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富麗堂皇高聳入雲(yún)的宮殿絕對不比皇宮的差。
赫連爵輕輕拉住了腳步微微有些快的鳳傾城,大概是不想讓她走的太快。
鳳傾城頓住了腳步,不解轉(zhuǎn)頭看向他,因爲(wèi)易容,一時間還有些不太習(xí)慣他這張臉,除了那雙紫眸格外瀲灩之外。他大概也是害怕被人察覺到,因此總是低著頭,不敢讓人察覺到絲毫他的不對勁。
赫連無霜踩上了第一個臺階,轉(zhuǎn)過頭來,給了鳳傾城一個眼神,大概是示意她該有點丫鬟的樣子。
鳳傾城覺得眼前的這場景就非常像是在故意整她,可是又不好說什麼,上前幾步格外恭敬地伸手托住了這赫連無霜的手臂。只是兩個女人可都沒有發(fā)現(xiàn)走在後面的赫連爵微微不悅地皺了皺眉。
“娘,你來了。”一道略微嘶啞的聲音忽然傳來。這道聲音還真的讓鳳傾城微微有些發(fā)愣,因爲(wèi)實在太不像赫連尊了,嘶啞難聽,真像鴨子的嗓門。
赫連無霜放在鳳傾城手背上的手頓了一下,卻是擡頭來微微一笑,“尊兒,你……”話說到一半,愣住了。
周遭流竄的空氣格外奇怪,讓危機(jī)感極強的鳳傾城幾乎是立刻就能夠感知到了,她悄悄地擡眸看去,也是同樣地震驚。
眼前的男人真的是赫連尊嗎?她幾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實在太詭異了。如果不是這張臉還是赫連尊,她確定一定是自己看花了眼睛。他的頭髮不知道爲(wèi)何變成了詭譎的紫色,那雙紫色的眼眸也是比原來更深了幾分,甚至是他的脣瓣顏色都成了紫色!整個人都被這樣詭異的紫色所縈繞,成了一種莫名的妖嬈之色。
不敢相信,這男人不會是入魔了吧? ⊕ttκǎ n ⊕℃o
“呵呵,娘,你別擔(dān)心,我只是有些走火入魔。”赫連尊淡淡笑著,那染著絳紫色的嘴脣挽著最詭異的笑容,他上前一步,輕輕拉住了赫連無霜的手臂,硬是擠掉了鳳傾城所站的位置。
鳳傾城倒也是不惱,她還不想服侍這個女人呢!
赫連無霜被他碰到手的那一剎那,整個人都抖了一下,“尊兒,你的手怎如此冰涼?”這纔多少日子不見,這個孩子已經(jīng)完全不像她的兒子了。
分明是一樣的臉,可是卻又已經(jīng)完全不像是那麼一個人了。
赫連尊依然還是笑著,“娘,別擔(dān)心,我這不過是暫時的。過了這個關(guān)我就好了。”對孃親,他還是尊重的,畢竟這世上只有赫連無霜這一個孃親,沒有人可以比擬。
“不知道娘今日來是有何事呢?”赫連尊問道,視線下意識地落向了已經(jīng)易容過的鳳傾城和赫連爵,那深紫色的眼眸裡更是帶著一絲不可捉摸的光。
鳳傾城倒是也不緊張,這個男人恐怕是瘋了。如果不是這樣,怎麼會把自己弄得如此人不人鬼不鬼的?不過現(xiàn)在她最重要的還是完成正事。
稍稍用異能讀取了對方的思想,現(xiàn)在能力升級之後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能力很強大。除卻隱身和可以探查過去發(fā)生的事情,更可以根據(jù)自己所需要的信息能夠很快在對方的腦海裡蒐集到自己所想要的信息。
此刻也一樣,她蒐集了很久,關(guān)於他和現(xiàn)代的赫連尊之間的關(guān)係。只是這麼盯著對方看,終究是有危險。
那本來沒有什麼在意的赫連尊忽然皺了皺眉,盯住了鳳傾城,“娘,這個女人是誰?”這個女人盯著自己的時候那雙眼睛讓自己感覺到毛骨悚然。
赫連無霜的笑容差點就要僵住了,轉(zhuǎn)頭看了鳳傾城一眼,但是還是很快就優(yōu)雅地微笑說道:“這是我的新丫鬟,小蝶,怎麼樣,還不錯吧?”
“嗯,是不錯。”赫連尊心不在焉地應(yīng)著,視線早就落在另一邊的赫連爵身上了,那怪異的紫色脣瓣勾起了一抹怪異的笑容,“那這位呢?”
赫連爵此刻是低著頭,並未有任何的反應(yīng),他盡責(zé)地做好他的木頭形象。
赫連無霜繼續(xù)笑著,“這是我家管家啊。娘知道你在責(zé)怪娘沒有把赤炎族給你,也一直不願意回家看娘,這不,孃親自來看你了,你可滿意?”
