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傾城的掙扎,對夙夜沒有任何的影響,反倒是她越掙扎,他越是能夠心裡平衡。
鳳傾城感覺自己是被丟在牀上的,她只恨自己該死的爲什麼這個時候不能反抗呢?她變強了有什麼用,可是面對他,卻總是什麼都做不到。
她可以對敵人狠辣至極,卻獨獨無法對他狠辣!他分明也是她的敵人,爲什麼她就做不到?
他健碩高大的身子下一刻就覆了上來,屬於他特有的氣息立刻就撲了過來。
鳳傾城下意識地就偏過臉去,爲了防止他的氣息染上自己,她並不是嫌惡,也並不是真的討厭,但是卻想要用這樣的方式來表達自己對他的厭惡之意!他估計也會感覺到不舒服吧!
下一刻,她的下巴就被捏住了,他指尖竟是莫名地冷,讓人禁不住抖了抖,她被迫轉正臉來對視上他的。分明只是漆黑一片,可是她就是能夠把他所有的表情都看在眼裡。
他的紫眸裡滿是冰霜,看著她問道:“你就這麼恨我?”恨到想要把他的世界毀掉才行?
“沒錯!我恨你,非常恨你!”恨不能將他給拆皮剝骨,恨不能將他給折磨到生不如死!可是這一切的一切都只能說說罷了,真的要去做的時候,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
除了毀掉他的世界之外,她真的不知道還能夠做什麼。
“那我是該讓你更加恨我才行?”他忽然挑脣,只是那脣角邊的笑容沒有一絲溫度,冷的讓人發顫。
鳳傾城卻是不甘示弱到與他對視著,冷笑道:“夙夜,你別太自大了,日後你定會後悔!”
“後悔?”他咬著這兩字,動作開始粗魯到撕扯她的衣裳,“鳳傾城,看來是我太君子了!我是該讓你知道什麼叫恨!”
只是眨眼之間,鳳傾城的身上的衣裳全數成了粉碎,宣示著主人的憤怒。
可是這個時候的夙夜整個人都陷入了黑暗中,琢磨不清楚他的表情,唯一清晰的只有他的眼睛,亮的嚇人。
“你以爲要了我,我就會更加恨你嗎?”鳳傾城冷冷笑道,再也不見任何的慌亂了,“你會知道錯的,你若是這麼對我,你該知道,你所在乎的每一個人都將要爲你這樣的行爲付出代價!”
“呵!”聽到她這麼說的時候,夙夜冷笑出聲,“我所在乎的人?我所在乎的不過就是你罷了!”
一句話,就像是一塊重石頭重重砸亂了她的心。她的眼睛裡猛地閃過了殺氣:“你這個騙子!”他說最在乎的是自己?都是胡說八道吧,若是真的在乎一人,會這麼去傷害一個人嗎?這絕對不可能!
“呵呵……”他低低地笑了,再也不想與她去廢話什麼了,低下頭就猛地攫住了她的雙脣!這些日子的思念,全數化作這一道猛烈的吻中。他撕咬著,輾轉著,宣泄著,爲了表達自己此刻的心情。
“唔!”鳳傾城也是個要強的人,哪裡會示弱,他越是強勢,她越是要反抗。兩人就這麼鬥得你死我活才甘心!
“我若是要了你,你會怎樣?”他的吻忽然轉移了位置,在她的耳邊輕輕喘息著問道。
此刻他的聲音是那麼沙啞磁性,讓人心跳加快的聲音。
鳳傾城咬了咬下脣,怒道:“你敢!”可是出口的聲音也是把自己給嚇了一跳,這聲音裡帶著一抹嬌嗔的意味,也在表示著她已經情動了。
這聲音深深吸引著夙夜,下一刻他的脣就落在了她的脣上,那一字一句便送入了她的嘴裡:“可我就會這麼做!”
由不得她反抗!
……
窗外的光線有些刺目地照入了屋子裡。
鳳傾城的眼睛被這樣的光線給刺得再也睡不著了,總感覺有人在撫摸自己的臉,那人的手心略微帶著薄繭,雖然並不是多麼舒服,可是她卻就是睜不開眼睛來。
似乎有什麼軟軟的東西落在了她的脣上,她驀地睜開了雙眸來,一眼撞入了那雙紫眸中,她的眼睛驀地瞪大了幾許,那抽離的意識這才緩緩回到身子裡。
“啪”的一聲,她一巴掌甩在了對方的臉上!
