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皇后娘娘如此怪異的要求,夜鶴仙略帶疑惑地看了一眼一旁的赫連爵,只是露個肩膀,他還是願意的。在鳳傾城那雙殷切盼望的雙眸注視下,他慢吞吞地拉下了左肩的衣衫。
鳳傾城屏住呼吸盯住看,毫無意外的是,看到的只有一隻光滑的肩膀,這夜鶴仙的皮膚真好,白白嫩嫩的,看著還真有點小姑娘的味道,尤其是現在,露出了那左邊的肩膀,神情上就像是被人給調戲了的良家婦女……“娘娘……”他期期艾艾地叫了她一聲,意思大概是,可以看夠了嗎?
鳳傾城輕輕咳了咳以作掩飾,說道:“嗯……好吧,你趕緊拉上吧,本宮看到了,什麼都沒有?!?
一旁一直沒作聲的赫連爵,略帶詫異地看著鳳傾城的神情,她在找什麼呢?他似乎猜測到了那麼一點點,她來這裡也許是爲了找人,而那個人的肩膀上剛好有什麼可以證明身份的東西……只是……會是什麼東西呢?
夜鶴仙飛快地拉上了自己的衣衫,格外疑惑地看著鳳傾城問道:“娘娘,您這是要哦作甚呢?看下官的肩膀,是要發現什麼嗎?還是娘娘可以看出下官的疾病來?”
他頓了頓,立刻做出苦哈哈的表情,“您不知道啊,這整日整夜地操勞國事,下官這肩膀也真的是格外痠痛,您是不是早就看出下官有這樣的疾病纏身,所以才……”
“少自作多情?!兵P傾城很不給面子的截斷了他的話,“本宮要看你的肩膀不過是想要知道是否有我想要的東西?!?
“哦?娘娘是想要何東西?”夜鶴仙越發好奇了。
鳳傾城橫了他一眼,“既然你沒有,本宮就沒必要告訴你了。”
“娘娘,說不定那東西下官見過呢?”夜鶴仙不依不饒,這整個馬車裡,就鳳傾城這個女子,還是個絕世美人,他自然是非纏著鳳傾城不可了。
赫連爵淡淡出聲:“皇后娘娘的事情豈是我們這些做官的該過問的?”他聲音平靜無波,之前的那場鬧劇對他來說,似乎並沒有多大的影響。
鳳傾城忽然雙眸閃過了一抹疑惑。
“娘娘,這樣似乎有失公平,爲何娘娘不看看右相的肩膀?”夜鶴仙想著之前自己那窘迫的神情,立刻感到了有些憤憤不平了,立刻叫了起來。
鳳傾城皺眉,下意識地看向赫連爵,對啊,自己爲什麼沒有看這小子的呢?可是心裡就有個想法認定了這個男人不可能是自己要找的人,爲什麼就這麼認定了呢?
赫連爵輕輕挑高一根眉梢,饒有興趣地看著她,等著她說話。
鳳傾城迴應他的目光,微微挑高下巴,問道:“右相大人,本宮也不強迫你,你就告知本宮,你左肩上是否有什麼印記?”
這一句話問出口,夜鶴仙也期待地看向赫連爵。
明宇和明軒皆是一怔,對視一眼,卻閉上了嘴巴不說話。
沒人注意到赫連爵紫眸裡有光一閃而過,他紫眸定定地看向鳳傾城,良久都沒有回答鳳傾城的問題。
也不知道這樣的沉默究竟持續了多久,鳳傾城終於是有些失了耐心,“算了,你不願說也就罷了,本宮相信你沒有?!彼行┴摎獾厥栈亓四抗猓膊辉倏此?
赫連爵嘴角輕勾,淡淡回答她:“娘娘,下官的肩膀上什麼東西都沒有。”他不是沒有,而是……她要找到的這個印記做什麼?這個印記牽扯到了太多關於他的秘密,他不能對她說出實話。
鳳傾城很自然地就點頭信以爲真了,“也對,想當然你也沒有這印記?!碑吘闺m然當初那張照片被打上了馬賽克,也依然不像呢……沒想到她這回是連看都沒有看,直接就這麼認定了。赫連爵的心裡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些微地失望,如果這個女人堅持要看,他會給看嗎?
