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羞花輕推了一下鳳傾城,不知道她在想什麼,爲什麼表情這麼奇怪。
鳳傾城被推了一下,整個人都被嚇了一跳似的,猛地回過神來,看著湊得極近的羞花,“怎……怎麼了?”她自己都不知道爲什麼要這樣的晃神,她怔了一下,才發現羞花一臉擔憂地看著自己。
羞花小心翼翼地問道:“夫人,您剛剛嚇死奴婢了,一動不動的,還以爲出什麼事了呢!”
鳳傾城嘴角抽了抽,她這樣反倒是把自己給嚇到了呢她怎麼不說,這死丫頭還真好意思說呢!她起身看向牀上的小錦兒,那奶娃娃已經入睡了,看來是玩累了。
“她是累了嗎?”她問道。
羞花看了小錦兒一眼,點了點頭,“可不是嘛,小小姐和閉月玩了好一會兒,現在也是累了。”
鳳傾城看了一眼牀上的女兒,本來以爲平靜的心似乎也漸漸涌起了波瀾,這樣的漣漪在心底久久無法平靜。她其實不該爲這樣的事情而煩惱,畢竟那都是前塵舊事,難道她需要爲那樣的事情而煩惱不已嗎?這簡直說不過去。
“夫人,您有心事嗎?”羞花小心翼翼地靠近鳳傾城,問道。最近夫人的心情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美好,至少之前以爲她可以和赫連爵光明正大在一起,現在卻並沒有那麼開心呢?
鳳傾城輕抿了一口茶,剛準備起身,此刻幾名宮女推門而入,幾名宮女手中都捧著一疊疊文案,似乎是準備交給鳳傾城的。
“帝后,這是陛下吩咐交予您的。”其中一名宮女微微上前了幾步,給了身後宮女一個眼神,幾名宮女立刻將手中的文案全數堆放在了桌面上。
對於眼前這疊看起來不算很厚很高很多的書本,鳳傾城輕輕挑了挑眉梢,“做什麼?”
“陛下吩咐,這是後宮的所有大小事務,今後將全部交由帝后管制,女婢的話已經帶到,先行告退了。”這宮女雖然是宮女,可是卻不卑不亢的,倒是有幾分厲害的樣子。
她們離開後,鳳傾城隨手翻了一下手中的東西,其實這無上之境的文字她壓根不認得,這麼隨意翻看著一番,壓根就是裝模作樣。
翻了好一會兒,周圍安靜極了。
羞花也不敢開口說話,靜靜地守在一旁。閉月則是趴在了牀邊睡著了,一大一小兩人都睡得極爲香甜,羞花瞪了一眼正睡得流口水的閉月,結果那廝壓根是沒有任何的反應,她輕嘆一聲不敢說話。
終於耳邊傳來了一聲“啪”的響聲,讓羞花驀地擡頭。
鳳傾城微微嘆氣,“這死男人,是故意的吧,我根本不識他們的字。”
還以爲她會說些什麼極爲嚴肅的話,結果這一句話出來,讓羞花整個人都懵了一下,隨即嘴角抽搐萬分,“呃……夫人……”
“算了,管他呢,我洗洗睡了吧!”鳳傾城說罷就已經起身往屋子裡走去了。
對於這眼前詭異的畫面,羞花默默地搖頭嘆息離開,至少現在來說,夫人總算還是正常的吧,相比之下,在魔域大陸上的夫人真的很陌生。其實她很想跟鳳傾城說,池公子真的爲了她付出了很多……可是吧,這感情的事情,誰也說不清楚到底是誰對誰錯,如果告訴了鳳傾城池公子的事實,那陛下咋辦呢?
唉,算了,她還是保持沉默好了……
天快黑的時候,赫連爵纔回了寢宮,發現寢宮裡一片漆黑,他打了一個響指,燭火轉瞬亮起,燭火搖曳中他是立刻就瞧見了自家女人的身影。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卻是極爲小心地掩上了門來。腳步,緩緩靠近牀榻邊,女子均勻的呼吸聲漸漸清晰,那靜美姣好的容貌在昏黃的光線下如夢似幻,看上去那麼靜謐而讓人不想去打擾。
他的嘴角輕輕勾起了一抹笑意,緩緩坐下,觸手下的肌膚美好而滑嫩。他等待著這一天很久了,或許早就在幾百年前就想要擁有這樣的一天,直到現在,他都不敢確定她是不是真實地存在在她的身旁。
四周很靜,他只聽得見她的呼吸聲,女兒小錦兒就安詳地睡在她的身邊。
恰巧這時,門被輕輕敲響了,他看了她一眼,將她只是轉了一個身繼續睡,心中才微微安心。小心地開門,再小心地關門。
“娘。”他輕輕喚了一聲。
看著兒子這般還未來得及斂去的溫柔,赫連語眉只是微笑了一下,“我打擾到你們了?”
