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理由?
鳳傾城頓住了,其實她很想說,第三個理由她算不算呢?只是這話說出口絕對會讓人遐想,她現在可是個男人啊,對皇帝陛下造成誤會可不好。
大殿內,靜極了,所有人都在等待著她的回答,好似她會給出一個多麼讓人信服的回答似的。
赫連爵也不催促她,倒是耐心地等待著她說出所謂的理由來,只要她能夠說服他,他就完全可以點頭說這填充後宮的事情不作數。只是等了許久也不見這站出列的女子開口說話,他似乎有些沒有耐心了。
“夜愛卿,如若你暫時想不到更好的理由那暫且就算了,等你何時想到了更好的理由來說服朕,朕再考慮你說的。”他必須要納妃,因爲只有這樣,他才能夠把那個女人給逼出來。如若她對他還存有感情的話,這樣的行爲,她必須要出現,否則……
沒有萬一,只有他所掌握到的這一切。
鳳傾城似乎感覺到周圍無數人在嘲笑她,不過她的心理承受能力也不差,面對衆人的嘲諷笑容,她忽然說道:“陛下,這個第三個理由,微臣需要私下與陛下說,不能告知其他的大臣。”
這個理由,很好!
赫連爵挑眉,倒是允許了這樣的說法,既然都這樣說了,他也不好再拒絕。其實並未想要真的填充後宮,只是希望藉此機會能夠看到那個女人出現的跡象,兩年了,他等待在原地兩年了,她卻音信全無,他該是如何想!
下朝後,鳳傾城非常自覺地留了下來,她知道,此刻她若是不給赫連爵一個完美的交代,他肯定會想要掐死她。她一直在努力爭取著,守護著他,可惜的是自己的能力實在是有限,她需要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起來才行。
人都散去了,坐在上位的赫連爵倒是一臉淡定,“夜大人,人都散了,你是否該說一下這第三個理由。”
鳳傾城站在原地,低著頭盯住自己的腳尖看了許久之後,這才擡頭來,認真萬分地看著赫連爵,輕輕說道:“陛下,微臣知道這麼做是有些不對,我們應該爲這江山的未來社稷著想。只是微臣自認爲陛下情深義重,既然上次懷疑皇后娘娘是假的,如今微臣可以給陛下透露一點信息。”
這個理由,應該足夠了吧?
正如鳳傾城意料中的,坐在龍椅之上的男人驀地站起身來,因爲她說的話正中他的心扉。雖然不知道眼前的這名少年說的是真是假,可是至少能夠確定一點,她不會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說出這樣的話語,顯然是可能的!
“你說,若是能夠給朕一個正確的答案,朕就恕你無罪!”
這是什麼話,她鳳傾城何時犯了大錯惹毛他老人家了不成?還恕她無罪,簡直是讓人覺得無語了!鳳傾城心中雖然在腹誹,不過臉上的表情卻是淡定地很,她擡眸,微笑說道:“陛下,我見到了一個人,似乎與皇后娘娘有些關聯的人,陛下如若看見這個人,一定不會懷疑。”這個時候,她只能出賣池熙宸了,既然那小子沒事愛管閒事,她也就沒辦法再顧及他們當初的那份情誼了。
“此話何解?”赫連爵皺眉,似乎想不明白這話的意思。細數一下鳳傾城身邊有關聯的人,除了羞花和明月之外,還有誰?腦海中光亮一閃,他幾乎是立刻就想到了一個男人,只是那個男人不是死了嗎?
鳳傾城低下頭,掩掉眼中的那抹凜然,“回稟陛下,當初的池大人,微臣在不久前大街上分明瞧見了他!”在心中默默地對著池熙宸道歉了,這個時候,只有出賣那小子了。
赫連爵捏緊了手心,似乎明白過來這話的意思了。他微微瞇細了雙眸,華貴紫眸裡有一抹危險的光閃過,這麼盯住鳳傾城,讓她心中緊張萬分。
“夜大人對皇后的事情似乎格外上心,也對皇后的事情格外瞭解?”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怪異的笑容,邪魅而狂狷。
鳳傾城心中跳動地厲害,哪裡會想到這個男人會突然說到這樣的話語,她以爲,只要提到鳳傾城,這男人是絕對不會想到別的地方的。沒想到,此時此刻,這麼關鍵的時刻,他居然如此醒悟地告訴自己,他知道了什麼。
“呵呵……陛下是不是想問微臣是怎麼知道這些事情的呢?”既然他也許對著自己有懷疑了,那她就只能自己消除彼此之間的疑慮了,至少現在不能讓他有任何的懷疑纔對。
赫連爵挑眉,對她的回答稍稍有些不解,這個時候,他最討厭的就是別人跟自己拐彎抹角了,分明答案就可以擺在自己的眼前,可是偏偏有人就是要讓他不爽快。
殿宇中暗涌的冷氣,讓鳳傾城的背脊生生髮涼,她不敢看他的眼神,怕他那雙深邃望不見底的黑眸會深深吞噬掉自己的心,讓她無法呼吸,甚至更快地就暴露了自己。
“朕就是想問這個問題。”赫連爵緩緩而低沉地說道。
鳳傾城輕輕地略微鬆了一口氣,周圍的壓力太強,不得不說這小子的氣場實在太強,“陛下,我對皇后與皇上的愛情格外羨慕,所以纔多關注了幾分。當初也是由於想要一見皇后的尊容纔想要進入皇宮來爲官。”她剛說完這句話,忽然就有些後悔了,自己真不該說是爲了見皇后的尊容,這不是在說自己對皇后圖謀不軌嗎?
