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花,去問問怎麼回事。”鳳傾城給了羞花一個眼神,示意她過去看看。
聽到她這麼吩咐,羞花立刻跳下馬車上前詢問了幾番。後來跟著那官兵說了許久,那官兵一副不搭理的樣子,狗眼看人低。羞花再也忍耐不住,一把掏出了自己的腰牌給他看,他一瞧見,臉色大變,看向羞花的表情變得格外謙卑和恭維了。
“怎麼樣,我家丫鬟厲害吧?”鳳傾城以手肘捅了捅身邊赫連爵,小聲問道,臉上還有幾分得意之色。
赫連爵挑眉掃了她一眼,不得不說她這臉皮真是越來越厚了,只是這羞花和閉月再厲害,他們作爲一個已經(jīng)熟識了這麼久的人,彼此之間如此熟悉了,她怎麼就還能願意誇讚自己的丫鬟呢?
“厲害。”他沉默了好一會兒這纔開口說道。
鳳傾城見他不冷不熱的,輕哼了一聲。
此刻羞花已經(jīng)上了馬車來,“夫人,聽說是靈族的那邊人派軍隊攻打了過來,落月城已經(jīng)給攻佔了!”
“什麼?”鳳傾城皺眉,這事情發(fā)生的太過巧合,以至於讓她感覺到了危機意識。爲什麼攻佔什麼城池不好,非要攻佔落月城?
“他會開門給我們離開。”羞花說道,晃了晃手中的玉佩。
鳳傾城點了點頭,誇讚道:“嗯,好,做的很好。”
城門在官兵的指示下緩緩打開來,只有他們一輛馬車允許出去,其他人都被攔住了,很多人在人羣裡罵罵咧咧,大概也是知道外面亂,可是更不想在這裡輪爲喪家之犬,被如此欺負。
赫連爵看向身後漸漸合上的城門,輕嘆一聲,“看來我當初的選擇是錯誤的。”至少藍卓根本不適合做這個位置。
“行了,別自責了,你該想到現(xiàn)在這天下已經(jīng)與你無關了,你不要想這些事情了。”鳳傾城輕哼了一聲,表示了強烈的不滿。
赫連爵聽到她這麼說,勾脣一笑,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子,“好,你說的對。”既然已經(jīng)與自己無關了,他也不必自責。
他向來是個自私的人,可是卻不知道爲什麼竟是將天下的安危心繫住,此刻他卻又一次回到自私的自己,他想要的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家。
落月城離帝都不遠,封城的原因也是情有可原,害怕他們下一步就攻佔帝都,大概是爲了防止。只是這封城是最愚蠢的手段,怎麼能夠封城呢?封城之後就是捱打的份。
到了夜幕降臨時,鳳傾城他們的馬車才順利到達了落月城,不過這個時候城門緊閉,他們進不去。
“現(xiàn)在怎麼辦?”羞花小心地探進一個腦袋來問道。
鳳傾城皺眉,說道:“只有硬闖了。”她也不想這樣的,可是呢,這靈族不就是鳳天元嗎,他這般關著城門,不就是不想讓外人進去?
“你想怎麼闖?”一直保持沉默的赫連爵忽然開口,“若是這麼硬闖並不好……”
“自然是硬闖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異能是什麼。放心,我表演給你看,你絕對不會有任何的懷疑了!”她得意地一揚眉,隨即一個眼神遞了過去。
那遠處的大門好似被一種無形的力量給控制住似的,竟是緩緩打開來。城門本來就是極爲沉重的門,沒有好幾人共同打開是萬萬打不開的,此時此刻的鳳傾城只是一個眼神就打開了,城門內(nèi)的官兵都覺得詭異。
“兄弟,你說……這不會有鬼吧?”一人抖著嘴說道。
另一人一掌拍在他的腦殼上罵道:“瞎說什麼,真是沒見識!”
兩人說話的時間裡,鳳傾城就已經(jīng)讓羞花和閉月趕著馬車進入了城門。此刻用異能將整個馬車弄成隱身的,這兩個守衛(wèi)大概是怎麼也感覺不到。
外面兵荒馬亂,城內(nèi)倒是安靜很多。
羞花連拍了好幾家客棧都沒有人願意接待他們,現(xiàn)在大家自保都難了更別說去做生意什麼了。鳳傾城有些惱怒,決定自己親自上。
一腳踹開了其中一家客棧的大門,怒道:“誰是這裡的掌櫃?”