因爲用力,手心都是麻的。她瞪著眼前的男人,被他吻得氣喘吁吁的,但是又因爲憤怒,肩膀在抖。
“混蛋!”她怒罵道,恨不能一腳將他踹下牀去。
被她這麼明目張膽的扇了一個耳光,夙夜的半邊臉都紅了,可是他非但沒有覺得有任何生氣的地方,竟是莫名地心情好極了。
“是啊,我就是個混蛋。”他邊說邊俯下身去繼續吻她。因爲渴求,他都不知道他昨天到底要了她多少次,他控制不住自己心中那衝動的叫囂。
想要她,想要她是他一個人的渴望瘋狂地叫囂,直至將他給吞沒。
“主上,池公子說來見您呢!”小月輕輕敲了敲門,卻是聽見了裡面細微的聲響,她感覺到了一絲不安。若是平時她早就推門進入了,可是剛剛分明聽見了裡面有個男人的聲音,她不敢推門。
聽見外面的叫聲,鳳傾城被夙夜給吞沒著聲音,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音,手腳並用試圖將身上的男人給蹬下去,該死的男人,她發誓不毀了無上之境,她就不姓鳳!
心中微微發狠,用力就是一腳!
小月在外面聽見了“咚”的一聲,似乎是重物摔在地上的聲音。她將耳朵貼在了門上,努力聽著裡面的響動,實在是太好奇了。可是半天都聽不見他們家小姐的聲音呢,發生了什麼事情呢?
門這時候忽然打開了,小月還好站直地迅速,不然一定要倒下去。
“小,小姐……”她尷尬的笑著。
鳳傾城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說道:“讓池公子等我一會兒,我稍後就來。”說完這句話就再次將門給關上了。
小月還待問的時候,那道門就非常不客氣地在面前關上了。小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無奈地擡頭望天,剛剛,她分明瞧見了一個男人。
那個身子挺拔頎長的男人,那麼熟悉的背影……除了帝尊之外還會是誰呢?簡直是讓她大開眼界,帝尊居然還會突然出現在自家小姐的房中。
“你可以滾了。”鳳傾城淡淡說道,“我今天沒要你的命,但是不代表我攻上無上之境的時候不會要你的命!”她走到梳妝檯前梳妝起來。
夙夜聽見那池公子三個字的時候,心就往下沉,他走到了她的身後,掬起她的一縷發淡淡道:“你若是攻上無上之境,我也會殺光整個魔域大陸的人,別逼我。”
“夙夜,你也別逼我!”鳳傾城的眼裡露出了一絲濃重的殺氣。
“我等著!”夙夜勾脣,帶著挑釁。
戰爭並不是他想要的,可是如果她非要走出這一步的話,他倒是非常樂意奉陪。天下蒼生的命全在他們二人之中,只是他們二人的一句話,生死就在一念之間!
鳳傾城皺眉,那人卻就像是昨晚上來時一般,突然就消失不見了。她轉過頭去看,再也沒有看見他的身影了。她的心中莫名閃過了一抹茫然之色。
她起身走了出去,淡淡道:“小月,小花,幫我去處理我的牀榻,全部燒掉!不許張揚,尤其是小花。”她警告到看了小花一眼,隨即擡步往前走去。心沉甸甸的。
如果可以的話,她一開始就不該去參加桃花宴,從那一天開始,她就一直被那男人給折磨著。
看著她們小姐這麼走遠了,小花和小月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出了一絲詫異和不解。
小花率先衝入屋子裡,一把掀開了被褥,瞪圓了眼睛,嘴巴張成了雞蛋般大小,完全是掩飾不住的吃驚!
小月也瞧見了,也是驚訝地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她……小姐她是破了身嗎?”小花愣愣地問道。
看著那牀單上那明顯的血花,小花覺得彷彿是天塌下來般的可怕!若是讓老爺知道,不知道會不會操刀衝到無上之境去砍人?
