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是叫喊,越是讓鳳傾城覺得高興。
“你叫吧,我倒是非常喜歡。”鳳傾城淡淡說道。此刻一旁的黑衣人非常自覺地端來了一張椅子讓她坐下,她點了點頭,坐了下來。
看著這個女人悠然自得的樣子,夜雪如簡直覺得屈辱,可是又無法不在這個時候做出求饒。
“我,鳳姑娘,我知道我之前多有得罪,我也是知道我的錯誤所在,還請姑娘能夠手下留情啊”夜雪如立刻轉了態度,泫然欲泣的樣子,十分委屈。
鳳傾城翹腳喝茶,挑眉,這女人倒是轉變得快。她輕輕嗯了一聲說道:“你這麼說,我倒是有些想要手下留情了”她語調微微平緩,讓人猜不透她的意思。
一旁的楚如煙瞪大了眼睛,看向夜雪如叫道:“你這是做什麼你爲什麼向她示好”一想到鳳傾城這樣的女人簡直就是憤怒不已,爲什麼這個夜雪如還要求饒
夜雪如卻是好像完全沒有聽見她在叫什麼似的,只是滿臉真誠地看著鳳傾城,似乎真的是誠信悔改一般
楚如煙更怒了:“鳳傾城,你別想騙我們了,你就是想要這麼弄死我們對不對別以爲陛下會放過你,他會爲我們報仇”
“報仇”鳳傾城輕輕笑了,妖豔的紅脣魅惑動人,“我倒是期待他報仇。”若是不除掉這兩個女人,她即便和那人成親了也不會開心。
鳳傾城這麼心狠手辣的人,兩人肯定知道是死定了。但是夜雪如還是想要做最後的掙扎:“主上,主上,您說什麼我都聽您的,只要您別要我的命。”
兩人截然不同的態度,讓鳳傾城有幾分好奇和詫異。她倒是沒想到這夜雪如還會能屈能伸不成
“主上,姑爺來了。”黑衣人此刻匆匆而入,有些著急,“他似乎正向這邊來。”
剛開始她還不太習慣這所謂的姑爺來了是什麼意思,愣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這姑爺正是夙夜,她輕咳了咳說道:“嗯,這兩個人交給你,夜雪如不要動她,楚如煙”她語氣一頓看向楚如煙的時候嘴角笑容越發邪佞了幾分。
“毀了她的臉。”說完這句話,她便一甩袖走了出去。
她的話,讓楚如煙的眼中滿是恨意,身子禁不住掙扎著想要解脫身上的枷鎖:“鳳傾城,你一定不得好死”一定
聽著身後那嘶啞的叫吼聲,鳳傾城沒有絲毫的反應。現在她最迫切想要做的事情就是阻止夙夜知道這件事,怎麼說一個是無上之境的聖女,一個是他的師父,即便沒有深刻的男女之情,也該是有點情分在。
鳳傾城在院子裡阻攔住了夙夜的腳步:“你去哪兒”
不知道鳳傾城是從何處出現的,夙夜並不驚訝,現在他們彼此之間的實力懸殊,他自然是感覺不到她的存在了。他淡淡說道:“找你。”
這兩個字,簡潔卻有力,似乎帶著莫名的期待。
鳳傾城用異能讀取了一下他的思想,確定他真的是爲了找自己,她微微鬆了一口氣。
“這麼晚了,找我做什麼,還不休息。”她緩了緩臉上的表情,朝著鳳濤的房間走去,她知道夙夜肯定要睡在那兒。
“別去了,你爹已經睡著了。”夙夜輕輕拉住了鳳傾城的手臂,“好不容易讓他睡熟了。”
這話的意思有些怪,鳳傾城聽不大懂:“既然他睡了爲何你還未睡”目光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個遍,他穿的整整齊齊的,並不像剛起牀的樣子。
他攬過了她的肩膀,淡淡一笑:“我以爲你會知道這是爲什麼。”
鳳傾城腦子有些混沌,不太理解他的意思,被他攬著卻是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那是自己的房間的方向。她整個人都還未反應過來,她就已經跟著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中。
