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緊閉的門,鳳傾城皺眉,這個意思很明顯,是要阻止自己不要出去是嗎?
“老頭兒,你這麼阻止我做什麼?”她皺了皺她秀氣的眉。這個時候,她大概是不知道自己的樣子看上去是多麼魅惑。
方輝擋在前方,搖著頭,不願意讓她出去。
“傾城,你聽我說,這個時候萬萬不可以衝動??!”他想了想,還是要出聲阻止比較直接。這個女人輕而易舉就能夠把自己給撂倒,自己自然是不能硬碰硬。
只是鳳傾城卻不會對他動手,看著他眼裡滿是疑惑和不解。“別擋路了,即便你現在能夠擋的了我,稍後我真的要離開你也擋不住我不是嗎?”她說道,語氣裡是自信滿滿。
聽見她這麼說,方輝半天都沒有明白過來這話的意思。這個女人,和她娘一樣是個好強心極強的人,肯定是不會因爲這點小小的事情就決定放棄的。
兩人就這麼僵持了許久之後,方輝忽然嘆了一口氣,“罷了罷了,你也是大了,我阻止你沒用?!闭f著側身讓她出去。
那一瞬間,鳳傾城竟然覺得他的臉上閃現了一絲蒼老之色,她看得心中極爲難受。她不知道在他的心裡,原來真的是把自己當成了真正的女兒,可是她卻一時沒有辦法適應他是自己的父親這樣的現實。
“對不起,我事情處理完就來接你。”鳳傾城輕輕說道,看著他的眼裡閃爍了一絲內疚之色。要是可以的話,她還真的不想走,雖然這樣的生活平淡無奇,可是卻也是在平淡之中感覺到了一絲淡淡的幸福之色。
不過對她鳳傾城來說,這樣的生活並不完整。
“我,不用了,不用來找我了?!?他不確定她回來的時候他是否還在這個地方等待。他並不期待了。
鳳傾城還想說什麼,但是轉念一想,說多了也是沒用,便就沒再說了,轉身就走。與其這麼優柔寡斷,這麼猶猶豫豫的樣子,還不如大膽地離開的好。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他輕輕一嘆,他只是太害怕失去了,所以說古人說的好啊,兒孫自有兒孫福啊,這肯定是自己插手不了的。
無上之境。
邊境守衛變得森嚴了,士兵在門外一個又一個看著,他們的手中拿著一張圖紙,似乎是在對比著手中的圖,只要是和圖上的人長得有那麼一絲相似的人都被叫住了,被搜身,然後再被對比圖紙上的人才允許放行。
那圖紙上畫的不正是自己嗎?
鳳傾城皺眉,看著那手筆,除了赫連爵之外,便再也沒有人可以把自己畫的如此像了吧?他搜大門有什麼用呢,即便是想要找她,光守住大門又有什麼用呢?想想也是挺搞笑的,這小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幼稚了?
要說這道屏障對她鳳傾城是沒有任何的阻礙,她想走就走,想來就來,誰能夠攔得住她鳳傾城!
她隱身入了邊境,沒人會發現她的存在,守衛只是對比著手中的畫像一個又一個地看著。
“你說這到底是什麼事兒,每天都讓我們做這麼多的事情?!鄙磲岬氖匦l小小聲地抱怨著。
“你少說點吧,你不知道陛下都生病了啊!”另一個守衛小聲地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警告之意。
聽到赫連爵生病的消息,鳳傾城的心很震驚,赫連爵病了?什麼時候的事?她居然該死地不知道!
那麼現在主持大局的很可能是帝天了,就像之前方輝給自己帶回來的消息一樣,這很可能就是真的。該死的,這怎麼變成了這樣?
