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傾城看起來像是要走的心意已經非常明確了,自然是勸都勸不住的。
小花和小月也知道自家小姐這性子這麼固執,很難去勸阻到。兩個丫鬟對視了一眼,無奈地搖頭,也知道她們家小姐的意思。其實這也很正常,偏偏會讓小姐被影響。
“待會兒我去偷一輛馬車來,你們兩個在邊界處等我就對了。”鳳傾城小聲地吩咐道,卻已經走了出去。
兩個丫鬟還待再說兩句話,結果她們家小姐已經飛快地走遠了。
“小月,小姐這樣走掉會不會不好啊?”小花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莫名的擔憂。其實她最擔憂的就是怕這帝尊會生氣,生氣的後果自然是不用去多想,那肯定是會挑起戰爭了,這多不好啊!
小月摸著自己的下巴,陷入了一陣沉思中,聽見她這麼說,搖了搖頭說道:“我倒是覺得並不會這樣。帝尊恐怕都不會讓小姐走人吧?”
“你爲什麼會這麼肯定啊?”這話好生奇怪啊!
“因爲啊,我猜的。”她笑彎了嘴角,也不知道這樣的自信是從哪兒來的。應該是真的對自家小姐格外的魅力格外有自信吧?
此刻的鳳傾城走在外面,她忘記了馬廄的方向,但是大概怎麼走她還是知道的。擡步往前走去,聽見了一些小小的議論聲。她趕緊躲到了暗處。
兩個丫鬟從不遠處走過。
“聽說陛下準備娶那個女子了,你沒聽說陛下與國師在商量這件事呢!”小丫鬟低低地說道。
另外一個咦了一聲立刻反駁道:“怎麼可能,陛下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我們陛下怎麼也不會這麼衝動。帝后是什麼人都能夠坐上去的嗎?”
鳳傾城捏住了一片樹葉,聽著她們的議論聲,心中莫名地有些不舒服。她不知道她們口中說的那女子是不是自己,但是此刻她就是認作是自己了。
夙夜這小子總是要讓她猜來猜去,她真的猜不出來到底是爲什麼。
待兩個丫鬟走遠後,她這才朝著馬廄的位置走去,此時此刻的她更是陷入了糾結之中。
走還是不走?不過就是在自己的一念之間。
“馬兒啊,你說我要不要走呢?”她一邊喃喃問道,一邊卻已經飛快地解開了一匹馬的繩索,她既然已經走到這裡了,就不該再猶豫了。
她四處打望了一下,便立刻翻身上馬去,此時此刻的她,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剛揚鞭,馬蹄剛剛踏起來的那剎那,前方忽然莫名閃出了一個人影來,嚇得她趕緊勒住了馬繮。
定睛一看,那抹紫色的身影是……夙夜?
“你這麼晚騎馬準備去哪?”他淡淡出聲,似乎沒有看出她之前那股惱怒的意思。
不知道爲什麼,總覺得他眼睛裡那股似笑非笑的意思,她的心情並不好了。
“要你管啊,你別擋我的路!”她有些惱怒了,非常不期待他會出現,卻不想他在這個時候出現了。若是可以的話,她寧願去選擇從未認識過他。
聽見她這麼說,他的紫眸裡劃過了一抹極度的不悅,擡步向前,二話不說就翻身上了她的馬兒。
鳳傾城瞪大了眼睛立即叫道:“喂,你幹嘛?”可是這個時候她又不能飛快地下馬去,真是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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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飛快地上馬來,坐在了她的後座位置上,順道還伸手環住了她的腰際:“我也正好覺得悶得慌,既然你要出去走走,不如帶我一起?”
這話讓鳳傾城簡直是要吐血,她何時說過她要去散散心了啊?要不是這小子出現地太不及時了,她早就離開了!
“夙夜,下去!我可不想跟你鬧!”她罵道,一邊罵一邊用手肘撞著身後的男人,試圖想把他給撞下去。
只是這個傢伙坐在馬背上巋然不動,好像是完全不受影響似的。
“你這麼著急著,不會想要逃跑吧?”他語調放緩,帶著一絲笑意。
這話聽來好似是在調戲自己似的!鳳傾城立即就冷嗤了一聲說道:“呸,胡說八道,我怎麼可能會逃跑?”但是不得不說,她的確是想要逃跑。
“那既然如此,就帶著我一起。”他說著好似爲了證明什麼似的一把環住了她的腰際。這個動作看上去是那麼曖昧,讓人遐想無限。
鳳傾城咬咬牙,最終什麼都沒說,卻是一把扯開了腰際的手說道:“放開,我忽然改變主意了,我要回去休息了!”他怎麼會這麼快就能夠出現來盯住自己,難不成他之前一直派人盯著自己不成?