“嘎吱”一聲,門別關上了。
她才猛地意識到了什麼,猛地轉過身看向他:“你做什麼”其實她想問他跟著自己進屋子來做什麼。
他上前攬住了她的腰際:“我想與你一起。”他等不了成親那一天,他不願意去煎熬等待。這個女人總是有這個本事,讓人慾罷不能。
“別,別鬧了,我們成親再說。”鳳傾城這才意識到,自己這是引狼入室了。問題是她根本沒有把他帶入屋子裡呀,要不是這小子會混淆自己的感覺,她纔不會這樣又傻傻地被吃了呢
夙夜可沒打算放過她,將她更拉近了幾分:“我可不是鬧。”
他話音剛落,鳳傾城的身子驀地一輕,竟是被他給打橫抱起,朝著裡間走去。她分明一個勁地在告誡自己要反抗,可是她就是像癱死在他的懷抱中一般,不願意去動彈。
屋內並未點燈,漆黑一片。
鳳傾城感知到最深刻的只有他那格外燙人的溫度,即便是隔著衣料,她也感覺到一絲火熱。
“傾城,你是我的。”他放下她的時候,吻已經落下。
她看著黑暗中捉摸不透表情的他,她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拉進彼此的距離。是啊,她是他的,他也是她的。
鳳濤很早就去敲門,“死丫頭,那男人是不是在你房間中”本來說要瞪大了眼睛盯緊夙夜那小子的,居然沒想到最後卻是睡著了,早上醒來夙夜那小子早就沒有了身影。
他氣勢洶洶地在門外叫道,可是屋子裡沒有任何的反應。
小月這時候走了過來,小心翼翼地說道:“老爺,小姐帶著姑爺出去逛去了。”意思是叫也沒用,小姐人都不在。
鳳濤被小月這個回答給噎住了,一甩袖氣哼哼地說道:“那兩人回來了讓他們立刻來找我”說罷轉身走了。
感覺到鳳濤的怒氣,小月聳聳肩,並沒有把這句話當成重要的話語來。畢竟這老爺的暴脾氣,大家都習以爲常,沒人會害怕了。
這魔域大陸,夙夜並不是第一次逛了,只是這一次的心境似乎有些不同了。可能是身邊有了她的陪伴
“看看,其實外面的人把我們想成多麼可怕的人,你瞧瞧,這裡的人有哪點不一樣嗎”她希望他能夠有所改觀,畢竟這裡的人也不過都是人罷了。他們都只是有血有肉的普通人。
“嗯。”夙夜看著周圍,大家都是人,何必要分那些所謂的貴賤,所謂魔性不過是人形的隱藏的罷了,他並不覺得有錯。
集市熱鬧至極,趕集的人,以及招搖過市的貴公子貴族小姐,與普通的國度真的沒有任何的差異。
夙夜輕輕一笑,“你這麼急切地向我證明這個是爲什麼”
“就是想要讓你願意接受我的世界。”她眨著大眼睛,非常乾脆地說出答案。其實這一切都已經擺在了眼前,這個世界他已經完全願意接受了,否則他如何肯留在這裡。
她以前一直在懷疑他的真心,但是沒想到他居然願意爲了自己付出這麼多。她有些說不清楚自己心中的感覺。
“傾城,我會好好陪在你的身邊。”他執起她的手,發誓一般說道,“不離不棄。”
這句話,真的會做到嗎鳳傾城心中其實有些懷疑,可是她有該死地沉溺在眼前這樣的溫存中,她不願意放手。
兩日後,一場婚禮震驚了全天下。
不過對於當事人的他們,並未有所感知。
鳳傾城在鏡子中看著自己的容貌,身後的小花和小月正在努力地幫她梳髮。鳳傾城忽然站起身來,嚇住了她們兩個。
“小姐”小花和小月不解地輕喚了她一聲。
“我有不好的預感,去地牢。”她提起了自己的裙子,轉身走了出去。她爲什麼如此覺得不安可是剛出了門口就被人給阻擋住了。
鳳濤皺眉,“你去哪兒啊真的是,都要嫁人了,還不好好安分一下。”
“老頭,地牢裡的兩個女人可還在”鳳傾城問道
“在,自然是在啊問這個做什麼”鳳濤不解她這副神經兮兮的樣子是怎麼了。但是目光一下子落在了她這張絕世的容貌上,這張臉,讓他看得呆怔了許久。
新娘裝扮的她,更像是她娘,簡直是一模一樣
