鳳凰鳥的嘴中猛地射出了一隻巨大的火球,朝著他們噴射而來。但是那火球並未朝著夙夜射去,而是朝著鳳傾城這個方向而來。
沒想到這隻鳥的腦子這麼好用,聲東擊西都可以運用地如此嫺熟!這傢伙還真的很聰明!
夙夜驀地一驚,竟是沒想到這隻鳥要殺的竟然是鳳傾城!他疾奔而來,但是怎麼也追不上這火球的速度,快得驚人。
就在大家都以爲鳳傾城就要死的時候,那隻火球忽然就停在了不遠處。
鳳傾城的眼睛漸漸轉成了金色,似乎這一刻變成了她與神獸之間的戰爭。她捏住樹幹,樹皮都要被自己給捏碎了去,可是已經是吃力至極。
就在她已經她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一道光亮忽然劃過,那隻巨鳥的阻力忽然消失,眼前的火球瞬間就消散而去不見。她收了目光,卻是有些沉重地呼吸,有些軟弱無力地靠在了樹幹上。
“沒事吧?”夙夜走到了她的身邊,伸手拿下了她發間的那片落葉。剛剛那一剎那,他真的非常擔心,甚至有一種恐懼,若是這個女子當真是出了意外,自己又該是如何傷心?
傷心嗎?他從來不知道自己居然還有這樣的情緒。
鳳傾城輕輕搖頭,目光卻是落在了他的手上,他的手心中靜靜躺著一枚玉佩,這枚玉佩上還刻著一隻火鳥。
“這是……”鳳傾城詫異地看向他,臉上寫滿了不解之色。
夙夜微微一笑:“這個就是封印神獸得來的東西,最後四塊都集齊了,我纔有辦法帶走。”
“那……”鳳傾城還想問什麼,可是在他那樣的笑容中,她是真的找不到任何的話來說了。她都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去問出口,其實她想問的不過是能不能給自己幾分力量呢?可是這麼奢求別人太沒出息了。
“走吧。”夙夜率先擡步往外走。
明宇和明軒看得出來主子的心情不錯,畢竟這是第一塊玉佩,找到了剩下的三塊就不是難事了。
“我,我問你啊,你把它們封印了,這如何讓他們幫你?”鳳傾城實在是理解不了,追上去了幾步問道。
“唔,我並未想這麼多。”結果夙夜又開始想出各種逗弄她的話來。
鳳傾城瞧著他眼裡閃爍的笑意,真想一巴掌拍飛他臉上的笑容,實在有些討厭。她輕哼了一聲,擡步往前走去,卻是快步從他的身邊走過。並不想和他並肩走在一起。
“鳳姑娘,我們先回去小憩一番再出發吧。”明宇看了自己的主子一眼,便是立刻明瞭主子的意思了。
鳳傾城掃了明宇一眼,再看向那夙夜一眼,輕哼了一聲,擡步往外走去。剛剛忽然覺得自己有些丟人,在和神獸的一個火球對抗中就這麼沒力氣了,簡直是太丟人了。
“接下來要去哪兒?”鳳傾城放慢了腳步,等待夙夜走到了她的身側,轉過頭來不解地問道。她更想知道,接下來要去哪個地方遊玩。
夙夜淡淡勾脣一笑說道:“唔,暫時還未想好,等想好了再說。”
這話讓鳳傾城的額際上立刻劃下了三根黑線,對於這個人總是說些這麼模棱兩可的話,真的也是無語至極。每次說的話,她都不知道該如何去接話。
“其實你若是想立刻去往下一個地點,我倒是也無所謂。”夙夜忽然緊接著說,“我知道,你準備去參加魔尊大選。不過這樣高手如雲的地方,你確定你真的能夠贏嗎?”不是他打擊她,而是她這體質太容易讓他看穿了。
這身子分明就是一個普通至極的身子,若是真的要打鬥起來,很難去贏那些以各種強大的人。
聽見他這麼說,鳳傾城惱怒了,“那你這話的意思是什麼?你難道會大公無私地把你的四大神獸貢獻給我?”
