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皇帝負手站在門外,用一種詭異的目光看著鳳傾城,目光炯亮地掃視著鳳傾城,將她上上下下看了個遍。
在這樣的目光下,總覺得他似乎要透過身上那薄薄的衣料穿透看到自己的身體般,這樣的眼神就像是在羞辱一般!鳳傾城微微揚高了下巴,目光冷峻了幾分看著他。
“無事,就是舞貴妃與朕說起皇后的事情,就想來瞧瞧皇后。”他嘴角一勾,奇怪的笑意在嘴邊綻放。
他越是這麼笑,鳳傾城就越覺得詭異,微微擡眸看向他身邊的舞貴妃,此刻卻是用一種得意的目光回望著自己。
“皇上,你剛剛也瞧見了,皇后娘娘的房間裡的確闖進了一個陌生的男人!”她的聲音平時聽著很溫柔,可是此時此刻聽著卻是格外地刺耳,故意針對鳳傾城,說著這樣的話語。
鳳傾城微微蹙了蹙眉心,心中略微不悅,雖然這樣的事情她也不是沒遇到過,畢竟曾經遇到過一次,當時肖貴妃也愚蠢地爲了抓住她的尾巴,故意找來,不過那時候房中的男人卻不是赫連爵,而是夙夜……事情彷彿循環(huán)回去,她竟然不知道這既像是起點卻又像是終點,總是一個循環(huán)無限下去。
“是嗎?舞貴妃如此確定?”她淡淡開口,“恐怕是你看花了眼睛了罷?”
舞貴妃不服地叫道:“不可能,臣妾與皇上同樣看到了,皇上你說是不是?”
被舞貴妃這般點著名,假皇帝愣了一下,當即點頭道:“是是是。”
這個假皇帝,做了這麼十幾天的皇帝倒是氣場大了,還真的以爲他是皇帝一樣,尤其是他站著的時候還故意揹著手,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讓鳳傾城瞧著就格外地不爽快。
雖然不過只是利用關係,可是他畢竟身上有著桃花印記,不然自己真的可以把他乾脆地解決掉。只是……如果留在了這個世界裡,赫連爵卻不能活下去,她留下來又有什麼意思。赫連爵是她留下來的唯一理由,可是如果沒有這個理由,她是萬萬不可能願意留下來的。
“皇上也親眼瞧見了嗎?不過本宮怎麼沒有瞧見呢?”這個時候裝傻是最好的方式,她並不怕被人瞧見了她與赫連爵之間有什麼,只是卻擔心著這樣的流言傳出去將會影響下個月奪位。
假皇帝剛想搖頭,卻被舞貴妃搶先一步叫道:“既然娘娘如此確定,那讓皇上派人搜一搜便知裡面究竟有沒有人了!”她分明瞧見了黑影閃進了這宮裡,別以爲這樣就可以瞞天過海,這個女人真是可惡極了,霸佔著皇后這麼榮耀的位置,卻還要和別的男人茍且,這實在太過分了!
鳳傾城冷笑一聲,“你說搜就能搜,到底是你是皇上嗎?”
“皇上!”舞貴妃有些不悅了,當即挽著假皇帝的手臂搖晃,撒著嬌叫道,一副被欺負了的樣子。
美人嬌羞嗲聲叫他,他如何會不動容,當即就被迷惑了雙眼,更是忘記了自己的本分,完全是不知道其實他只是一個假皇帝罷了,當即說道:“愛妃說的也沒錯,如果皇后行得正,也不怕這樣的搜查了!來人,搜!”他說的格外正經,對這樣的事情似乎是已經信手拈來了。
看來這小子的學習能力真的很高,這麼短短的時間裡都知道如何學做皇帝了,做的還真的有模有樣。鳳傾城冷哼一聲,“既然要搜,便搜!”她相信這個時候,裡面的某個傢伙應該明白外面發(fā)生的事情走了。
進去了十幾個侍衛(wèi),在搜尋了一陣後再次轉身出來時都向著假皇帝回稟道:“皇上,裡面確實無一個人。”所有搜查的侍衛(wèi)回答的都是一個答案。
聽到這個答案,舞貴妃當即搖頭,“不可能,我分明瞧見了的!”