夜鶴仙一見,當即不滿地叫起來,“娘娘,您這是偏心,是看著下官好欺負是吧?”雖然不知道鳳傾城到底要找什麼,可是這麼幹脆地不看赫連爵,剛剛卻把自己逼得這麼窘迫,很顯然是看著自己好欺負。
鳳傾城不想理會他,索性也就不說話,裝作閉目養神。
馬車停下的時候,天色已晚。
這第一個到達的地方,是最靠近帝都的百葉城。都說皇帝來民間體察民情,探查民間百姓疾苦,可是誰也沒料到,皇帝一下了馬車就抱著夜晴天堂而皇之地進了這巡撫安排好的府邸裡,將他們剩下的人全部撇掉。
太監尷尬地轉述著皇上的話,“皇上說了,右相大人左相大人負責體察民情,皇后娘娘若是閒來無事也可以一同去?!?
“……”閉月和羞花站在鳳傾城的一左一右,聽到這荒謬至極的話,兩丫頭頗有默契地皺起眉頭,皇帝好昏庸啊,出來就幹那啥事,之前在馬車裡還沒幹夠嗎?
夜鶴仙看著皇帝抱著自己的妹妹進了屋子裡,神情上帶著一絲絲的羨慕,有美人陪伴就是不錯……所謂一刻值千金,皇上還真是夠懂這份情誼。他微微嘆息著,背過手轉身往外走去。
這百葉城的巡撫難得見大官,此刻巴不得趕緊巴結上去,更何況傳言不都是說右相大人身患腿疾,行動不方便,哪裡會想到原來右相大人一表人才,哦不……儀表堂堂,畢竟長相實在太過平凡了點。
“兩位大人,皇后娘娘,不如下官帶你們去巡視一番如何?”這位趙巡撫,大腹便便,看上去也像是撈了不少百姓的油水吧?
鳳傾城斜著眼睛看了他一眼,再看向夜鶴仙和赫連爵,她出聲道:“兩位大人去吧,本宮也累了,需要休息?!?
最後的結果便是,赫連爵與夜鶴仙一同離去,鳳傾城這才落得一個清閒。
“娘娘,你有沒有發現右相大人一直都在看著你呢?”羞花是個八卦的主,在兩位大人離開後,趕緊出聲提醒到。她格外好奇啊,這皇后娘娘之前纏著右相,右相都是一副不鹹不淡的神情,現在似乎有些不對勁了???右相大人對皇后娘娘的態度變了,這實在是讓人詫異和興奮的事情??!
鳳傾城給了羞花一個大大的白眼,“你就不能少說話嗎,本宮會去關注這些嗎?走,出去走走?!?
“啊?”閉月和羞花都是一愣,詫異萬分地看著娘娘,娘娘之前不是還說累了要休息嗎?
鳳傾城皺了皺眉頭,這兩個丫頭真是越來越沒大沒小了啊,對她的命令都不聽了?。∷仡^給了兩個丫頭一個大大的警告眼神,擡步往外走去。
閉月推了羞花一眼,趕緊追了上去。
百葉城的風景不錯,市集也熱鬧,沒想到這般晚上都有這麼多人圍繞在這,不過出來的多是年輕的男男女女,女子皆戴著面紗出門。
閉月和羞花也非常體貼地給了鳳傾城面紗。三個姑娘走在這條相當熱鬧的街頭,多多少少讓不少年輕的男子爲此駐足看了過來,畢竟鳳傾城的本身氣質格外出衆,那雙露在面紗之外的眼眸格外吸引人注意。
鳳傾城對於這些目光,恍若未見般,只是目光在市集中的商品上一一掃視過去,想起那半塊在自己手中的玉佩,心中想著該是如何找到這個擁有另一半玉佩的人才好呢?
