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今日我們找些有趣的事情來做如何?”本來稍稍安靜的宴會上,上席的赫連無霜雙眸發亮說道,目光忽然掃向了在場的所有人,定在了鳳傾城的身上。
“傾城,你說說,做什麼好呢?”
被當場點到名了,鳳傾城心中想逃都逃不了,除了這位族長,其他的女人都沒有蒙著面紗,所有的女子的樣貌都一覽無遺,被點到名,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鳳傾城的身上。
她最不喜歡這樣的感覺,可是面對一雙雙探究的目光,她淡淡站起身來,剛想說話,右上席的藍卓忽然出聲。
“族長大人,不如來比劍吧,今日月光如此美。”藍卓本意也是爲了幫鳳傾城。
可是對鳳傾城來說,這個男人就是個多事的傢伙!
鳳天元也看了過來,忙不迭點頭,“是啊,族長大人,比劍不錯,這裡的年輕人這麼多。”意有所指。
赫連無霜卻遲遲沒有說話,竟是一直等待著鳳傾城來說,“傾城,你說呢?”她目光緊緊盯住鳳傾城問道。
“比劍吧?!兵P傾城毫不在乎地說道,隨即坐了下來。她一點都不在意這些事情,她在意的東西太少,不過是想偷窺下這些男人誰的肩膀上有桃花印記。真希望此刻的自己有透視眼,可以一眼掃過去就能夠明白誰是自己想要的男人。
赫連無霜挑眉,“既然如此,就比劍吧?!边@比劍,向來是四大家族派年輕有爲的人上場,下面的姑娘看得芳心萌動,有的甚至尖叫,尤其是到了藍卓上場的時候。
鳳傾城心中冷哼一聲只覺得噁心,真想不通前世的鳳傾城怎麼就喜歡藍卓這樣的男人了?。窟@麼窩囊,沒看出有哪點好的。
“好!”場下一陣歡呼,此刻的藍卓已經把第十二個人揍下了臺去,引得姑娘尖叫,男人叫好。
“不愧是藍族的族長,藍族之首,真是個不錯的人?。 币骨缣炜粗窃谂_上矯健的身影,咂咂舌,心中卻是無限地嚮往啊,那樣容貌的男子,真是可比皇上優秀多了……
李君浩非常氣惱,轉過頭來瞪向夜晴天,“晴妃難道是看上她了?”
夜晴天忙閉嘴。
“皇上,我們是不是也該派個人纔上去呢?”鳳傾城忽然轉過頭來,將目標對準了夜鶴仙,總得有個人纔上去吧。
隨著她這麼一提議,李君浩雙眸大亮,猛地轉過頭去看向夜鶴仙,“夜大人?”
夜鶴仙嚥了咽口水,他哪裡敢和臺上的男人對打,那不是找死嗎?
“不知道天鸞國皇家有沒有什麼人才啊?”偏生有人就是要看熱鬧,目光落了過來。
如此一下子就變成了衆矢之的,夜鶴仙想逃都沒法,如果此刻赫連爵在場估計就不一樣了,赫連爵絕對不會像夜鶴仙這般窩囊。
夜鶴仙只能硬著頭皮上去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狀況依然慘烈,夜鶴仙就要被打倒在臺下之時,卻忽然見他扯住了藍卓的褲腳,只聽得“撕拉”一聲響聲,衆人瞪大了眼睛,詫異萬分地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
哦……他們的藍族族長穿的褻褲居然是粉色桃花圖案的,讓所有人都無從反應過來。
周圍忽然安靜了下來,靜的一根針掉落在地上都能夠聽見。
“噗哈哈……”終於是有人忍不住爆笑出聲,隨著她出聲笑,周圍有人敢笑又不敢笑。
而發出這聲音的不是別人,正是赤炎族的族長,此刻正捂著肚子笑得格外歡暢。
藍卓臉色緋紅不已,忙扯上自己的褲子,一臉尷尬不已的樣子。
夜鶴仙此刻摔在臺下,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下意識地覺得大家在笑他,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可是剛爬起來,忽然一隻腳踩在了他的背上,將他重重踩在了腳下。
“你好大的夠膽,我們族長的褲子你也敢扯!”一身藍衣粗壯的漢子一腳踩在夜鶴仙的背脊上,估計這一腳踩得可不輕。
大家都知道藍族人都囂張跋扈,別看藍卓這副謙謙公子的模樣,其實他幹壞事從來都是下屬在幹,自然是落不到他的頭上來。
鳳傾城也有些惱火,雖然她不同情夜鶴仙,可是也看不慣這藍族人狗仗人勢的做法!