“這……還是趕緊做事吧!”小月嚥了咽口水,她似乎也和小花想到了同一個場景,太可怕了。
鳳傾城此刻已經走到了書房中,正好瞧見了池熙宸正翹腳喝茶,她的心情莫名到就不好了。昨晚上被那人給折騰了一晚上,現在雙腳更是軟弱無力不說,她的某個地方也是有些疼……
一想到昨晚上的事情,臉就紅的該死的厲害。
“咳咳!”她輕咳了一聲,也是爲了提醒自己回神,揮走自己腦子裡所有的想法,太可怕了。只是一個晚上,讓她就被這樣的東西給佔據了。
聽見聲響,池熙宸立刻放下手中的杯盞:“主上,你可來了。”意思是他已經等了很久了。
鳳傾城並未有太大的反應,走到了他的對面坐下:“那個方法你確定可行嗎?真的不會要他的命?”她並不是真的想要他的命,要的只是讓他痛苦不堪!
如果不報復,她活著就沒有任何的意義了。
“恩,既然要報復的話,自然是不能讓他死了。”池熙宸淡淡到說道,並不會因爲那是夙夜而有所手下留情。他自己也非常清楚,這個叫夙夜的男人把鳳傾城逼到了如今這般地步,他是絕對不會放過那小子的!
“那好,按照我們的計劃進行。”鳳傾城點了點頭,“越快越好。”因爲她等不及了。一想到昨晚上的事情,她的心就有些亂。
聽見她這麼說,池熙宸點了點頭:“你放心便好,練新兵的事情交給我哥哥絕對是沒問題的。”
畢竟這也是昨天說好的事情,訓練新兵的事情交給池光耀,也是池光耀向她保證的,只要七天的時間。
鳳傾城並不明白爲什麼七天這麼短的時間裡,他就能夠解決這樣的事情,只是既然他這麼說了,她也不想去懷疑,她沒有那個時間去懷疑。
“咦,你脖子上的是什麼?”池熙宸的目光本來也一直在她的臉上留戀著,忽然目光一頓,落在了她的脖頸處。那裡有一處紅印。
鳳傾城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脖子,冷冷掃了他一眼說道:“這是你該問的嗎?”
那分明就是一個曖昧的印記!池熙宸的眼裡滿是暗沉的光,心中隱隱有憤怒的光。
鳳傾城感覺到了他的情緒波動,她也懶得去問,“好了,若是沒事你就先出去吧。”她站起身來,不想去讓他的視線多做停留。她知道,這個時候他肯定已經猜出了一切了吧?
池熙宸咬牙:“主上,若是這個戰爭只是爲了你的私人恩怨而起,我覺得還是不需要再大了,賠上這麼多人的性命,只會生靈塗炭。”
“呵,我竟然不知道原來你還會如此心懷天下的啊?”鳳傾城冷不丁地嘲諷起來,“若是你不願意助我就請自己離開,我鳳傾城從來不愛去做這樣強迫人的事情。至於我用天下蒼生來解除自己的私人恩怨,沒錯,我鳳傾城就是這樣的人,不管你如何去想這件事情就是這樣。”
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來,讓人簡直是氣的要吐血。
池熙宸立刻起身來:“夙夜這個男人,你們根本不可能在一起。別以爲我猜不到你想要做什麼,你想毀了無上之境,最終他這個帝尊不存在了是吧?你也好與他在一起了對吧?鳳傾城,你別做白日夢了,這樣的事情你不過是妄想!”
“啪”地一聲響,鳳傾城猛地站起身來,瞪著他:“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池熙宸,你最好想清楚你今日所說的每一句話!”
兩人對峙中,鳳傾城的氣勢顯然更加強一些,池熙宸最終什麼都沒有再說。
“好,你說的什麼都是對的!”池熙宸負氣般地轉身就走。他的心中不知道爲什麼這麼憤怒,可是就是不能這麼眼睜睜地看著這個女人爲了這個男人去做這樣的事情!
夙夜終究也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池熙宸雖然不夠了解夙夜這個男人,卻也足夠可以確定那是怎樣的人,那個男人一切都掌握在手中,豈是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