她不明白,對他來說,應該是巴不得她離開纔對,可是爲什麼這個時候的他卻是完全相反,不旦把她看住還如此挽留,簡直是不能明白!
夙夜聽到她這麼說,倒是非常乾脆地放開了手:“那好,你下馬去休息吧。”
鳳傾城得了自由趕緊翻身下馬,瞪著他恨不能將他給瞪穿去!
“我走了!你自己好好散心去吧!”她咬牙切齒地說道,還真想張口把他給咬死去。
看著她轉身,夙夜也翻身上馬,並未將馬給關入馬廄裡,而是擡步追上了鳳傾城的腳步:“我知道你想走,不過這賭約還未結束,你就這麼走了,是不是有些虧了?”
這話的確是沒錯了,若是賭約沒有結束就走了的確很吃虧。可是總覺得他問出這句話有哪裡不太對勁,待意識到什麼不對勁之後,鳳傾城猛地頓住了腳步,滿臉差異無比地轉過頭來看著他:“你……你剛剛說什麼?”她語調有些結巴,整個人都傻住了。
這個賭約的事情他怎麼會記得?這事情他沒道理記得啊!
瞧出她表情上的愣怔,夙夜聳聳肩,並沒有表現出太大的反應:“我說錯了嗎?這難道不是事實嗎?”
“難道……”難道封印解開了?或者這封印對他夙夜來說壓根沒有任何的用處,對他不具有任何的威脅效果?
是了,她也不想想他夙夜是什麼人,他夙夜可是帝尊啊!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被這麼一個小小的封印給封印住?
夙夜不太理解她的表情,不解問道:“難道什麼?”
“你,是不是都記起來了啊?”不,應該說他都記起了自己的感情或許這話更加準確纔對。只是此時此刻的自己,並不覺得讓自己心跳加速。她甚至有些害怕和惶恐了。
聽見她這麼說,夙夜挑了挑眉問道:“你說的什麼我並不是很清楚,只是一些小小的片段罷了。你若是非要問清楚的話,我只能回答你記起一個小部分。”
小部分……
“傾城,我以爲你都能夠看得出來。”他忽然說道。
那兩個字,在鳳傾城的心中激起了不小的漣漪。沒想到,他叫自己什麼?傾城?
鳳傾城怔怔地擡眸看向他,卻是搖頭,一步步後退:“不,不可能。”因爲她不能再輕易被他這樣的溫柔給迷亂了自己的心智。
她的神情讓他有些受傷和難過,他上前了兩步,拉住了她的手:“不管你如何不願意相信,其實你心裡也隱隱猜出了這樣的答案不是嗎?我對你的感情,已經這麼明顯了不是嗎?”
“我不相信,我不願意相信。”她搖頭,想要甩開他的手。若是當初的鳳傾城,也許會歡欣鼓舞,非常高興,終於是把這個男人給拿下了,可是此時此刻的自己,莫名的惶恐了。
這話讓夙夜極爲不悅:“你爲何不願意相信?”
“夙夜,我不相信你,這已經是最好的答案了。你是夙夜,我是魔域大陸的人,我們終究是不能在一起的,你難道還不清楚嗎?”她知道這樣的話語本來不該從她鳳傾城的嘴裡說出口,可是奈何這個時候她竟然莫名地就打了退堂鼓。
這個夜晚,冷的讓人心都涼了。
她早知道就不該如此輕易動情了,若是早知道就該乖乖離開纔對。爲什麼這個男人還要來?還要出現在她的世界裡,要分開就是形同陌路便好,他爲什麼還要去招惹她?