成功被她轉(zhuǎn)移了話題,赫連尊便也沒有再追問下去別的事情,即便懷疑這一男一女。
“娘,進(jìn)去說吧,今天趕路也是辛苦吧,不如在這裡住下吧,你瞧兒子這麼久都沒有見到你了。”赫連尊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無意,眼神總是飄向了鳳傾城,那眼睛裡那般危險的光如此明顯。
鳳傾城是明明白白地都看在了眼裡。這個男人莫非是已經(jīng)猜出了自己是誰了?不會這麼迅速就猜出來了吧?心中小小的緊張著,臉上依然還是沒有任何的表情。
“好好好。”赫連無霜知道,這個時候若是不答應(yīng)恐怕會讓人懷疑,只能答應(yīng)了。更何況,這兩個都是兒子,雙方都有事情的話她這個做母親的該如何是好。
天色本來就漸暗了,赫連尊便命下人擺上了飯菜,只是這飯桌上的菜,讓人作嘔!
全是新鮮的……
“這是什麼?”赫連無霜瞧著大概也是被噁心到了,差點就要吐出來了,看著格外噁心,不敢做反應(yīng)。
赫連尊卻是像是沒事人一般,伸出筷子夾起了一塊還在滴著血的肉來放在嘴裡咀嚼,慢條斯理,格外享受的樣子,“娘,這是人肉,最補了!”
鳳傾城站在一旁,本來也是有孕在身的人,瞧著這樣的場景看著非常不客氣地捂住了嘴就往外跑去,結(jié)果就是中午吃的東西全數(shù)都吐了出來,實在太噁心了。
赫連爵跟著出來,拍了拍她的肩膀,淡淡問道:“沒事吧?”
“你看我像沒事嗎?”鳳傾城一個冷眼送了過去,那個男人簡直就是變態(tài)。怎麼會這樣。
“娘,你這丫鬟太不懂規(guī)矩了。”赫連尊瞧著衝出去的鳳傾城,嘴角勾勒出一抹嘲諷的笑意,淡淡說道,“這丫鬟要不留下來我替你好好調(diào)教調(diào)教?”
赫連無霜不敢相信自己所見的一切,真的就是自己的兒子。她更願意告訴自己,眼前的這個男人只是個陌生人,她根本不認(rèn)識這個男人。最終不過是自欺欺人。
“尊兒,你這樣逼著自己是何苦呢,娘知道你在怪娘,可是這般做也實在不該啊!”誰都看得出來,眼前的這個男人已經(jīng)徹底成魔了,居然吃人肉?還是淌著血的,太可怕了!
赫連尊看了過來,冷笑,“這個時候?qū)ξ业狼覆挥X得已經(jīng)晚了嗎?娘,你可知道,你若是把赤炎族給我,我就不會變成如今這樣了!”語氣裡那明顯責(zé)怪的意思。
赫連無霜皺眉,“你是在怪我嗎?是在說我做錯了?”她從來不會覺得自己做錯,在赫連爵與赫連尊之間選擇,她永遠(yuǎn)都會把赫連爵放在前面,過去的二十年來已經(jīng)愧對了他,如今萬萬不能再如此了。
“呵呵!赫連爵不過是你和那個男人的野/種,你居然還把赤炎族給他,簡直就在毀滅赤炎族!我爹在九泉之下都不會原諒你的!”他忽然站起來咆哮起來。
“啪”地一聲響,硬生生打斷了他的這句狂妄至極大逆不道的話語。
赫連無霜被氣到了,一巴掌就扇在了赫連尊的臉上,“赫連尊,你也不瞧瞧你現(xiàn)在的這副德性到底是何樣,如此模樣,若是你爹看見一樣會憤怒!”
裡面發(fā)生了什麼爭執(zhí)?鳳傾城扶著柱子,詫異地看向裡面,剛剛那個場面完全都被自己所目睹了,很清晰地瞧見了這事情發(fā)生得始末。詫異的同時,也深深明白此時此刻的赫連無霜是在偏袒著赫連爵。
只是,這個時候有些不該,畢竟……
“啊!”緊接著是赫連無霜那慘烈地叫聲,赫連爵本是放心不下鳳傾城,如今卻是毫不停留地衝入了屋子裡。
此刻赫連無霜是被赫連尊踩在了腳下,他甚至還是爲(wèi)了泄憤似的,加重了幾分力道。
鳳傾城也震驚了,跟著進(jìn)了屋內(nèi)。
“快……快走!”赫連無霜虛弱地叫道,這顯然是提醒赫連爵。此刻這個男人早已入了魔,根本控制不了,連親生母親都敢殺,還有什麼是他不敢做的!
赫連尊料定赫連爵是不會走的,仰起頭來笑著,笑的猙獰而扭曲,“赫連爵,你不要以爲(wèi)換了一張臉我就認(rèn)不出你是誰了嗎?”
“既然如此,就放了她,我跟她交換。”赫連爵掃了地面的母親一眼,眼裡漸漸積聚了怒火。也許曾經(jīng)是真的恨這個女人,即便現(xiàn)在也喜歡不起來,可是終歸她還是自己的娘,唯一的親人。
鳳傾城緊緊捏住拳頭,其實她也非常生氣。以前是討厭赫連無霜,因爲(wèi)她對赫連爵做過的事情實在太過分了,她不是那麼容易就原諒別人的人,可是偏偏這個時候也莫名地感到了憤怒!
“呵呵,真好笑,你居然會爲(wèi)了這個女人要自動送上門來?”赫連尊嘶啞著嗓子,卻依然掛著怪異的笑容,整個人都被一種陰霾所籠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