赫連爵想點頭,但是畢竟面前的是母親,也還是不要這麼無禮的好。“沒有,娘你有事?”
“嗯,很重要的事情呢!”她看了赫連爵一眼,欲言又止,大概是不知道該怎麼說呢。
赫連爵疑惑看她,等她說話,也不急著去催促。
屋子裡的鳳傾城聽到動靜,轉頭看了小錦兒一眼,伸手輕輕扯過被褥給她蓋上,踮著腳尖輕輕走到了門邊去聽。這母子兩說什麼呢?
赫連爵的神情與往常無異,赫連語眉忽然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再說出口了,她張了張嘴,忽然搖頭,“沒什麼,你早點休息,我明日和你爹去外面走走,整個無上國都是你們的了。”
沒想到之前那麼嚴肅的神情說出口的卻是這個,赫連爵小小有些驚訝,但是還是輕輕點頭,“您不必擔心,我自有分寸的。”
“我不擔心你,擔心傾城這孩子,好了,天色太晚了,我走了。”赫連語眉想說的話並不是這樣的,可是看著孩子這麼幸福了,她又何必去揭穿某些事實呢?
赫連爵也大概是看不懂自己母親那欲言又止是爲什麼,轉過身來,耳朵極爲靈敏的他是很快就捕捉到了她的腳步聲。他嘴角一勾,輕推開門去。
鳳傾城那弓著身子的背影立刻就停住了。
“既然都聽到了還想裝蒜不成?”赫連爵那戲謔的笑音在她的身後響起。
聽見這聲音,鳳傾城覺得自己像是做壞事被抓到了一樣,頓在了原地,尷尬地笑了笑,“你說完了啊?”
瞧著她做賊心虛的樣子,赫連爵輕輕挑了挑眉梢,擡步靠近她。
“其實我,我剛剛只是想要如廁而已,誰知道你們堵在門口啊,我當然就只好在屋子裡待著了。”她自己其實也不知道在解釋什麼,甚至並不明白自己爲什麼要心虛,該死的心虛!
她的神情的每一個細節都沒有逃過他的眼睛,他把她所有的神情都看在了眼裡,卻並沒有去揭穿她的心虛。有時候,逗弄這個女人也是一件極爲有趣的事情。
“我並沒有問你什麼,你這麼急著解釋做什麼?”他語氣裡分明藏著笑意。
鳳傾城感覺自己好像被戲耍了一番,狠狠瞪了他一眼,“我累了,睡覺去了!”早知道自己就該光明正大,何必還要和他費一番口舌,浪費表情!
剛轉身,手臂就被扯住了,緊接著身子忽然一輕,竟是被他給打橫抱了起來,“喂,你幹什麼?”
“你不是累了嗎,我帶你去休息。”他嘴角一勾,抱著她往屋子裡走去。
……
浩渺蒼穹,繁星閃爍。
白衣女子站在廣闊的黑夜下,黑髮輕輕飛揚。
“師父,我見到師兄了。”紫紗的少女踏著輕盈的步子走來,但是臉上卻是一絲難掩擔憂,“只是師兄他……”她知道,師兄是師父的,她不敢去多想,師兄的確很吸引人,也讓無數女子瘋狂,可是她並不覺得什麼,她希望自己還是與一個普通的男人在一起好,那樣的感情纔是真正的感情,而師兄,永遠也只屬於師父的。
聽到身後女子清脆的聲響,白衣女子輕輕轉過身來,如墨的黑髮飛揚在風中,“婉清,他既然已經登基,日後你不許再師兄師兄叫了。”
“啊?哦,陛下。”謝婉清愣了許久才明白,師父是表面冷漠,其實心裡想的還是師兄了,哦不,是陛下。
“可是陛下他娶了別的女人,那個女人還是那個魔女,我們真的要阻止才行啊。”她頓了一下,立刻追著叫道。
白衣女子的身影幾不可見地輕晃了一下,沒想到謝婉清的話對她這麼大的影響,“又是她?”她不知道自己的嘴脣爲何干涸了幾分,竟是覺得澀澀的難受。
聽見她這麼說,謝婉清很認真地點頭,“真的又是她。”其實她並不是討厭鳳傾城了,但是鳳傾城偏偏要和師父搶師兄,那她真的不能忍容。
“婉清,我累了,回去休息吧。”她似乎並不想再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結幾分。
謝婉清立刻叫道:“師父,難道你不去阻止他們嗎?”她不死心,覺得不該是這樣的,師父等了師兄這麼多年了啊,師兄也應該一直等待著纔對啊!
白衣女子輕輕頓住了腳步,忽然有些嘲諷地笑了,“阻止?婉清,他們孩子都有了。”說罷,身影就如一縷白色的青煙在眼前消散而去。
謝婉清微微一愣,卻是緩緩握緊了拳頭。怎麼說都要幫助師父,所以回頭去和其他的師弟師妹說說,大家每人出個主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