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爵走到了門口,清晰地聽見了門內傳來的水聲。他的腳步驀地一頓,在考慮自己是否要進入,他還真的有些擔心自己跨入門檻後會……嗯,按照鳳傾城的說法就是獸性大發。
“孩子啊孩子,你爹爹怎麼還不回來???”一道女聲,自門內傳來。
赫連爵聽到這聲音,嘴角輕微勾起,推開了門去,“吱呀”一聲響,屋內的光線昏黃著,簾紗輕飄,唯有女子那妙曼的身子是那麼的清晰。
“想我了?”他出聲,低沉磁性的男音在靜謐的屋內,顯得格外明顯。
鳳傾城一怔,轉過頭去看向赫連爵,詫異萬分,“你回來了?”雖然是詫異,但是很快就恢復了往常的表情,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笑意,朝著他招了招手,“爵爵,你過來?!?
赫連爵將門給關上,順便上了鎖,上前來。
“怎麼?”他走到了浴桶邊,低首,清晰地瞧見她那白皙的肌膚,四周圍繞著清新的白霧,是那麼的……魅惑。
“我感覺到了我的孩子了,你摸摸。”鳳傾城可沒有發現軒轅靖眼裡的那一抹暗沉的光,更不知道他那日漸火熱的眼神,伸手就拉過他的手往水裡的腹部探。她倒是希望他能夠感受到,不過看著這小子這副不鹹不淡的神情,似乎並不是很能夠感受到的???
赫連爵愣了一下,其實他真的感受不到,“我……”
“感受不到?”鳳傾城的臉上劃過了一抹懊惱神色,瞪了他一眼,“真是的,還以爲你能夠感受到呢!”心裡有些小小的失望。
這女人,自從懷孕後,倒是越來越像是小孩子了。赫連爵chong溺一笑,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子,“你啊你,真是還小嗎?”雖然這語氣裡有那麼幾絲無奈的神色,但是卻不見任何的無奈。
鳳傾城輕哼一聲,一把推開他的手,“切,哪兒涼快待哪兒去,我要起身了,水都涼了?!眲偼崎_他,剛準備起身,誰知道還沒來得及反應,忽然被人給打橫抱起,她驚呼了一聲,差點要被嚇得心臟病出來了。
赫連爵可不是這麼容易就放過她的人,將她放在了牀上,下一刻就覆了上來,並不在乎她身上的水打溼自己。
“爵爵,你想幹什麼???”蔡小蝶警惕地看著他,雖然這麼說,整個人確實癱軟在一旁,動都不動。她非常清楚自己若是沒有熱情的話,他是絕對不會做出下一步的。
他的吻,輕柔地落下,劃過她的額際,她的眉眼,她的鼻,最後落在她的嘴上,溫柔而充滿愛意。
鳳傾城的心,跳的有些狂烈了。以前沒有嘗過那些魚水之歡帶來歡愉之感,可是現在嘗過之後,只要輕輕一點點的挑/逗,她就很容易被勾起那些莫名的喜悅和激動興奮。
她伸手環緊了他的脖子,將他的臉拉下,迴應他。其實她真的是控制不住,她以爲自己是在任何時候都會理智的,唯獨面對他的時候,這樣的理智是完全不存在。
赫連爵猛地頓住了,靠在她的耳邊輕微地喘氣,沒想到這個女人會這般熱情,還真的是……“你這是故意的?”他略微嘶啞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這分明只是一場簡簡單單的溫存,他卻一時沒能夠控制住。
鳳傾城很無辜,搖頭說道:“我可不是故意的,是你自己非要這般來惹我?!钡降资钦l惹火上身,可不是自己的錯了。
赫連爵側首,輕咬了一口她的耳垂,以示憤怒。
其實這憤怒,對鳳傾城是完全沒有任何的威脅作用的。她只是微微縮了縮脖子,整個人都好似被電流給擊了一下,有些顫抖。
“不鬧了,趕緊穿衣。”他驀地頓住,即便自己忍得難受,也不能夠傷害她和孩子。他起身,卻是非常溫柔地給她穿衣。
鳳傾城有些心疼,他的隱忍,讓她心疼。
“爵爵,你是不是後悔了?”她輕輕問道。
赫連爵的手一頓,不解地看著她,“我爲何後悔?”這問題好生奇怪,她爲什麼會這麼說?