“四大神獸從來不會給魔域大陸的人,更何況你身體裡流著的血液就是魔域大陸的人的血液。”夙夜淡淡出聲,並未把她的生氣放在眼裡。
鳳傾城忽然沉默了,他果然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後,已經漸漸開始對自己產生了各種各樣的想法了。他知道自己在他的身邊是有所圖,所以現在特別說清楚,這神獸的能力是絕對不會給任何的外人。
“我纔不稀罕你的東西。”她低低地說道,並不想去強調自己的想法,率先往外走去。
小花和小月遠遠瞧見了那走出來的幾人,兩人都是鬆了一口氣,之前那森林裡的動靜太大,她們實在太擔心了。
“小姐,你沒事就好了。”小花上前來,差點要給自家的小姐一個大大的擁抱。
“小姐,這事情太危險了,我們還是回去吧?”小月也緊接著說。她很少會露出這副緊張兮兮的樣子,此時此刻的她是怎麼也無法讓自己再淡定了。
兩個丫頭如此關心自己,鳳傾城倒是有些詫異,但是卻只是揮手道:“你們兩個還真是囉嗦,別瞎操心了,我自有分寸。”她總覺得自己做這件事是個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這夙夜得到了他應得的東西,而她鳳傾城卻什麼都沒有,不過是去無上之境游上幾天?她莫名地覺得有些不甘心。
“上馬車吧。”夙夜已經上了馬車,淡淡說道。
“明宇,你上馬車,我騎馬!”鳳傾城一個惱意的眼神瞪了過去,心中早已有了不滿之色。這小子越是讓自己去做什麼,她就越是不想去做。
明宇啊了一聲,左右看看,不知道爲何他們兩人的事情要波及到自己,有些欲哭無淚了。
“既然鳳姑娘如此執意,那明宇你上馬車來。”夙夜也不去強迫別人,最不愛做的事情就是去強迫別人了。雖然他非常想要強迫鳳傾城上馬車來,不過這樣的事情,他的理智還是存在的,並未真的這麼做。
既然主子都這麼說了,明宇也不好拒絕,便乖乖把自己的坐騎讓給了鳳傾城。怎麼說也是個好的享受方式。
鳳傾城翻身上馬,回頭看了夙夜一眼,輕輕哼了一聲。
感覺到兩人之間的瞪視像是眉目傳情,小花和小月對視了一眼,已然明瞭了。
夜風習習吹來。
鳳傾城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風景,莫名地又是失眠的一晚。她都不知道這是爲什麼。
屋子裡搖曳的燭火在撲閃了一下之後莫名地滅了,她回過頭去,發現屋子裡莫名地出現了一羣黑衣人,正是白天的那些。
“又是你們?”不是讓他們走了嗎?
幾名黑衣人此刻站在不遠處,卻不吭聲。
鳳傾城此刻剛好讀到了他們的思緒,他們竟是被聖主命令下來殺自己的?什麼聖主?那個夜雪如嗎?
“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能力,居然敢望向來殺我?”鳳傾城冷冷一笑,語氣裡頓時多了幾分殺氣。
白天是自己太糊塗了,以爲這些人真的是自己的老爹派來的,當時並沒有多想,竟是不知道原來是這樣!
鳳傾城的屋子裡的燭火滅了。
夙夜的腳步頓在了不遠處,看著那熄了燈的屋子,他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或者是著魔了,不然又怎麼會想到來找她。看著她屋子裡熄了燈,他在考慮是否要回去。
可是剛轉身的剎那,屋子裡傳來了打鬥聲。
一抹黑影忽然破門而出,重重摔在了地上。
鳳傾城此刻已經走了出來,將好幾個黑衣人一同丟了出來,拍了拍手掌:“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樣兒,還敢來偷襲我?”
