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傾城不回答,空氣裡瀰漫著奇怪的氛圍。
那樣曖昧不清!
赫連爵緊緊環(huán)著她,見她不願意說話,側(cè)首,狠狠咬了她的耳垂一下。
彷彿有一層電流,順著被咬的地方竄入了身體裡,她整個人都抖了一下,下意識地就想要掙脫,卻是被他這麼用力地環(huán)著,怎麼掙脫都沒有用。
“你放開我!”她又惱又羞,其實心中帶著一種莫名的悸動。
赫連爵輕嘆一聲,“你在防備我?”語氣裡帶著一絲傷心。他都不知道,遠(yuǎn)啦在她的心中,他竟是如此讓她防備?
“不,不是的。”她下意識地就搖頭,卻是驀地被他給反過身去,怔怔地擡頭看向他的紫眸,那樣的眼睛,就是把她吸入其中而無法自拔。她嚥了咽口水,認(rèn)真萬分地看著他,莫名地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你……”
“我知道你在防備我,不需要多說什麼。”他說道,卻是不由分說地攬住了她的腰際將她往浴池的方向拖去,力氣之大,讓人驚詫,更多的是讓鳳傾城覺得危險。
“你想做什麼?”她問道,卻是知道自己這個身體,根本不能受他任何的折騰。
“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麼,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恐怕我也無法對你做什麼。”說著,那視線肆無忌憚地將她來回掃視了一遍,彷彿是現(xiàn)代的掃描儀一樣。
鳳傾城總覺得他那樣的眼神分明是帶著一絲鄙夷之色,她心中略微不服,“我變成這樣難道不是你的錯嗎,是讓我懷孕,是誰讓我生下了錦兒,你……”
“我的錯,我知道,都是我的錯,傾城,我們不要吵了好不好?”他上前就安慰道。
鳳傾城看著他倒映著自己的紫眸,是那樣的溫柔,那樣的溫柔直直刺入她的心底,他的溫柔是她最沒有防備的東西。她輕輕點了點頭,卻是因爲(wèi)看著他的臉而有些神遊太虛,竟是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的手竟然已經(jīng)給她一顆又一顆地解開了釦子和衣帶。
“我?guī)湍悖氵€未洗乾淨(jìng)。”他柔聲說道,此刻的聲音卻是暗啞了幾分。
鳳傾城愣愣地擡頭看著他,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他的手彷彿帶著魔力一般,觸到她的肌膚之上,帶著一股顫慄之感。她覺得有那麼一刻的莫名。
她沒有動手,就這麼理所當(dāng)然地接受了他的服侍,一切都是那麼順理成章。
……
再次出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屋子裡多了一位客人。
夜雪如!
“你怎麼來了?”赫連爵瞧見她,眼神裡明顯帶著幾絲不悅,但是並未表現(xiàn)在臉上。
鳳傾城懶散地倚在赫連爵的懷裡,她對任何的想要渴求自己男人的女人都沒有任何的好感,此時此刻更是不想去看這個女人的這副嘴臉,格外讓人覺得討厭。
夜雪如有些哀怨委屈地看向了赫連爵,竟是不知道他爲(wèi)何對著自己如此兇,嘴巴撇了撇,小聲說道:“殿下,我只是想來跟姐姐說事情。”
看在她是來找自己的份上,鳳傾城也就不想這麼多了,輕輕推開了赫連爵的手往前走去,“你要說什麼,就當(dāng)著殿下的面說就好,既然是做夫妻的,有什麼能夠隱瞞的嗎?”
鳳傾城這麼說,對方自然是愣了一下。
夜雪如咬著自己的下嘴脣,似乎陷入了無盡的糾結(jié)中,她怎麼也想不到鳳傾城會這麼說話,更不知道爲(wèi)什麼她要這麼對自己。她擡眸看向鳳傾城,“姐姐,我……”
“有什麼話便說,不用如此吞吞吐吐。”赫連爵似乎也沒有什麼耐心。
聽到殿下都這麼說話了,夜雪如的臉色有些僵硬,“我,我只是希望殿下今晚上能夠來我的寢宮一趟,我知道殿下與姐姐的感情,可是是不是也該考慮一下我的感受呢?我也是個人,也是需要關(guān)照的,你們這麼在一起我不反對,但是至少讓我出去能夠見人。你們可知道外面的人是怎麼說我的,又是怎麼讓我如此難堪的嗎?”