那渾身散發(fā)的冷意,將這個客棧都引得冷了幾分。
掌櫃的大概是才從牀上爬起,聽見這聲音,立刻屁顛屁顛地趕了過來,點頭哈腰似的問道:“這位姑娘,您有何吩咐啊?”
果然現(xiàn)在的人都是欺善怕惡,這個時候這個傢伙也不例外。
鳳傾城冷哼一聲,“我們要住房,別跟我說什麼沒房,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把你的脖子給捏碎?”她一個冷眸看了過去。
掌櫃的被嚇得背脊抖了抖,立刻點頭道:“小的這就給你安排,幾位稍等。”說著轉(zhuǎn)過頭去給了幾個小二一個眼神。
這來了個兇神惡煞的客人,大家自然是有些後怕的,大家一聽鳳傾城這語氣和氣勢,也知道是個不好惹的人。
“幾位客官,跟小的走。”小二立刻笑盈盈地上前來接待。
待將一切居住的問題都解決了清楚之後,鳳傾城這才拉過赫連爵說道:“爵爵,你再仔細感覺一下,這玉佩在哪兒?”
赫連爵覺得這丫頭是鬼迷心竅了,找這麼一個玉佩而已她卻是這麼上心,“我累了。”
這話,讓鳳傾城差點沒把自己一口老血給吐出來,她本來想的是連夜去偷東西,哦不,拿東西,然後明日就可以離開了,看來這小子並不想配合自己。
“不說是吧,我自己去!”她哼了一聲,轉(zhuǎn)身就走,剛走了一步就被人拉住了手腕。
緊接著一股大力的拉扯,她的身子朝後倒去,“傾城,這麼晚了,別去了。”他抱著她,一邊說著一邊將她打橫抱起往內(nèi)室走去。
鳳傾城這才意識到她已經(jīng)身子騰空而起,立刻叫道:“幹……幹嘛?”
“睡覺!”他嘴角一勾,帶著一絲笑意。
鳳傾城沉默了半晌,最終也就由著他這麼抱著自己往前走去。心中其實還是很開心很喜悅的,他對自己來說就是珍寶,比什麼都重要。
被放在牀上的時候,小錦兒忽然爬了過來,伸出了自己的小手臂,一臉期盼地看著赫連爵。平日裡要不就是羞花和閉月抱,要不就是鳳傾城抱,還沒有被自己的爹爹抱過幾次的小奶娃立刻想要得到父親的懷抱。
赫連爵挑脣一笑,上前將女兒抱起,親了一口。
“切,見色忘義的女兒!”鳳傾城輕哼一聲,表示自己的不滿。其實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心中真的柔軟至極,這是一家子人,這樣相處著她格外開心。
……
天色很早,外面就傳來了吵鬧的聲音,外面哐當亂響,好像是什麼東西被砸在地面的聲音,看起來格外激烈。
鳳傾城揉了揉眼睛,坐起身的時候發(fā)現(xiàn)身邊已經(jīng)沒有赫連爵的身影了,倒是女兒還安然地睡在懷裡。
“爵爵?”她四處回望了一下,還是沒有找到赫連爵的身影,心中一陣的緊張。
小錦兒被她給吵醒了,忽然伸出小小的爪子指著門外。
門外隱約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從這輪廓來看的確是自家爵爵。
似乎也聽到了呼喚聲,赫連爵推開門來探進了一絲問道:“醒了?”
“嗯,外面怎麼了?”鳳傾城穿了鞋,抱著女兒走了出去。
“沒什麼,就是產(chǎn)生了爭執(zhí)而已。”他說的雲(yún)淡風輕,這事情他也的確是個旁觀者。
鳳傾城站在他身邊看去。
這家客棧離城門極近,此刻城門外兩軍對峙,雖然爲數(shù)不多可是依然看得出來劍拔弩張的感覺。
“羞花閉月,你們過來照顧錦兒。”鳳傾城將女兒交到了丫鬟的手中,“走吧,我們現(xiàn)在趕緊找。”現(xiàn)在是個絕佳的機會。
看著她如此興奮的樣子,赫連爵知道她必定是想要趕緊找到,便也由著她了。他自己都不太在意自己的事情,她倒是如此在意。
鳳傾城興奮地走出了街上,街上沒有人,大家躲的躲逃的逃,早就乾乾淨淨了,就連這客棧的老闆收了昨天他們的錢後也跑了,怕死的人隨處可見。
“在哪兒玉佩?”鳳傾城問道。
“有人先一步拿到了,若是要搶的話自然可以,在鳳天元的手中。”赫連爵昨天就感覺到了,他們已經(jīng)是來晚了,自然是東西落在了別人的手中。
赫連爵這麼說,鳳傾城自然也是明白過來,只是從鳳天元手中拿玉佩肯定要有什麼東西進行交換才行,此刻若是強行去搶也不好。
鳳傾城皺眉,“我自己去好了,你不用跟著我。”
“不行。”他斷然拒絕,“我若是不跟著你,你如何知道該去哪找?”