雕欄玉徹的皇宮,金碧輝煌,閃著陽光的琉璃瓦頂還是那麼刺目。一切都和自己當初離開時一樣不曾改變分毫,她看著眼前這樣的宮殿,她的心有些莫名的感動了。
她分明沒離開多少時間,可是再次回來的時候,竟然有一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隱身踏入了宮中,她直奔碧水閣。
房門緊閉,她悄悄推開了門踏入,屋內的光線有些黑暗,她把握不到他身在何方,即便她現在再強也做不到可以主掌天下的時候。
她悄悄將門關上,悄悄靠近牀邊。
屋內,輕紗飄動,裡面隱約可以看見兩個人。
是帝天。
她緩緩靠近,卻是隱身的,她不知道他是否看得見這樣的自己,她打算帝天離開後再湊近一些看他,可是奈何這帝天坐在牀邊許久都不曾有一絲動靜。
“來了?”帝天忽然出聲。
鳳傾城被他這樣的聲音給嚇了一跳,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本來赫連爵能夠看出自己隱身已經非常詭異了,更別說這個帝天了!難道他們父子都有遺傳基因可以看到自己隱身?
她不出聲,也就這麼靜靜地等待。
“他已經昏迷了兩天兩夜了,我不知道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帝天又繼續說道,“我想問你,你可願意爲了他去尋找樣東西?”
鳳傾城聽到這裡,詫異地看了過去,昏迷了兩天,不吃不喝的昏迷中的人也要死掉吧?這可如何是好,她可不希望這樣!
“告訴我,該怎麼做?”她上前了兩步。她一聽到他生病了就直奔這裡來,都沒有空去看小錦兒,不知道小錦兒現在是怎樣了。
帝天擡頭,看向虛無的空氣,知道鳳傾城就在這附近,他雖然捕捉不到她的位置,卻能夠知道她就在此地,“你想要知道,就跟我來。”
看了一眼牀上的人,他的臉色蒼白了很多,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當初他追到帝都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轉眼就變成了這樣了?她忽然有些惱恨自己,當初怎麼就要躲著他呢,真該一直待在他的身邊。可是那也只是如果,真正的事情可不會有迴轉的地步。
門輕輕掩上,昏迷中的赫連爵手指頭微微動了動。
“說吧,讓我去做什麼。”鳳傾城見他把門給關上,問的很直接。
帝天只是笑笑搖頭。“我不需要你做什麼,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吧,在他的房門口說話也畢竟不好?!?
鳳傾城有些搞不懂他話中的意思,其實也真的不明白若是這赫連爵真的沒事,他的臉色怎麼會這麼蒼白?她可不希望自己的丈夫這麼病怏怏的樣子??!
帝天這個大叔也真是的,總是故作神秘,惹得人家的心中滿滿的都是好奇真是討厭。
跟著他來到了大殿上,整個大殿空擋擋的,只有她鳳傾城和他帝天兩人,空曠的地方,反倒是更顯得寂寥。
她甚至都不敢去想象,他一個人坐在這樣的高位上睥睨天下的時候該是多麼的孤獨和寂寞。
“知道他爲什麼昏迷嗎?”帝天終於是開口了。
鳳傾城皺眉,這個時候她不想去說多餘的話,想要知道隨時都可以用異能去讀取帝天的消息,只是她不願意這麼做。她靜靜地看著帝天。
“你倒是樣子變了,我差點以爲是我看錯了?!钡厶燹D移了話題。
鳳傾城不爽地皺眉,“拜託說重要的事情。”這個時候,難道不該是說一些至關重要的東西嗎,居然問起了她的臉來。
“那剩餘的一魂一魄已經歸入他的身體裡了,他現在只是暫時的虛弱罷了,我不希望他認出你來?!钡厶斓淖旖枪雌鹆艘荒ㄐσ?,看著鳳傾城,眼神中閃著奇怪的光,“如果你還希望池熙宸活著離開無上之境的話,我建議你還是不要和赫連爵過分地接觸?!?
鳳傾城攥緊了拳頭,她現在很有衝動上前給這個公公兩拳,“爲什麼?”
“我說了你恐怕也是不願意理解的,我只是這麼說出來。只要讓他十天見不到你便好,他需要一個自我適應的過程,待十天之後你若是還願意回到他的身邊我便不阻止?!彼f道,“當然前提是他還願意接受你?!?
