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她的這一聲大喝聲,赫連爵那本來有些混沌的目光有些清醒了,詫異地看向鳳傾城。
鳳傾城知道此時此刻的赫連爵一定是無暇去顧及自己的,她說道:“你這酒中分明是水,我們家公子的酒纔是酒,你是故意買通了老闆的吧?”她一言道出了玄機,讓周圍一陣譁然。
女子惱羞成怒,“你胡說,你有什麼證據!”
“證據?這還不簡單,讓周圍的人都喝一口看看是水還是酒!”她雙眸裡閃過了一抹兇光,這個女人好大的膽子,連她鳳傾城的男人都敢打主意,簡直是找死!
大家一聽紛紛圍了上來,開始嚐嚐這女子面前擺放的酒罈,大家一嘗,果然大呼,真的都是水。
鳳傾城趁著這混亂的時刻,飛快地抓住了赫連爵的手臂往外拖去,果然就不該答應他來這樣的地方,還存心給自己添堵呢!
赫連爵覺得自己的腳步都有些虛浮,卻只能跟著眼前的這個人走,他雖然有些醉意,卻還存在著幾分理智,“你爲什麼這麼做?”他淡淡問道,語氣倒是聽不出任何的醉意,不過他自己知道,他已經醉了。
鳳傾城將他拉出了酒館,頓住了腳步,“赫連爵,你這麼做是想要做什麼,你以爲你這樣她就會回到你的身邊了嗎?”
“閉嘴!”他皺眉,不喜歡這個人來教訓自己,“你什麼都不懂,憑什麼說這些話?”
鳳傾城真想笑,可是發(fā)現心又有些疼,她不是什麼都不懂,應該是他才什麼都不懂,分明就是這樣昭然若揭的答案,他卻傻傻分不清楚。
“赫連爵,你越是把自己落得這麼狼狽,越是給她殺了你的好機會,她還會再出現來殺你的,如果你想見到他,你就可以更加狼狽下去!”她冷冷說道,語氣在這個夜風裡讓人聽著瑟瑟發(fā)抖。
赫連爵微微瞇細了雙眸,這一刻,她的神情是那麼地熟悉,讓他差點以爲自己出現了錯覺。他也許真的是醉的有些嚴重了,他忽然低低地笑了,在鳳傾城那半不解的目光中,他緩緩出口解釋道:“你費盡心思地靠近我,不就是想做我的女人嗎?如何,回宮就給你正名,讓你入後宮如何?”這一路走來,這個女人的心思這麼清晰明瞭,他如何會不知道。
鳳傾城聽見他這樣的口氣,只覺得彷彿是被羞辱了一般,瞪了他一眼,恨不能掐死他,“赫連爵,你別太自以爲是了,老孃我從來不稀罕你這樣的男人!”這說的是氣話,當然不是真的,可是出口的話語已經收不回來了。
紫色的華眸裡有冷芒在旋轉,他目光冷冷地注視著,臉崩地緊緊的,看著眼前的這個短髮的女人,恨不能用眼神給洞穿她去!兩人之間冷凝的氣氛在環(huán)繞著,直到明宇衝了過來時,他們依然還在僵持著。
“主子,真的有皇后的消息了!”明宇大概是神經大條,沒有發(fā)覺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怪異,當他靠近兩人之時,才隱約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
這一句話讓兩人都是一怔,鳳傾城和赫連爵幾乎是同時開口說話問道:“在哪裡?”
雖然非常感嘆這兩人的默契之處,可是也不用如此有默契吧?明宇心中微微讚歎了一聲,說道:“在前面的白燁城中!”他聲音裡帶著篤定,說明事實就是如此。
鳳傾城緩緩握緊了拳頭,知道也許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一場硬仗。
赫連爵則是雙眸炯亮,“走,連夜出發(fā)趕往白燁城!”他出來的本來目的也是爲了能夠搜尋到那個女人的下落,卻不知道其實他一直在找的人分明就在身邊。
夜深,風涼。
馬車疾馳在路上,竟是有幾分顛簸,鳳傾城自己坐一輛馬車,整個人都縮在了榻上睡著,腦子裡混亂一片,時而劃過了元科教授的臉,時而劃過古代鳳傾城的臉,時而又劃過了赫連尊的臉,心頭亂糟糟的,夢到了很多人,卻唯獨沒有夢到赫連爵。
她是被嚇醒的,可是坐起身的時候發(fā)現外面的天色依然昏暗,她坐起身來輕輕嘆口氣來。
前面的馬車卻是停下了,大概是他喝多了,便開始吐了,明宇在前方照顧他,鳳傾城看著,雖然光線不是很明顯,心中卻一直犯疼。她也不想這麼折磨他,可是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告訴他,她纔是鳳傾城,那個鳳傾城是假的,他會信嗎?