果然,周圍的氣壓再次低迷下去。
赫連爵顯然聽出這話中的意思,“哦?沒想到夜大人對皇后還有如此的想法?”他故意咬重了“如此”兩字,意思已經不言而喻了。
鳳傾城心中暗自叫糟糕,忙說道:“還請皇上不要誤會,下官的意思是,下官的妹妹曾經見過皇后的尊容,還希望能夠進入皇宮裡做這皇后的貼身婢女都無怨。”這個時候,真的是要把自己給誇得神乎其神,自己這本來厚臉皮的人這麼說話起來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看著她這般驚慌失措的樣子,赫連爵反倒是笑了,心情似乎頗爲愉悅,“罷了,你先起身吧,這納妃一事日後再議,你說見過了池熙宸,便告訴朕在何處見到的。”
這樣就放過她了?這讓鳳傾城心中小小驚訝了一下,不過既然已經說到這裡了,她便不再問下去了。出賣師兄的事情,她既然做過一回了,再做第二回估計會非常得心應手了。
下朝後,鳳傾城這才微微鬆口氣。知道自己現在必須馬不停蹄地去找池熙宸,在赫連爵找到池熙宸之前找到那小子。不過那日他們鬧僵後,她還真的沒有再去找他,不知道他是不是還在生氣中。
當時,真的有些氣憤,這明明不該有的事情,他非要插手。
在上次地酒樓裡,再次瞧見了池熙宸正在獨自飲茶,她擡步往裡走去。
酒樓的生意格外好,周圍的人來來往往,來此的人都是穿著格外華貴的貴族子弟,這樣看來顯然是用來給貴族子弟喝茶飲酒玩樂的地方。
鳳傾城坐在了他的對面,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對面的男人。
“怎麼,還以爲你準備與我絕交了。”池熙宸自顧自地喝著茶,爲了保持自己此刻的清醒的腦袋,他沒有喝酒也是有原因的。
鳳傾城搶過他手中的茶壺,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說道:“我今天上朝的時候出賣了你,我想你待會兒可能會有些麻煩,不過我們還是來統一一下供詞吧。”敵人在暗,他們在明,她不能夠立刻表露自己的身份,元科教授在暗處,不知道元科教授究竟是否已經察覺到自己的身份了。現在,她只能顧全住自己和赫連爵不受傷害。
池熙宸挑眉,看向她,大概是在等待著她能夠說清楚。
窗外的風徐徐吹入,吹起兩人的髮絲,鳳傾城的這一頭假髮其實粘的不是很緊的,風稍稍刮大一點就會掉了,只是她一直不能明白的是,自從來到了這個世界後,她染的頭髮長出後居然是紅色的,而且這長髮的速度格外慢,這麼多的日子了,一點改變都沒有,唯一的改變就是黑髮的髮梢多出了一寸的紅色。
她緩緩開口,開始把今天早上上朝的事情說清楚了,倒是知道也許他知道這件事後肯定會生氣。
池熙宸非常生氣,真想就這麼轉身走人,不去管這個女人的任何事情了,只是他做不到,他分明知道她這麼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別的男人,自己卻就是不爭氣地不能決然離開,他恨自己的優柔寡斷,更討厭自己這般放不下這段感情!
“我知道你生氣吧,但是這件事情你也有責任,如果不是你,赫連爵也不會想著納妃了,既然事情已經到這裡了,你只能幫我解決掉。還有啊,你既然要面對赫連爵,要麼說謊,要麼就不讓他找到你,這是你能夠做的。”鳳傾城知道這麼說話真的非常不對,趕人家走非常不好,他來到這裡還不是爲了自己。
她也覺得氣憤,當初穿越過來的時候就告訴過葉天月了,絕對不能再讓人穿越過來了,可是那該死的女人,真是一點都不聽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