“不……”夜鶴仙囁嚅著想求饒,求見這大漢忽然提著一把大刀朝著他的腦袋砍了下來,嚇得他只能閉上眼睛大叫饒命。
疼痛沒有到來,只聽得清脆地一聲“鐺”的響聲,這大漢的大刀就被擋了回去。
“你們藍族人是想要仗勢欺人嗎?”女子清脆的聲音,帶著涼意。
此刻她成了萬衆矚目的焦點。
鳳傾城手中拿著的劍是一旁侍衛的劍,她皓腕一轉,硬是逼得大漢微微後退了幾步。
鳳天元的雙眸一凜,看著鳳傾城的眼神更是複雜了幾分。
“族長,不要覺得丞相就不是人了,左相好歹是我天鸞帝國一品左相,如此做是不是太過分了點?”鳳傾城一字一頓地說道,氣勢凌人,渾身散發的冷氣讓人不自覺地關注。
剛坐下的藍卓,瞳孔微縮,緊緊盯住鳳傾城,因爲此刻的鳳傾城和他印象中的鳳傾城實在太不一樣了,現在的她更加矚目了!
“啪啪啪!”有人拍掌的聲音,大家都紛紛看了過去。
“咦,那不是羽鳳國的太子嗎?”有人一眼就認出了此刻正往裡走來的男人,剛走入的男人在無數人的簇擁下,緩步走入,身著繡有玄雲的紅袍,玉冠束髮,俊美絕倫的臉上掛著一絲輕挑而邪肆的笑容,周圍響起了一陣陣女子尖叫的聲音。
羽鳳國的太子,月寒天。
鳳傾城聽到身邊的夜鶴仙低低地說道,她詫異地看了夜鶴仙一眼,總覺得他看著這太子的雙眸一直在發亮,雖然不懂他興奮個什麼勁。
“素聞天鸞國皇后娘娘氣魄過人,如今百聞不如一見,總算是讓在下見著了?!痹潞鞌E步緩緩走入,朝著鳳傾城微微福身,竟是分外有禮。
鳳傾城稍稍有些詫異地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不得不說,這小子真的長得不錯,尤其是那雙桃花眼……
等等!桃花眼!
鳳傾城不自覺地對看了幾眼,確定這的確是桃花眼,心中有些激動了。
“太子殿下有禮了?!彼剞拺?,給了夜鶴仙一個嘲諷的眼神,轉身回到了位置上,彷彿之前的這場插曲根本不存在。
太子殿下被無視了,讓月寒天的心中有些不爽快了,可是他還是不得不感嘆這個女子的身上有一種讓人無法移開視線的吸引力。
赫連無霜早早就離席了,隨著她的離席,之後陸續有人也跟著離席了。鳳傾城也不想多呆著,準備回去休息,閉月和羞花當即跟上她的腳步。
“娘娘,娘娘,這太子殿下是不是非常英俊???”閉月小心翼翼地問道,總覺得娘娘今晚上的心情格外不好呢?
“對啊對啊,是不是比那藍族長好多了?。 毙呋ɡ^續說道,一想到藍卓那樣的人,就撅起了嘴巴,十分地不愉快??!
鳳傾城皺眉,“然後呢?”這兩個丫頭想說什麼結論嗎?