鳳傾城低垂下雙眸,“後悔給我種下了這個種子。”畢竟有了這個孩子,兩人之間都限制了很多。
房間中立時安靜了幾分,赫連爵倒是真的在開始認真思索這個問題,其實他也在想這個問題,是不是真的後悔了呢?
“唔,的確是挺後悔的?!比绻皇沁@肚子裡的孩子,他又怎麼會看著放著眼前的肉都吃不掉呢!
鳳傾城猛地坐起身,瞪了他一眼,“說什麼呢?”嘴角一撇,有些不悅道。
赫連爵伸手拉過她,低首狠狠咬了她的嘴一口,“難道不是嗎?”
“可是當初我喝藥的時候,你不是不高興嗎?”鳳傾城撇了撇嘴巴,一副他當初錯的表情。
赫連爵無奈一嘆,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傻瓜,當初是因爲……”
“狡辯就是掩飾?!兵P傾城一把打斷他的話語,“喂,我告訴你哦,別以爲我不知道,你當初是因爲你想要孩子是不是,現在有了孩子,你就嫌棄這個孩子了是吧?”
“我爲什麼要嫌棄孩子?”畢竟是他們之間的孩子,他有什麼道理嫌棄孩子呢?
“哼,反正你就是如此?!兵P傾城撇嘴,轉身躺下了。不過呢,這話說雖然是這麼說,可是心中卻是笑著的。讓他這丫的整天想吃她,現在終於是知道錯了吧!
赫連爵伸手摸著她的臉頰,“傾城,我不嫌棄,只要是你爲我生的孩子,我都喜歡?!彼疾粫訔?,因爲她的就是他的。只要他擁有她的一切,她就不會在乎這些。
聽見他這麼說,鳳傾城嘴角輕輕一勾,便輕輕靠在了他的胸膛上,“爵爵,這個孩子一定會像你一樣優秀?!?
“你也優秀。”赫連爵的嘴角挽起了一抹弧度,顯然已經都放在了心上。他知道,在她的心裡,都有自己的位置。
這個夜晚,下了一場大雨,沉悶的空氣帶來一絲涼意。
鳳傾城很早起牀,因爲赫連爵很早身邊就沒了蹤影。昨日與明宇明軒秘密說的什麼東西,她都感覺得到。分明知道這樣的事情,他不願意告訴自己,可是必定是有他的道理。只是,她沒法放心。
她最討厭的就是被人隱瞞著本不該隱瞞的事情。
“娘娘,您醒了啊!”門被推開,沒想到進來的竟然是羞花和閉月!
鳳傾城的臉上閃過了一抹驚訝,很詫異地瞧著這兩個丫頭的出現,“你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不用想,也知道必定是赫連爵那小子乾的好事。
閉月和羞花兩人相視一笑,迎上前來,“娘娘,是陛下讓我們來伺候您的。”
“是讓你們來監視我吧,說吧,他給了你們什麼好處?”鳳傾城輕哼一聲,她豈是會不知道赫連爵那小子的小九九?
兩個丫鬟對視一眼,搖頭如撥浪鼓。
“算了,告訴我,陛下去了哪兒!”她雖然這般詢問,可是口氣卻是不容置疑。
兩個丫鬟依然搖頭,不是不願意告訴,而是真的並不知道陛下去了哪裡。有時候她們也在懷疑,陛下這般偷偷做的事情是什麼呢?
鳳傾城沉吟了一會兒,正在認真思考,這其中的可能。
“明宇和明軒也不在?”她問道,眉心微微皺成了一個川字,其實若是知道這一切,她是絕對不會興高采烈地來到這裡的。
她是自然知道赫連爵這般來此的目的,他顯然是有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很顯然,這一切都是有目的的。
鳳傾城皺眉,現在需要找個人來讀一讀他的異能。
“娘娘,雖然奴婢不知道陛下要去做什麼,但是可以確定的是,應該是找人去了?!毙呋ㄐ⌒囊硪淼販惲诉^來,小聲說道,那神情絕對是認真的。陛下去找人了,而且還是個女人,只是後半句話不敢說出口,真怕說出口被娘娘知道了會大發雷霆??!