看著她這幾位痛苦的神色,赫連爵的心中閃過了一抹不忍。他之所以不忍,也是因爲(wèi)五百年前對她有感情,該是自己對不起她。
鳳傾城冷眼看著,也不說話,什麼找自己,分明就是來拉赫連爵的。
赫連爵輕嘆一聲,“既然這樣……”他話剛啓口,站在他面前的鳳傾城驀地轉(zhuǎn)過身來踮起腳尖就吻住了他的脣瓣!
一切來得太快,周圍的丫鬟們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
鳳傾城飛快地堵住了赫連爵的嘴,就是不想讓他跟著這個女人走。她的理智已經(jīng)不復(fù)存在了,此刻只有心中那無盡的念頭在閃爍,要他,必須要他,必須讓他留下!
赫連爵的眼裡劃過了一抹笑意,自然是知道她這麼做的理由是什麼,他的心裡是喜悅的。至少證明她還是在乎著他,甚至還爲(wèi)此而挽留他。他伸手穩(wěn)固住她的腰際,更深地吻下去。
眼前的場景是那麼地讓人震驚,都沒人敢開口說話。
鳳傾城整個人都已經(jīng)進入了忘我的階段了,這是一件多麼瘋狂的事情,可是她卻極爲(wèi)喜歡,已經(jīng)到了著火入魔的地步!
夜雪如臉色慘白著,看著眼前的一切,她的心在滴血。她好不容易等了五百年的人,竟然是如此對待自己,讓她該如何去面對。
不知道這吻持續(xù)了多久,直到赫連爵在她的脣邊輕輕說了一句,“她走了。”三個字後,鳳傾城纔好似意猶未盡似的鬆開了他。
赫連爵的手卻還是固定在她的腰際,目光看向她那紅腫的脣瓣,該死的是她還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分明就是在蠱惑他!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好看的笑意,“難得見你如此熱情。”
聽到他這麼說,鳳傾城反倒是一點都不害臊似的,仰起頭來正式他,“切,我熱情的時候還少了,你別跟我說你忘記了。”
“不會忘,怎麼能夠忘。”她與他的一切,都是那麼刻骨銘心,他哪裡能夠忘記,如果忘記了,他就真的不會原諒自己了。
之前的失憶,也不過是他的假裝,可是那樣的矛盾心理,她是無法懂的。他覺得自己的身體裡就像是住了兩個人一般,撕扯著他的心,讓他一半對她極爲(wèi)恨,另一半又對她極爲(wèi)愛戀,這樣的矛盾,是沒有人知道的。
不過這句話,很成功地取悅了鳳傾城,鳳傾城點頭微笑,“算你識相。”
“不過,傾城,不可能讓她再這樣下去,外面的人該是怎樣說你和她的,你該知道。”他輕嘆一聲,立刻將話題繞回了原來的話題。
鳳傾城擡頭,看著他,“我不在乎。”若是他敢說任何一個自己不想聽的內(nèi)容,她不確定自己是否會伸手掐死他。
“但是她會在乎,我先去陪陪她,稍後再回來找你好不好?”他像是哄小孩子一般地說道,伸手捧住她的臉狠狠親了一口。
鳳傾城沒想到他最終還是要去找夜雪如。終究,繼承了前一世感情的人,有了這樣的感情基礎(chǔ),他根本不會那麼輕而易舉就放手。
她一把拉住他,冷著聲音道:“別去,否則我馬上離開!”
“你在威脅我?”赫連爵皺眉,一臉不悅,看著她,真的很想掐死她。爲(wèi)什麼這個女人總有機會讓自己瘋掉,甚至他很想這麼上前去掐死她,她怎麼總有辦法把自己給惹惱!
鳳傾城高傲地擡起下巴,一臉認(rèn)真地看著他,“我就是威脅你怎麼樣,你敢去我便跟你一刀兩斷!”本來就是爲(wèi)了留住他,不擇手段的事情,她也完全能夠做的了。
“我……爲(wèi)什麼。我以爲(wèi)你不是這樣的人。”赫連爵自然是不肯將她放開,若是讓她離開,自己和她將會是徹底沒有結(jié)果了。她回去,必定會想要讓自己變強,更會得到魔族的力量而無怨無悔,他不願意。
鳳傾城擡著臉。“我給你機會,去還是不去,是你自己做出的選擇。”
“我說了,一會兒便回來陪你。”他無可奈何。他本就不是什麼花心的男人,他的心很小,只能容得下一個人,而那個人只有可能是她鳳傾城,只是她到底是要怎樣才肯相信自己的話語呢?