“娘娘,就沒看上一個兩個?”羞花試探性地問道。如此美男在前,娘娘居然面部紅心不跳的,真是……太不正常了。
“哦,不過如此罷了?!兵P傾城淡淡說著,的確在她的眼裡不過如此罷了。
走到了給她安排好的客房剛準備睡下,門卻被敲響了。她有些皺眉,閉月也非常不愉快,氣勢洶洶地去拉開門,劈頭蓋臉地就給對方一頓臭罵,“誰啊,太不懂禮儀了,知道姑娘家地閨房是不能隨便亂敲的嗎,你家爹孃沒教育好嗎??。俊绷R到一半,閉月忽然驚呼出聲了。
“怎麼了?”羞花見狀也上前去,忽然也驚呼了一聲,“???”
明宇一把推開了兩個丫頭,也不等兩人的阻止,就朝著鳳傾城走來,“皇后娘娘,跟我們去看看主子吧!”
呃……鳳傾城詫異地擡眸,看向明宇,總覺得怪怪的,“我?爲什麼是我?”
“因爲是你才讓他變成這樣的!”明宇有些氣憤地喝了一聲。
“喂,你怎麼對娘娘說話的啊?你們右相大人怎麼了嗎?幹嘛怪我們娘娘!”閉月當即回過神來,衝過來就吼了回去。
“嗯,我跟你去看看?!兵P傾城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直覺有些火氣就要冒上來了。那個男人不會這麼放不開吧,不就是一場你情我願的感情罷了,他怎麼就……
可是當她來到赫連爵的房間裡,才發現,錯了!
“他……毒發了?”鳳傾城看著牀上臉色蒼白的男人,猶豫著問道。
明宇搖頭,不說話。
明軒這才解釋道:“蝕心咒又發作了,這是主子的孃親給他下的咒?!?
“什麼東西?”鳳傾城眉一皺,又是他娘,他究竟受他娘荼毒了多麼厲害啊?想想都覺得可怕啊!
“娘娘該知道,四大家族各有所長,赤炎族所擅長的東西最多,其中一樣就是各種各樣的毒咒。”明宇嘆息地看了牀上的男人一眼,“希望娘娘……能夠幫幫主子?!?
鳳傾城皺眉,“我如何幫?”此刻她也顧不上用本宮來說話了,什麼皇后對她來說不足爲奇。
明宇和明軒對視了一眼,“娘娘只需要幫忙得到解除這樣的毒咒的方法。”
這個方法,恐怕是要找赫連無霜來了吧,如果是這樣,那個女人到底強大到什麼地步,她並不知道。要控制那個女人……不知道容不容易。
“我……我試試看?!兵P傾城看著那蒼白無血色的臉,她心中微微抽疼了一下。這個男人……難不成是她鳳傾城的劫嗎?
走到了牀邊,伸手想要撫平他的眉頭,即將還有一寸之時忽然被人給握住了手腕。
“別碰我?!彼鋈槐犻_了那雙紫眸,定定地看著她,帶著一股疏遠之色。
鳳傾城的心被他給刺了一下,有些生生的疼,半天開不了口說話。
“不用娘娘費心了,娘娘還是回去休息吧。”他鬆開了她的手,彷彿是不願意再多看她一眼,撇過了視線去。
鳳傾城張了張嘴,可是到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好吧,你好好休息?!彼龂肃榱税肷?,開口說道,站起身往外走去。
明宇和明軒對視了一眼,想出去追吧,又不好出去追。
“主子……”
“出去?!焙者B爵的聲音還沙啞著,低低地吩咐道,卻是不再看他們兩個。
“我們多事了。”明宇低低地認錯,只好拉了拉明軒往外走去。
室內一下子靜了下來。
赫連爵閉上了雙眸,不知道爲什麼覺得有些累人……
“你來找我有事?”沒想到才離開,這鳳傾城又找上門了,赫連無霜正輕抿了一口茶盞,“夜如此深了,皇后娘娘還不休息?”
鳳傾城目光深沉地看著她,想不通,她是如何怡然自得地過著這樣的日子,卻可以將赫連爵的生死置之度外的?好殘忍的母親!
“赫連爵的毒咒,您能夠解嗎?”在問出這句話的同時,她特意用異能讀取了一次。
赫連無霜放下了茶盞,對視上鳳傾城的眼眸,微微一笑,“你認爲呢?”