聽他這麼說,鳳傾城想了想也的確如此啊!她皺了皺眉,最終也沒有辦法只能點頭。她只是害怕他受到傷害而已,他卻一副絕對不能拋棄他的樣子。
再次見到鳳天元的時候,鳳傾城怎麼也想不到會是這樣的場景下,而且對方明顯一下子老了許多,頭花花白不說,臉上也已經(jīng)佈滿了皺紋。這樣和當初鳳天元的印象差距太大,讓她差點以爲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
此刻他站在城牆之上,遙遙看著遠處那高聳入雲(yún)的宮殿,只要再一步攻佔了帝都,這一切都將會成爲他手上的東西。他緩緩握緊了拳頭。
鳳傾城目光掃向他的衣兜裡,在想他的玉佩會放在何處。
“他的玉佩在哪兒?”她轉(zhuǎn)頭問赫連爵。
赫連爵皺眉看著城牆之上的鳳天元,輕輕哼了一聲,“他沒有放在身上,他把玉佩送走了。估計正在路上,還請了鏢局。”
擦!這麼一塊玉佩爲了保住還請了鏢局,要不要這麼財大氣粗!
“他送的位置在哪兒?”鳳傾城繼續(xù)問。其實要說赫連爵只是一個普通人了吧,可是騙騙他還是有許多厲害到別人無法比擬的地方,比如現(xiàn)在這樣的時候,沒有人可以取代他的地位。
赫連爵皺眉,“往天魔雪域而去,我們必須阻止。”
鳳傾城一聽有了答案,可能是要送出去,給池熙宸他們嗎?必須要阻止!
“那好,現(xiàn)在就走!”剛好可以試一試這赫連爵教自己的瞬間移動是否有用。她微微有些好奇地拉住了赫連爵的手臂,口中默唸了一下。
下一刻,眼前的景色變換,他們身處在了天魔雪域的入境之地。
“看來你學的很快。”赫連爵誇讚道。
鳳傾城笑瞇瞇地點頭,“那是當然,哎,我看到那馬車了,那是鏢局的人吧?”他們壓著大箱子,可是這玉佩那麼小的一個還需要用馬車和大箱子嗎?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們在掩人耳目。
此刻那正在喝水的男人一擡袖,鳳傾城眼尖地瞧見了那枚玉佩,他掛在手臂上,只是不容易察覺。
“這麼危險的東西,他們恐怕不知道這樣東西的危險吧?”鳳傾城冷冷說道,一道視線就射了過去。就不信弄不到。
手臂上隱隱傳來疼痛,那鏢局的老漢皺了皺眉,一下子取下了手臂上的玉佩。剛?cè)∠滤鋈桓杏X自己的身子猛地僵硬住了動彈不得!他的表情有些猙獰,似乎想要發(fā)怒可是就像是被無數(shù)根無形的線所牽引著動彈不得,或者說動的根本不按照自己的想法!
他緩緩取下了玉佩,竟是猛地向鳳傾城這個方向擲了過來,整個人都是懵的。更讓他詫異的是,那玉佩扔了過去後忽然就消失了!他是大驚失色,差點要尖叫起來,奈何發(fā)不出聲音來。
鳳傾城拿到玉佩,一點都沒打算解開那小子的控制,反正他自己之後會消失。現(xiàn)在,他們先行離開是最重要的。
“爵爵,我拿到了。”她甩了甩手中的玉佩,笑瞇瞇。
赫連爵微微一笑,“嗯,你最棒。”這個時候要適當誇一誇自己的女人才行。
“那我們是不是可以立刻回去了啊?”鳳傾城期待著,能夠再次他入無上國,那對自己來說非常重要,關係到自己的婚姻和幸福。
赫連爵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知道她是不願意放手的,“好,今夜就回去。”已經(jīng)在外面晃盪了這麼久,此時此刻再回去,他也真的是非常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