鳳傾城其實有些聽不明白他的話了,故意用異能讀取他的思想。其實越是熟悉的人,她越是不願意用異能去毒對方的思想,奈何現在這個人實在太喜歡賣關子了,她沒法冷靜下來。
原來是這樣……
赫連爵的那一魂一魄承載了他的恨意和對楚如煙的愛意,但是一旦融在一起之後,帝天無法確定赫連爵是否還願意接受自己。
沒想到還有這樣詭異的事情。
“是不是十天時間,我堅持了,你就會把池熙宸給放了?”不知道他抓池熙宸的用意在哪兒,不會就是爲了用這個來威脅她吧?帝天再怎麼也該明白,她鳳傾城現在最在意的人其實是赫連爵和赫連錦纔對,這個時候居然用池熙宸來威脅。
“嗯,我答應你。”他答應地乾脆。
既然這樣,她也沒什麼不好的。只是在這裡混個十天而已,她也正好沒有在無上之境好好遊玩一次,這次剛好有這個機會了。
看著鳳傾城離開的背影,帝天的眼神裡閃過了一抹複雜。這兩口子註定還是不能在一起吧?鳳傾城一天有魔尊的力量,一天就無法和赫連爵在一起,即便現在她能夠很好地控制身體裡的魔性也無法能夠完全掌控。
這個時候還是靜觀其變的好。
戰爭馬上要開始了,他卻什麼都做不了,第一次感覺到了無力感。
……
無上之境和臨炎大陸的很多地方都相似,只不過唯一不同的是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上,在這裡居住的人們也不是有個翅膀才行,只要有飛馬就行。
“姑娘,您住房呢?”小二遠遠地瞧見鳳傾城朝這邊走來,立刻熱情地上前來問候道,堆著一臉的笑容。其實很遠就被鳳傾城這張傾城的容貌所吸引了,在他的記憶裡除了帝后之外還真的沒有見過哪個女子有如此好看的樣子了。
鳳傾城輕輕點頭,“給我間房,靠裡的,安靜的。”
小二忙點頭,將她領到了客棧。
經過一桌的小姑娘旁,聽到了她們的議論聲。鳳傾城忍不住駐足聽了兩句。
“這話是真的還是假的呢?不會吧?陛下真的要選秀嗎?”女子誇張地叫起來。
“我也覺得不像是真的吧,可是你想啊,帝后都死了這麼久了,不可能讓這個位置空著吧!”她們議論地很認真,完全沒有察覺到鳳傾城看著她們的眼神如此兇猛。
這話一聽就是謠言了,怎麼可能呢?他赫連爵現在都還在昏迷之中呢,誰給他選秀啊,別開玩笑了!他們無上之境不是一夫一妻制度嗎,如此一來,選秀也不過只選一個女子罷了。
聽見了聲響,幾個人正聊得正歡的忽然頓住了聲音,看向門外。
謝婉清重重地把自己的佩劍扔在了桌上,“小二,上酒!”說話時是豪氣十足的樣子。
小二正領著鳳傾城,聽見了聲音一臉尷尬。
鳳傾城微微瞇細了雙眸,很詫異這個女人還在這裡。她師父都死了,她卻安然自得地在這裡生活。
見小二半天沒有反應,謝婉清極爲不爽快地瞪了過來,看了一眼鳳傾城,期初表情有些驚訝,隨後便收回了臉上的驚訝,一臉的平靜過和冷淡之色。她還以爲鳳傾城那個女人又回來了,再看時發現她只是長得和鳳傾城有幾分相似罷了。
“小二,你聽見本姑娘說話沒有!”謝婉清一想到鳳傾城就感覺到極爲憤怒,心中怒火一騰昇,便一掌拍在了桌上。
鳳傾城冷笑一聲,“小二,你去照顧她吧,我自己上去?!边@個時候她不屑這種女人多說一句話,她並不想浪費這樣的時間。
聽見鳳傾城這麼說,小二滿臉的吃驚神色,但是更多的卻是感激。哎呀,遇到一個好人也真的是非常幸福的事情,尤其是鳳傾城這位姑娘是個美人兒!
鳳傾城並沒有心思去多看對方的笑容,擡步往樓上走去了。
謝婉清微微瞇細了雙眼,看著鳳傾城離開的背影,有了幾分懷疑。太像了,這麼像想讓她忽略都沒用。
房間很乾淨,非常符合鳳傾城的標準,所以她很早就睡下了。
翌日很早,她就被街道外的吵鬧聲給驚動了,她揉了揉自己的雙眸,脾氣立刻就想要發,衝到了窗邊,剛要破口大罵,卻忽然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