“姑娘,敢問姑娘是哪家的貴族小姐否?”剛思考著,就有公子上前來搭訕了。
鳳傾城聽到聲音,看了過來,眼前的男人,手執書卷,白衣纖塵不染,是個白面書生。她的視線漸漸下移,移向他手上的書卷上,上面寫得居然是在赫連爵書房裡見過的兵書,一個書生看兵書?嗯……有些意思。
“公子是在和奴家說話嗎?”她未開口,一旁也一同在攤販前看首飾的綠衣女子忽然轉過身來,雙眸炯亮地看著這位白衣的公子,她手中還挽著一個籃子,似乎是出來買些首飾之類的東西,籃子裡還放了不少的首飾品。
白衣的公子臉上閃過了一抹窘迫的神情,想說並不是與姑娘說話,可是這位綠衣的姑娘已經上前來挽住了他的手臂。
沒想到現在的民風這麼開放了?。烤尤欢伎梢栽诮稚袭斝\做這麼親暱的動作?
鳳傾城發現這書生的目光一直追隨著自己,想來也是對自己有意思吧?掩在面紗下的嘴角輕輕勾起,轉身就走。
白面書生立刻出聲叫住了她,“姑娘……”
鳳傾城頓了頓腳步,沒回頭。
“姑娘,前面‘千聞酒’就是我家開的,要不要去我家坐坐?”剛抓身,又來一個男人前來搭訕。
鳳傾城很想說,這些人是沒長眼睛呢還是怎麼樣,明明看得出來她梳著的是婦女髮髻,卻偏偏把她叫做姑娘,看來這是一種自欺欺人的想法了?
“好啊。”她的同意,讓周圍不少注意著她的公子哥們一個兩個皆是興奮著。
這個地方,鳳傾城確定,這裡的人過的可真是幸福,至少在踏入這所謂的“千聞酒”的店中,發現這個地方格外大,相當於是座山莊了,裡面的娛樂節目還相當齊全,不管是賭博還是喝花酒,還有文藝點的,下棋,詩詞歌賦,不管是哪種娛樂,古人的娛樂方式在這裡都很齊全。
她一踏入,就吸引了許多人的注意力,這裡多數以男子居多,自然她的出現成爲了衆人所關注的對象。身後白衣的公子也緊隨其後。
閉月小心翼翼地扯了扯鳳傾城的衣角,小聲道:“娘娘,這裡……”
“什麼娘娘!”鳳傾城皺眉瞪視了她一眼,這丫頭平時不是怪精靈的,到了此時此刻,她慌什麼呢?
閉月當即閉嘴了。
羞花趕緊上前道:“小姐,那位公子又跟來了。”
隨便跟……鳳傾城的心裡這麼想著,便聽到這引她來此的男子輕輕說道:“姑娘請,姑娘是想喝一杯呢還是想玩一把呢?”男人目光緊緊注視著她,恨不能透過她的面紗看到她的臉,想將她的容貌看得一清二楚纔好,偏生這礙事地紗巾實在讓他覺得討厭。
鳳傾城一眼就讀出了對方的心思,嘴角輕挑起一抹弧度,“去喝一杯好了?!狈凑拖肟此菝玻头钆愕降缀昧?。
酒樓在二樓,喝酒的人不多,畢竟下面有更刺激的,誰還願意上來小酌一杯。當然,這樣對比一下,上面就成了雅間了,格外幽靜。
她剛坐下,對面的男子就揚聲喚人來上酒。
閉月和羞花心中一陣瘮的慌,她們對娘娘非常瞭解的,娘娘可是滴酒不沾的人啊,哪裡有這酒量??!對面的那個公子哥兒,一看就知道顯然是喝酒的高手?。?
她們的確是瞭解以前的鳳傾城,卻不瞭解現在的鳳傾城。
鳳傾城的酒量,那絕對不是蓋的!
一個時辰後……
對面的男人被喝趴下了,鳳傾城還坐在原位面不改色。其實她沒有掀開面紗來喝,只是每次都掀開面紗一角來,這個男人越是想看她的模樣,她就越是不會讓他瞧見,讓他知道什麼叫欲得卻得不到的滋味。
閉月和羞花都已經震驚了,誰會想到,娘娘的酒量……真厲害!
鳳傾城嘴角一勾,示意兩個丫頭,“你們,趕緊去把他的衣裳脫了?!?