這麼異能一讀,鳳傾城緩緩抓緊了一旁的衣袖,她讀到的居然是……蝕心咒是沒有解法的,唯一的解法就是本身真的動了真心,能夠打破這個毒咒。只是這其中要承受的痛苦是人無法預料到的,心痛如絞,彷彿被東西給啃食了一般……
讀到這裡,鳳傾城的全身血液彷彿都凝固了,赫連爵之前毒發就已經夠疼了,現在還有這個毒咒,這些人真狠心!
“我能冒昧地問一句,他身上的毒是您下的?”鳳傾城問道,完全是猜測。
“毒?”赫連無霜淡笑地看著她,“我不會對我兒子下此毒手,我兒子的這個仇,我會替他報的,當然,如果你願意去幫他報仇我也很高興。”
鳳傾城稍稍不解她話裡的意思。
“不過,唉,可惜了,你要是我兒媳婦該多好啊。”赫連無霜欲言又止,微微一笑擡眸看向她,“放心,不必擔心,這毒咒痛過去就沒事了。”
痛過去就沒事了?說的可真是輕巧!鳳傾城終於知道爲何赫連爵如此不喜歡這個母親了,這哪裡是母親啊,太……太惡毒了點吧?
她眼裡有冷芒劃過,逼視著這個女人,她很久沒有控制人了,此時此刻,她忽然想要控制這個女人去向赫連爵道歉,可是想想這樣做的意義完全沒有,因爲不是出自一個人真心的道歉根本無用。
“這個痛,只要再嘗過二十次,就能夠解了。”赫連無霜淡淡說道,“那時候的我,太年輕不懂事,只是想著失去所愛的痛苦,所以想讓這個孩子在以後也嚐嚐我這樣的痛,我纔會這麼做。”
鳳傾城:“……”看著她這一臉懺悔的模樣,爲什麼自己覺得想上去掐死這個女人呢?太惡毒了!自己和她比簡直不是一個檔次的。
“很好,你不解就算了?!兵P傾城咬牙切齒,轉過身去,覺得自己莫名氣惱是爲何。那個男人,不應該左右掉她的情緒。
“傾城。”身後的赫連無霜叫住了她,“別和我一樣做以後後悔的事情,愛一人是沒有任何的理由阻止的,愛上了就愛上了?!?
鳳傾城皺眉,“不知道族長爲何與我說這些?!?
“你喜歡我兒子,不是嗎?”赫連無霜擡眸,微笑,“我知道你喜歡?!?
鳳傾城立刻嗤之以鼻,“胡說!”她怎麼可能會喜歡一個古人!
“呵呵,惱羞成怒了嗎?”赫連無霜笑的更加高興了,她站起身來向鳳傾城靠近,“我可以告訴你,除了承受痛苦之外,還有一個方法可以解掉他的痛苦。”
鳳傾城雙眸一閃,站在原地沒動。
她忽然湊近鳳傾城的耳邊,輕聲說了兩個字。
鳳傾城如遭雷擊,耳際卻是微微紅了。
“如果你願意的話?”赫連無霜笑的好無害,可是她的眼裡明明閃著邪惡的味道。
鳳傾城心中翻過了無數的想法,她的臉很快就恢復了冷然的表情,“族長,不要開玩笑。”
“事實如此?!焙者B無霜面帶微笑,“我可不會開玩笑?!?
鳳傾城皺眉,不願意相信她的話語,可是如果這是個唯一的方法……她會不會去試一試?反正這身體也不是她自己的……
“如果你做不到就算了。說明你並非我兒子的良人,兒子的真正良人恐怕還未出現,唉,我真希望有個女人替我好好疼愛我兒子,彌補我這二十二年來對他的不好?!焙者B無霜說著說著,面帶悽楚地看著鳳傾城。
鳳傾城張了張嘴,卻又被她打斷了,“你放心好了,這個事情,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現在他痛說明他是明白了一些東西,不過如果未深刻就好。你還是不要再去招惹他比較好,否則你就要對我兒子負責?!?
這是什麼歪理,招惹了她兒子還要對她兒子負責是吧?這是什麼霸王條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