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下朝後,鳳傾城再次去尋找池熙宸,但是找遍了整條大街小巷,問遍了所有人,都沒有人見過池熙宸。她知道,也許他選擇了離開,心中微微有些失落。
她也明白自己不該如此傷害人家,她也並不想這麼傷害他。只是,在感情的面前,所有人都是自私的,她只能保全自己所愛的那一部分,而不能夠爲了別人將就自己。
“聽說今天聽軒閣選花魁。”路人匆匆從自己的身邊走過,大家似乎正在議論著什麼。
鳳傾城頓住了腳步,這才發現所有人的腳步都非常一致地向著前方的某一個方向而去,他們顯然是爲了去前方的聽軒閣。聽軒閣是什麼地方,她還真是不知道,畢竟來這個新的帝都不夠了解。
爲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她選擇了跟隨人羣上前去觀望。
聽軒閣在帝都的地位格外高,即使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知道這是一家春樓,裡面的美人各個堪稱絕色,但是卻不是什麼人都能夠去這裡消費得起,這裡只適合那些貴族人消費的地方。
聽軒閣的姑娘是最美的,聽軒閣的閣主是最好看的男人,整個帝都都曾經這樣傳聞過。鳳傾城當時聽到這裡的時候就是嗤之以鼻,對著正在告訴自己這個事實的池熙宸說道:“我說你,你是不是傻的呀,這最好看的男人,真是不要臉!老孃纔不信!”當然不信,因爲在她鳳傾城的心中,最好看的男人便是她的爵爵!
池熙宸當時半天說不上話來,瞧著她那一臉不屑的樣子,最後啥都沒說,只能選擇沉默。
此時,鳳傾城非常好奇,這聽軒閣的閣主到底是何方神聖,到底長得是多好看啊,居然敢自稱最好看。這赫連尊貴爲天下第一公子都比不過她家爵爵,更別說別的男人了。
不過她總歸是忽略了一句話,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剛跨入聽軒閣,裡面鬧哄哄的,似乎正在比琴,臺上的兩個蒙面的姑娘正在彈奏著美妙的樂曲。她擠進了人羣裡,倒是沒有瞧見誰在,唯有二樓簾紗擋住的位置,似乎隱約瞧見了坐著兩個人。
其中一個應該就是他們說的聽軒閣的閣主吧?
一人忽然停在了他的身旁,她並未反應過來,直到對方輕輕拉扯了一下她的衣袖,她詫異地轉過頭去,瞪大了眼睛,“明……”
站在她身旁的不是別人,正是鳳傾城再熟悉不過的明宇,他似乎非常滿意鳳傾城這般驚訝的神情,隨即伸手做出了一個“噓”的表情。
明宇不待在皇宮裡,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一個莫名其妙的猜測在腦海裡驀地閃過,她忽然想到了一個很大的可能,她懷疑地問道:“你別告訴我,上頭坐著的是……”
“不是。”這回明宇否決地飛快,他悄悄湊到了鳳傾城的耳邊說道,“那上面坐著的是赫連尊和聽軒閣的閣主,我們主子易容在人羣裡觀望,今日的這場花魁之爭,顯然是有些什麼事情,主子也是懷疑了這點,所以纔會來此。”
鳳傾城哦了一聲,只是聽得有些糊里糊塗的,上面那個是赫連尊嗎?她如果沒記錯的話,當初在皇宮裡赫連尊差點被赫連爵給打死,她以爲那小子不死也要殘了吧,怎麼現在還在啊!她一直以爲自己討厭藍卓那樣的男人,可是當初成親時,藍卓對著自己的祝福神情,讓她刮目相看。
她終於才體悟過來,她真正討厭的男人,是赫連尊這樣表裡不一的男人!
她的視線在人羣裡搜尋了一遍,其實縱使赫連爵易容吧,要認出他來也並不是很難的,那小子往人羣裡一站,縱使易成再普通的樣子或者再醜的樣子,他的氣質和那雙華貴紫眸是永遠不會變的,個子在古代又是格外高,這完全不用去懷疑。
鳳傾城那雙猶如探照燈的眼睛,只是一下子就定在了遠處的高個子的人身上,今日他穿的一身月白長衫,文質彬彬的,倒是真的有幾分顛覆自己對他的印象。分明這小子給她的感覺就像是邪魅的主,如今穿的這麼文質彬彬的,還讓自己有幾分覺得不習慣了。
“那是陛下嗎?”鳳傾城擡了擡下顎,示意明宇去看。
明宇有些詫異地看著鳳傾城,“夜大人好眼力,居然一眼就能夠認出來!”