“啊?”兩丫頭愣怔地看著自家娘娘,“娘娘,脫衣裳嗎?”她們非常不解地再次齊聲問了一遍。
鳳傾城見兩個丫鬟紅了臉吞吞吐吐,便站起身來道:“罷了,本宮親自來!”這天下男人啊,都要瞧遍的話,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恐怕還是要借用那皇帝的一句話。先看看眼前的這個男人先!
她起身就將對面的男人的衣裳開始粗魯地扯開,這男人渾身的酒氣,讓她有些作嘔地皺眉,動作便越發粗魯了。
白衣的書生剛好趕了上來,剛好瞧見了眼前的這一幕,瞪圓了眼睛,嘴微微張著,半天回不過神來。他心目中這姑娘美好的形象,瞬間就……沒了啊!
鳳傾城扒開了男人的衣裳,看到了肩膀上……什麼都沒有!她有些煩躁地嘆口氣,也是呢,這麼找也的確是難找,一個一個地找,著實有些煩躁。
“娘娘?”兩個丫鬟怎麼都看不明白,這皇后娘娘今日做這番事情到底是爲何呢?想不通啊想不通!
鳳傾城也懶得去整理這男人的衣裳,說道:“走吧,我們出去找外面的男人?!?
“???”閉月和羞花聽到這裡差點沒暈過去,出去外面找男人……這話怎麼聽著怎麼就彆扭不已呢?
她走到了二樓的樓梯間,看了下面熱鬧喧譁的場景一眼,轉首望向羞花。
羞花覺得有些丟臉,可是在娘娘的淫威之下,她不得不清了清嗓子,大聲道:“咳咳……咳咳……下面的人都聽著!”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格外小聲。
鳳傾城給了她一個鄙視的眼神,“大聲點!”這丫頭說話這麼輕飄飄的,還以爲她沒吃飯呢。
羞花苦了一張臉,可是娘娘的淫威啊!
“下面的人都聽著!”羞花終於是承受不起這樣的眼神,提高了音量說道。
下面那本來有些吵鬧的場景因爲這樣一個姑娘的聲音而紛紛停下了,紛紛擡頭看向樓上,樓上的三個姑娘實在太惹人注意了,沒法忽視。
“娘娘……可以不說嗎?”閉月咬著牙齒,聲音幾乎從牙齒縫裡迸出來的,湊到鳳傾城的耳邊問道。
鳳傾城皺眉,“罷了,你們不說我來說?!?
“美人兒,下來??!”不知道是誰率先喊了一聲,緊接著紛紛有了附和之聲。
鳳傾城皺眉,冷聲道:“讓我下去也不是不可以,你們,誰身上有桃花印記的站出來,脫了左肩上的衣衫給我看!”
兩個丫鬟都用手捂住臉,一副我們什麼都沒有看到的樣子,也真的是服了娘娘,她居然可以這麼面不改色地說出這句話,著實太……太羞恥了?。∽屵@麼多的男人當著她的面脫衣裳!
下面的男人都怔住了啊,沒人迴應。
一直跟在身後的白衣男子,皺眉,手中的書卷跟著“啪”地一聲掉落在地上,忽然三步並作兩步上前來,“鳳姑娘!”
鳳傾城咦了一聲,轉過頭來看向這書生,“你有事?”其實她更想知道,這個男人是怎麼知道她是姓鳳的?
白面書生猶豫了一會兒,剛想開口,下面忽然傳來了一陣鬨笑。
“美人兒,不如我們這裡所有的男子都脫了上衣如何啊?”有人提議道,本意是爲了調戲她,反正這樣的姑娘不調戲真是可惜了。
鳳傾城皺眉,看了下去,發現是一個長相格外猥瑣的男人說的話,她嘴角微勾說道:“閣下的提議真好,就這麼辦也不錯??!”她朗聲道,目光炯亮地掃視著下面的人。
“好!老子數一二三,大家一起脫!”那男人神情上更是興奮了,手指指著天,粗聲粗氣地叫起來。
“一……”
“二……”
“且慢?!绷硪坏篮寐牭哪幸趄嚨卮驍嗔俗钺崮且宦?。所有人都不解地將目光移向了目光,在想是誰來壞這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