“老頭兒”鳳傾城發現他看著自己的樣子有些呆滯,忍不住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你這是怎麼了啊”感覺著他好像表情不太對。
鳳濤啊了一聲,猛地回過神來,呵呵笑著說道:“沒什麼,只是你和你娘實在太像了,我晃神了。”
“我娘”鳳傾城很難得聽到他會提到自己的孃親,他總是說他恨她娘,可是爲什麼恨呢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呢
“小花,小月,你們先出去吧。”鳳濤揮了揮手,讓兩個丫鬟走出去。
他似乎有話要說,鳳傾城便也不著急,走到了位置上坐下,聽他說話。
“你娘,其實是無上之境的人。”他一開口,就讓鳳傾城嚇得一把跳起來。
鳳濤按壓住她的肩膀讓她坐下:“她與你一樣有著這樣的紅髮,因爲這樣太特別了,所以太引人注目。當年可是無上之境第一美人。只是她對外極爲好奇,尤其是魔域大陸,所以她來到這兒我認識了她,於是我們相愛了。”
“然後呢”鳳傾城沒想到在這個時候,他會說孃的故事。對自己的孃親,她從小就在追問,她的孃親去了哪兒了爲什麼從來不來看看她
“後來我們成親了,之後生下了你。我以爲我們的生活就會這麼安然地度過了,卻不想有一天我醒來的時候發現我身邊的那塊鳳凰的玉佩不見了。當初我們所有人都期待著能夠坐上魔尊之位,因此費盡心思去尋找那四大神獸,卻不想我千辛萬苦找到的東西,因爲她是我的妻子我毫不保留地告訴了她。卻不想她偷走了玉佩消失地無影無蹤。”他說到這裡,聲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這話,讓鳳傾城的心驀地抽了一下,好疼。
“後來我找到她了,她告訴我,如果不這麼做的話,就無法保住你。無上之境的人算出了你的命數,要殺了你,所以她不得不這麼做。只是那時候她已經奄奄一息了,說完這句話後便沒了氣。”他的聲音沉重萬分,分明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的事情,可是他真的還是無法釋懷。
鳳傾城忽然沉默了,“爹我不會重蹈你的覆轍。”她並不覺得她鳳傾城會再走一次他的路,她的命只有她自己掌握,誰都不能左右
女兒長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和能力,他自然是不會阻止她這麼做了。其實一開始真的很反對她與夙夜的來往,因爲夙夜是無上之境的人。可是看著他們之間如此相愛,他又不願意去殘忍的阻止,他們又是多麼辛苦才能走在一起的啊
“吉時快到了,老爺”小月和小花在外面出聲打斷了他們的談話,這誤了吉時可不好啊
聽見聲音,鳳濤趕忙應了一聲出門去,“那還愣著做什麼,快去給小姐梳妝打扮去吧”
被鳳濤這麼兇神惡煞的表情嚇住了,兩個丫鬟趕緊衝入了屋內給自家小姐打扮,這般重要的事情總不可能讓小姐耽誤了,多不好。
禮堂處已經是人滿爲患。
新郎站在禮堂中央格外引人注目,一身醒目的紅衣站在那兒,讓無數女子開始禁不住將目光流連在他的身上。
主持的司儀一聲高喊:“吉時已到,新郎新娘拜天地”伴隨著他的話音剛落,門外那抹紅衣的女子被鳳濤扶著踏入屋子裡,整個屋子裡的光線好似都集中在他們兩人身上,讓無數人的目光開始流連在他們的身上。
鳳傾城自己心中其實也很激動,她似乎再也感覺不到四周的聲響了,唯一感覺到的只有前方那人。即便蓋著蓋頭她也能夠感知到似乎正盯著自己。
她夢想中的婚禮,如今就這樣發生了,在她迷迷糊糊之中發生了她自己都難以置信這突然而來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