閉月見狀立刻上前狠狠掐了她一把,讓她多嘴。
鳳傾城立刻感知到他們話語裡的意思,皺眉,用異能讀了一下羞花的腦子裡所想的東西,很快就讀出了之前所發生的事情。
赫連爵去找人了,而且還是一個女人,只是不知道這個女人是誰又是長什麼樣。怪不得昨天的拍賣會上,他見到那個女子說了一句,認錯人了。原來不是什麼理由,而是真的來找人。
“娘娘,你想做什麼,我們陪你!”羞花大義凜然地拍著胸膛說道,一臉認真。
鳳傾城輕哼一聲,“你們說我該去做什麼?”想著現在既然找不到赫連爵人在何處,自己也沒法去跟蹤啊。雖然明知道他起的很早就消失了,可是身爲一名孕婦,她的睡眠時間都要比別人長許多,沒有辦法去立刻就醒悟過來。
赫連爵那小子也絕對是故意的,趁著她現在不方便的時候,跑了。
羞花歪著腦袋,似乎還真的格外認真地思考起來。
“娘娘,你要不去街道上溜達一圈?”閉月小心翼翼地提醒,這街上人來人往的,必定是有很多的有趣的事情。
雖然嘛,這小鎮上人不多,但是好玩的東西還是有很多的。
鳳傾城微微嘆口氣,卻是已經往外走去。
“娘娘,雖然這裡居住的老人居多,可是他們也有隱藏的高手,他們正在前方比武呢!還有一些年輕的貴公子在前方?!遍]月立刻追上來,說道。
既然已經走出了客棧,她也不想再回頭去想這一切了。她想了想,點了點頭,既然已經走出了這一步,就別回頭。
做出了選擇,就別再退縮。
鳳傾城想著,已然牽來了一匹馬,翻身上馬。
“啊,娘娘,你不可騎馬!”兩個丫鬟一見,嚇得臉都白了,紛紛上前阻止道。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啊,若是這麼騎馬在半路上出了意外怎麼辦,誰都不能保證能夠安全無恙。
鳳傾城頓了頓,轉過頭來,怪異地看著這兩個丫頭,總覺得就像是某個男人的狗腿一般,“不騎馬,難道走路?”
兩個丫頭齊齊點頭,點的那叫一個用力。
好吧好吧,都是爲了自家的孩子著想,她輕微嘆口氣,只能翻身下馬,走路就走路吧,回頭找赫連爵那小子狠狠算賬纔是。
“娘娘,走路有益健康啊,而且更適合鍛鍊身子?!毙呋ㄒ采锨皝砦⑿φf道,“就在不遠處,不用擔心走的太遠?!?
的確是不太遠,他們只是繞了兩條街就走到了前方最熱鬧的地方,這是一座宅子,看起來應該是有錢的大戶人家,在宅子裡圍滿了無數的人,各自在說話,不知道他們在談論什麼。
但是很顯眼的就是前方的擂臺。
門上貼上四個大字,“比武招親”,如此顯眼的四個大字,讓鳳傾城想忽視都忽視不了。
“喂,你們兩個給我過來。”鳳傾城勾了勾手指,用一種詭異的目光掃視著這兩個丫頭,“什麼切磋武藝,這分明就是招親。”
羞花和閉月同時看過來,兩個丫頭的臉上都閃過了一抹莫名的表情,同時咦了一聲,點了點頭。
“哇!”鳳傾城還待說什麼,前方發出了一聲熱烈的叫聲,飛上臺上的男子格外引人注目。也正是這個男人,讓本來想轉身離開的鳳傾城,頓住了腳步。
上了擂臺的男人,一身簡單的素色白衣,那一身傲然之氣格外醒目,站在臺上,傲然地睥睨著臺下的衆人,似乎並未把任何人看在眼裡。
那人……不是池熙宸又是誰呢!
鳳傾城微微瞇細了雙眸,腳步往裡走去。
兩個丫鬟見狀鬆了一口氣,其實她們也沒有注意到臺上的男人是誰,若是注意到的話,一定是不會讓娘娘往裡走去的。
下面的人叫的更加厲害了,大家都在起鬨,都希望著這一場比武能夠帶來新鮮感。
“這是誰在招親啊?”鳳傾城抓來八卦的羞花問道。既然是這兩個丫頭帶自己來的,肯定是知道是什麼熱鬧。
“是這鎮長的孫女,娘娘也知道這鎮上都是老人,鎮長自然也是個老人,他的孫女今年年芳十八,也算是個老姑娘了,不然也不會急著去把她給嫁出去了?!毙呋⒖瘫M職地說出來這則信息,整個人都格外認真。
果然問羞花這樣八卦問題是完全沒錯的,擡眸,看向了此刻正飛向臺上的女子。那一刻,鳳傾城整個人都是震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