她跳下了馬車來,走了過去,明宇此刻剛好正在找乾淨的帕子,這個時候恰巧鳳傾城遞過來了一塊乾淨的帕子,“用我的吧,這個時候這麼急著趕路肯定是消受不了的。”
赫連爵沒有去接,只是整張臉都掩埋在黑暗中。
明宇只好趕緊接過了她手中的帕子,開始細心地爲赫連爵擦趕緊,他心中哀嘆,自己好苦逼啊,又當爹又當孃的,真是夠悲慘的了。
“給他喝些解酒湯再趕路吧,這樣比較好。”鳳傾城建議道,剛準備轉身走。
身後的赫連爵忽然出聲道:“你給我煮。”那四個字,毋庸置疑。
鳳傾城站住了腳來,半轉過身來懷疑地看著他,但是確定自己不是出現了幻聽後,只能無奈地點頭,剛好所有的素材都有,要煮起來也並不難。
這小子也還真的是挺厲害的,都喝了這麼多,居然還能夠這麼清醒。
她讓明宇在空曠的地方升起了火來,她便盡職地給某個大爺煮解酒湯,一邊煮就一邊詛咒某個男人,小心眼,格外小氣。她之前也沒做什麼特別得罪過他的事情吧,他現在老是找她的麻煩。
解酒湯端了過去,他倒是絲毫不推辭,一仰頭就飲盡,絲毫不拒絕。
待伺候好這位大爺,鳳傾城剛準備去休息的時候,卻再次被他給叫住了,“伺候朕沐浴,後面有個清澈的小溪流。”
“你……”她瞬間無語,想罵人吧,可是這大爺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真是讓她覺得可氣。
明宇站在一旁實在搞不清楚狀況,左右看了看,確定這個時候似乎真的沒自己什麼事,便只好默默地了退下了,心想,皇上今日是和葉大人扛上了吧,處處找葉大人的麻煩。
鳳傾城也非常鬱悶,要不是此刻她的耐心格外好,脾氣也沒有出現,她若是在平時一定把他踢到天邊去。
“好,既然如此,微臣甚是榮幸!”她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這句話的,看著赫連爵那帶著一絲笑意的目光,真想殺人,如果不是當初自己選錯了接近他的方式此刻她纔不會如此爲他做牛做馬!
溪水的聲響清脆而悅耳,看來就是古代環(huán)境好,這水流潺潺流動,是那麼歡快。
鳳傾城坐下了,淡淡地說道:“皇上去洗吧,我保證不偷看。”她心中默默地念著,就算偷看又能怎麼樣,反正他的身子自己又不是沒看過。
不過這話對赫連爵可就是一點說服力都沒有,他挑眉看向她,“你若是想看可以一同下水洗。”
這話的意思好詭異……鳳傾城詫異地擡眸看向他,非常不確定他此時此刻的意思是哪樣,難道還是要邀請自己去和他洗鴛鴦浴不成?她猛地搖頭,在他不知道自己是鳳傾城之前,絕對你不能和他發(fā)生任何的關係,他若是現在對她動心了,那她就能夠懷疑他對鳳傾城的感情。
赫連爵顯然瞧出了她內心的掙扎,冷笑一聲,“想得美。”冷冷地拋出了三個字,便消散轉身走去。
鳳傾城瞪大了眼睛,恨不能用眼神把他的後背給瞪穿去才滿意!這丫的,真是太可恨了,她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麼可恨的男人,把她逼到這副田地就算了,現在還敢調戲她戲弄她!
可恨!可氣!
赫連爵卻是沒有回頭看她,自顧自地脫了衣裳來,鳳傾城目光炯亮毫不避諱地看著他的背影,英姿挺拔,是多少少女的夢中情人,這個男人是她鳳傾城的,就必須是她鳳傾城,誰也不能阻止!
身後那道目光實在太過露骨,赫連爵想忽視都做不到,只好飛快地脫完就跳進了溪水中,他忽然有些後悔讓這個女人來陪自己,其實之前不過是想要報復她一陣,卻忘記了這個女人對自己可是有非分之想。
鳳傾城不知道他在想什麼,雙手托腮,在思考著什麼,忽然雙眸發(fā)亮。“皇上,我?guī)湍愦瓯嘲桑 彼f著歡快地從原來的位置上站起身來跑向溪水邊。
赫連爵半晌無言,也不點頭也不搖頭,鳳傾城卻已經衝上前來當真是認真萬分地來給他搓背。其實她搓得格外用力,簡直是要把她的皮都搓掉一層下來才甘心。
赫連爵卻至始至終都沒有喊疼,靜靜地忍受這一切。
鳳傾城只覺得這樣能夠解氣,手還在繼續(xù)奮鬥,她並沒有多想,卻不想忽然手下的身子一滑,整個人消失,她的重心也本來是向前,因爲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她驚叫了一聲,整個人就一頭栽了下去。
嘩啦一聲水聲濺起四處都是水花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