這麼走近一瞧,顯然是白日的幾人。
“哈,夙夜,你來的正好,這都是你的聖女的手下,看看都是些什麼樣的窩囊廢!”鳳傾城上前就踢了那最近的黑衣人一腳,冷冷說道。
那意思,倒是有幾分怨他了?
夙夜挑挑眉,“這不是正好,晚上做些熱身運動。”他說道,語氣波瀾不驚。
他總是說些怪異的冷笑話,明明不好笑,可是就是讓人覺得詭異。鳳傾城怒,“夙夜,你是偏袒你的聖女我沒話說,但是你們無上之境的人是如此卑鄙小人嗎?這麼卑鄙無恥的事情都做得出來,還在背後偷襲別人?”她冷冷嘲諷,就是想要把他給惹怒去。
可是這人的表情就是不見任何的一絲波瀾起伏,讓鳳傾城瞧著真的是格外氣惱。她真的想問這小子,爲什麼就是一點反應都沒有呢?
“明宇,明軒,把這些人帶出去查清楚。”夙夜看著鳳傾城氣鼓鼓的樣子,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出聲喚道。
聽到聲音,本來在一旁看熱鬧的兩人竟是沒想到一會兒就被主子給點了出來,只好無奈地從暗處走了出來,這些個黑衣人要處理起來並不是多難,更何況他們是聖女手下的,那太明瞭了。
鳳傾城輕哼了一聲,轉身就準備回屋子裡睡。
“門已壞,你要睡這兒嗎?”夙夜的聲音在身後又一次響起,甚至還帶著幾絲幸災樂禍的意思。
鳳傾城轉過頭來掃了他一眼說道:“不,我去和小花小月睡。”頓了頓,她有些狐疑地看著他。
“我都不知道夙夜公子都會關心人了呢?”說著滿是嘲諷地將他上上下下掃視了一眼。他們之間總是這麼鬥來鬥去的,分明只是嘴巴上不認輸,可是她的心裡是真的知道,她喜歡這個男人。很莫名地就喜歡上了,這個感覺太奇怪了。
“若是不嫌棄,便睡我的房間。”夙夜見她眼神閃爍著,忽然來了興致。
“啪”的一聲,明宇一時手抖,竟是一巴掌扇在了那本來昏迷不醒的黑衣人臉上,他實在是太驚詫於自家主子說出的這句話,嚇住了他。
鳳傾城也因爲這麼一句話而想歪了,她挑眉:“你想做什麼?”眼神裡滿是防備。
“我睡你的這間房間。”很成功地看見她滿是警惕的神情,夙夜格外滿意,嘴角一勾,說出了接下來的一句話。
這話,讓鳳傾城沒差點吐血,她不得不承認,其實剛剛的那一剎那她是真的有期待過他能夠……她狠狠捏了自己一把,這種時候她在想什麼呢?
“好,那我們換換。”難得他這麼有自知之明,這貴公子還算不是白當的。
夙夜的房間並不遠,鳳傾城拿著自己的東宮,跟著夙夜來到了這房間裡,這裡面很簡單,與自己之前住過的房間還真的不是一個檔次。
“好好休息吧,明天還要趕路。”夙夜站在門邊,並不打算再進入了,畢竟這裡 已經算是她的閨房了。
鳳傾城轉過頭來,看向夙夜,緩緩開口道:“謝了。”
“不必,這是舉手之勞。更何況也是我的責任,這聖女的手下,肯定是我的管教不嚴。”夙夜說完就轉身走,也不打算再多說什麼。
鳳傾城總是無法揮走自己心中那強烈的失落感,可是奈何又不能說讓他站住這樣的話語來。
她輕嘆了一聲,緩緩關上了門。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屋子裡總還有他的氣味在,她靠近他的次數並不多,可是每一次的靠近都能夠聞到他身上那好聞的氣味,那股清香似乎還能夠縈繞在自己的鼻尖。
她猛地給自己一個巴掌,都什麼時候了,她居然還自我陶醉呢?
若是讓小花和小月瞧見了,非要笑話她了!剛轉頭,目光落在一旁的桌上,有一隻很漂亮的玉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