聽見她這麼說,夙夜心中隱隱有怒火,正要升騰,他一把握住了她的腰際,將她拉近自己,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到最近。
夜晚分明很涼,可是他那微微吹在臉上的呼吸又是格外的熱,還帶著一絲絲讓人酥酥麻麻的感覺。
鳳傾城恍然擡頭,對上他那雙攝魂奪魄的紫眸。
“你不相信也必須要相信。”他語畢,低首就攫住了她的雙脣。那就是潛意識裡的衝動,他阻止不了自己這樣的衝動,他心中只有一個聲音在叫囂,必須要讓自己要了她,佔有她,才能將她給徹底留下!
是,他承認自己是個卑鄙小人,可是他就是個如此自私的人,他放不開她。
被他吻過的次數太多,鳳傾城整個人都傻掉的,她不敢輕易去做出迴應,怕一旦迴應就一發不可收拾,最終導致的就是深陷而無法自拔。
到頭來,都會受傷。
只是,她越是無動於衷,他吻得越是瘋狂,簡直想要讓她喪命在這一吻中!
……
天色剛剛亮,鳳傾城在牀上輾轉反側了無數遍,最終依然還是如此清醒。她有些發瘋似的坐起身來,天吶,昨晚上她幾乎忘記了自己怎麼回到屋子裡的。
但是,那人的每一個動作表情細節都是那麼真切地佔據著自己的記憶,她覺得她快要被他給逼瘋了。她甚至有些不能承受這樣的折磨了。
“小姐,你醒了啊?”小花聽見了聲響,趕忙推開門來看,卻被自家小姐那一眼的黑眼圈給嚇得不輕,“小姐,你這是怎麼了?”
鳳傾城看了她一眼,心情不爽:“我沒睡,我要睡了!”說著一把扯過被褥遮住了腦袋。
看著鳳傾城這神情,古怪極了。
小花和小月對視了一眼,只好默默地退了出去。
鳳傾城悶在被子裡,整個人都是懵的。兩個丫鬟走了,屋子裡頓時就安靜地詭異至極,她心中依然還是煩亂。
不知道過了多久,好像有人走入,那人伸手就開始扯她的被褥。
鳳傾城有些惱:“幹嘛?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去!”
“讓我看看。”男人驀地出聲,熟悉地讓鳳傾城簡直要抓狂。
鳳傾城的身子驀地一僵,不說話了。
“出來,讓我看看。”語氣立刻變得有些命令似的。
鳳傾城依然不動。
那人似乎也失了耐心,乾脆用力扯開了她的被褥。女子穿的尤爲單薄,那蒼白的裡衣寬鬆至極,穿在她身上倒是更顯得迷人了……
他的紫眸裡顏色暗沉了幾分說道:“起來。”語氣裡帶著一抹隱忍。
鳳傾城好像沒聽到似的,悶悶地說道:“你先出去。”她可不想讓他看見這樣的自己。
“我有事。”他也絲毫不願意讓步,這丫頭恐怕不知道惹自己的下場會是怎樣的吧?
鳳傾城坐起身來,滿臉地疲憊:“有什麼事?”
“小花,小月,給你們小姐梳妝打扮。”夙夜卻是不再多說,轉身就出門對外面等候的兩個丫鬟吩咐起來。
兩個丫鬟無奈地看了自家小姐一眼,心中哀嘆。
鳳傾城也真的不太明白到底是要做什麼,就任憑著兩個丫鬟這麼打扮著自己,不管怎樣她的眼睛都是閉著的,整個人都還處於夢遊的狀態。
不過一會兒,門再次開了。
夙夜瞧見今天這精神實在欠佳的丫頭,微微不悅,卻依然還是牽起了她的手往外走。
兩個丫鬟見狀立刻要跟上,卻被夙夜一把阻斷了:“你們不必跟著了。”
“啊?”小月愣張了一下嘴,可是奈何對方根本不等她說話,就已經拉著她們家小姐走人。
鳳傾城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被這小子拉著出宮的,甚至都從那樣半夢半醒的狀態下回過神來,直到被拉入了一家裁縫店中她從彷彿驚醒了一般。
“怎麼回事?”她驀地睜大了眼睛,終於意識到了一絲不對勁。
那裁縫見她這副神情,笑地格外諂媚:“姑娘這是高興地壞了吧,其實啊,換做別的姑娘家也該是這麼幸福高興吧?再過兩日就是姑娘和陛下的成親之日,這嫁衣啊,老奴今夜連夜趕工必定給做出來。”那裁縫笑的格外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