鳳傾城和他僵持著,誰都不肯讓步。
羞花和閉月在一旁詫異地看著,這樣得結(jié)果是她們想不到的。
“呵呵!好!”最終,鳳傾城還是動容了,她側(cè)身讓開來,心底的灰暗是讓她這個人都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赫連爵輕輕搖頭,想牽她的手,奈何她不願意。他也不好再說別的什麼了,只好轉(zhuǎn)身走人。只是若是知道這樣的離開會換來日後的巨大的痛苦,這個時候他是萬萬不願意離開的。
鳳傾城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冷冷哼一聲。心中在無盡的掙扎,是留還是走,只要自己的一句話。可是……“夫人?”羞花小心翼翼地試探性地看著鳳傾城,她的臉色極其不好似乎已經(jīng)在發(fā)怒的邊緣了。
鳳傾城的確是極爲(wèi)不悅,她整個人都有一種即將要火山噴發(fā)般的感覺。她以爲(wèi)那個男人的心裡只有她一人,所以纔會甘願地等在這裡,現(xiàn)在看來是自己想的太好了,終歸還是自己自以爲(wèi)是。
“羞花,閉月,收拾下東西,我們離開。”鳳傾城恨恨地道,在這樣的地方本就是委屈了她,更何況還是做他的情婦一般,現(xiàn)在該是離開的時候了。
兩個丫鬟都愣了一下,當(dāng)即想要上前去勸阻她,“夫人,這不好吧!”
“少廢話,你們收不收?不收那我自己來!”鳳傾城看著兩個丫鬟似乎不爲(wèi)所動,自己乾脆整理起來。她來這裡東西帶的並不多,本來也就是猝不及防下來到這裡的,因此更別說別的了。她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沒想到很少。
兩個丫鬟只能慢悠悠地跟在了她的身後,主子就算是下地獄她們都必須要跟著,只是這個時刻,她們有些擔(dān)心赫連爵。
鳳傾城用傳音石叫來了穆楓,也就是隻有穆楓能夠帶走自己,這個地方,她真的是一刻都不想呆下去了,她寧願相信,這一切不過是自己的幻覺罷了。
曾經(jīng)經(jīng)過的一切都是她鳳傾城莫名其妙的幻覺!
此刻的無上之境中,早已陷入了黑暗之中。
赫連爵走到了夜雪如的寢宮門口輕輕敲了敲門,門“嘎吱”一聲開了。
夜雪如瞧見了門口的赫連爵,整個人都笑了,帶著一種莫名的秀美,“殿下來了啊!”
赫連爵看著她歡欣的表情,竟是就是沒辦法傷害她,或許是前世的自己執(zhí)念太深了。他該如何找回自己的控制權(quán),就要看他自己了。
“不請我進去坐坐?”他挑眉問道。
一聽,夜雪如的眉眼間充斥的笑容更深刻了,她猛地點頭,非常高興,“瞧我,殿下請進。”
這樣的談話持續(xù)了沒多久,赫連爵的心中明顯感到了不安,他忽然起身準(zhǔn)備離開,卻是被她給拉住了手。
“殿下,你真的是像外面的那些人說的那樣喜新厭舊了嗎?”夜雪如哀怨地看著他,真的希望他否認(rèn)一下這樣的說法,可是赫連爵卻是認(rèn)真地點頭。
“對,我喜新厭舊,我喜歡漂亮的,你可滿意?”這話說出來明知道傷人,可是他不願意這麼耽誤彼此,說的也是極大的實話,希望她能夠明白這一切。
“她就那麼好嗎?好到讓你如此傷害我?”夜雪如咬著下嘴脣,很難過,可是又不知道該如何去反抗。
赫連爵點點頭,轉(zhuǎn)身就走,掙脫了她的手,那樣決然的背影竟是讓夜雪如的手最後無力的脫落而下。
他心中微微有些內(nèi)疚,可是卻更願意這樣的傷害能夠給彼此一點時間消化。他只要一想到鳳傾城,就會覺得自己與夜雪如在一起就是一種侮辱和背信棄義。
只是,當(dāng)他回到了宮殿裡,發(fā)現(xiàn)宮殿裡空無一人,他的心,猛地急了,“人呢?”他問的是就近的一個侍衛(wèi)。
那侍衛(wèi)第一次瞧見殿下發(fā)脾氣,整個人都被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