聽到這樣驚詫的話語,鳳傾城半晌無言,她非常想說,赫連爵那小子其實非常好認的啊,要不是那小子長得這麼高,她還不容易這麼快就認出來了呢。只是可惜的是,自己不能讓他知道自己就是鳳傾城。
明明看得到的距離,卻就是無法跨越過去。
直到周圍響起了一陣歡呼的聲音,鳳傾城的目光這才漸漸移向了臺上,此刻似乎是已經選出了花魁的人選,下面的男人各個雙眼放光,大概是看中了某位美人。
正在她以爲這樣就結束之時,周圍涌動著一絲異樣的殺氣。
她皺眉,看向明宇,“明宇,這裡……”
“嗯,有殺氣。”明宇也感覺到了,這明顯的殺意,是衝著誰而來?
這裡的人似乎都沒有感受到這樣的壓迫,甚至有人還在繼續歡呼,直到有什麼東西劃破空氣飛射而來,有人流血倒下了,這纔有人驚呼而起,有的尖叫逃竄,有的爲了表示自己的男子氣概拔刀而起。
一霎時,場面一片紛亂。
鳳傾城下意識地看向那月白色長衫的男人,赫連爵那小子呢?
“夜大人,跟我去躲避一下,待會兒必定是有一場大戰。”明宇當即說道,手中的劍飛快而出,擋住了不少擊射而來的暗器,本來這也不是他的本分,只是陛下剛剛瞧見了這位夜凌大人出現,便告知自己伴隨在她的身邊保護她,既然是陛下的吩咐,他就必須要去做好。
鳳傾城皺眉,其實很想說她不需要,可是看著現在這般混亂的場面,她只好點了點頭。跟著明宇退到了相對安全的位置,爲了不讓明宇對自己分心,她推了明宇一把說道:“去保護你家主子,我這裡沒事,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誰會對我下手啊!”這話似乎說出來有些沒有邏輯。
明宇有些無語地看著她,非常想要反駁她說,就是因爲手無縛雞之力才需要保護啊!可是這丫的看上去這麼瘦弱的,推人的力氣倒是大得很。
“夜大人,你就別推我了,陛下吩咐的,陛下的武功很強的,明軒在陛下的身邊,別人奈何不了他們的,你就是手無縛雞之力才更需要保護啊!”
鳳傾城瞧著這小子快哭的表情,頓時收了手中的動作。心中暗暗嘆息,自己似乎又欺負人家了……
“好嘛,你別這副娘們的表情,我讓你保護就是了。”也真是奇怪,不讓人保護還會欺負人家,這是什麼邏輯啊!
周圍亂了,一瞬間從窗外門外涌入了無數的藍衣人,全部藍衣蒙面,這樣的陣仗似曾相識!鳳傾城雙眸微微瞇細了,顯然是明白了一些事情,“喂,明宇,這些人,難道是水簾教的?”丫丫的,這水簾教怎麼還沒有被滅掉啊,現在還出現來禍害人間!
明宇詫異地看向鳳傾城,頗爲詫異,“沒想到夜大人這個也知道?”水簾教也就是江湖中人比較明白這些事情,這夜凌是什麼來頭呢,居然連這個都知道?
鳳傾城想解釋,可是顯然他們這個藏身之地被人發現了,此刻無數把尖刀刺了過來,她反應敏捷,一把推開了明宇閃躲而去。擡眸四處掃視著,居然沒發現赫連爵的身影了,心中隱隱擔心他有事。不過現在他身上應該是沒有任何的毒素了吧,不然又要被水簾教的人給利用一次多不好。
“夜大人,拿著這把劍。”明宇一邊踢飛了一個上前的藍衣人,一邊搶走了一把劍扔給了鳳傾城,此時此刻,沒有武器在手也真的是有些危險。
鳳傾城也不客氣地接過,只是沒想到這劍這麼重,當初佔據這古代的鳳傾城的身體時沒有感覺到這劍的重量,此刻倒是感覺到這劍還真的很沉啊!雖然她的個子還算高,可是她很瘦的耶。
腦海裡使勁地回想了一下當初佔據那具身體時所使的招數,擋住那些來勢洶洶的殺氣。人數太多,明宇肯定事沒法顧及她的。
漸漸的,手中的劍也應用自如了,好似她天生就該用劍一般,一切都是那麼契合,她的動作也變得格外流暢起來。她不知道自己的這具身體還能夠使用武功,這古代的人不是都要練了什麼內力之類的才能夠運氣使用武功嗎,可是她只感覺體內有一股暖流回旋著,促使著她很流暢地運用自己的招式殺敵。
明宇因爲這一幕而驚訝了一下,但是緊接著對方的刀就砍了過來,讓自己沒法分心去看了。他一直以爲這夜凌是沒有武功的呢,此刻看去,怎麼覺得這武功的招數和路數和當初的皇后娘娘有幾分相似呢?他肯定是出現了幻覺纔是!
赫連爵此刻是易容在人羣裡,倒是不需要他去動手,便自有人上前來護著他,他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那遠處的白衣的少年身上,他的身上竟然隱隱有鳳傾城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