不得不說,這個女人真的很蠢,在這樣的世界裡,輕功如此了得的人既然能夠順利進入皇宮,自然也能順利離開,這般愚蠢的問題虧她也問得出來。鳳傾城在心中深深地鄙視了一下舞貴妃。
“皇上若是還不信,大可以進入查查。”鳳傾城說著側身讓開,大膽而放心。
假皇帝猶疑了一下,還是踏入了屋子裡。
本來以爲他會很快就出來了,可是在門外等待了很長的一段時間,都沒有見到那人出來,鳳傾城心中忽然劃過了一抹詭異的想法,難道是赫連爵還未離開?否則又怎麼讓這小子這麼明目張膽地進去卻出不來了?
也不知道時間究竟持續(xù)了多長時間,假皇帝的身影這纔出現(xiàn)在門口,不過出來後他的神情變得有些奇怪,他哆嗦著嘴,似乎是被你什麼嚇到了一般。
舞貴妃不解地上前問道:“皇上,你怎麼了?”
“擺……擺駕……回宮!”他嘴巴有些哆嗦,眼睛彷彿沒有焦距地盯著前方,往外走去。
這神情格外詭異,鳳傾城瞧去,剛好看見了他走路的腳都在哆嗦,格外害怕。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恐懼著什麼,不過看著他這副德性,她忽然覺得格外開心。
“娘娘,這皇上真是……”羞花當即上前來,嘟著嘴替她憤憤不平。
“沒事,他這般舒適的日子也持續(xù)不久了。”鳳傾城嘴角一勾,一抹嘲諷的笑意在嘴邊綻放,隨即擡步往屋內走去。
羞花也沒跟上,自然知道此刻誰在屋內,便給了閉月一個眼神,兩個丫頭悄然無聲地退下了。
“右相大人和娘娘真是不容易啊!”
“我真想看著他們成親的那一天。”羞花小聲地低喃。最後兩人都陷入了沉默中,不再說話,兩人都知道右相只剩下兩至三個月了,這麼漫長的時間,如何能夠在一起呢?即便真的能夠在一起,那也最後只能成爲悲劇。
失去的同時,也帶走了一種叫做心跳的東西。
鳳傾城知道如若有這麼一天,她的心一定不會再爲第二個男人跳動了,愛情有過一次就足矣,再多就已經無法承受與享受了,她不願意去享受,只因爲她害怕再嘗試這樣的失去。
屋內靜而黑暗,她擡步往裡走去,似乎感受到了那人熟悉的氣息就在近旁,只是周圍有些黑暗,她也無法捕捉清楚他所在的位置。
“爵爵?”鳳傾城輕聲喚道,不過似乎並沒有人回答她。
倏地,一雙手臂自她的身後緊緊環(huán)住了她的腰際,那人高大的身軀壓下來,感覺到他胸膛裡那股火熱地溫度。
她站在原地,卻沒有立即回頭,熟悉的懷抱,熟悉的氣息,熟悉的味道,只要是他的,她都覺得滿足。
“你剛剛藏哪兒了?”她輕聲問道。
“我哪兒也沒藏。”他聳聳肩,非常坦然地說道,“不過是繼續(xù)躺在牀上罷了。”
“……”繼續(xù)躺在牀上,那些侍衛(wèi)一個兩個都是瞎子嗎,居然都沒看到他躺在牀上?怪不得假皇帝出去時那一臉驚恐萬分的神情,難怪乎他如此害怕了,這個時候能不害怕嗎?
“放心,他這皇帝也坐不久了,你不用爲他傷神。”他將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輕輕嘆息著。
鳳傾城點點頭,不再說話。覺得這樣的寧靜中,所有的話語都是多餘的,此時此刻一切聲音都是無用。她更不想告訴他,其實那個假皇帝身上有一處桃花印記,她卻沒有猶豫地想殺他。如若讓他知道了,他一定會想盡辦法保住這個假皇帝,只因爲那是她能夠回去的唯一鑰匙。
可是她不願,如若一開始沒動心,她可以毫無留戀地離開,至少那時候她不會覺得有任何的不捨,只是現(xiàn)在動情了,一切都回不到原點了。愛情一旦萌生,如何能夠消除。
那所謂的絕情蠱如若真的可以絕情,那絕掉的感情又豈會是真的刻骨銘心。
他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肩膀將她轉過身來面對自己,“你在想什麼?”
“唔,沒什麼,胡思亂想。”她立刻打呵欠著說道,似乎是在昭示著她困了。
赫連爵有些鬱悶了,之前被這女人給撩撥起的火還沒有消掉呢,卻又不能逼迫她,隨即俯身將她打橫抱起,“很晚了,該休息了。”
鳳傾城差點驚呼出聲,卻沒能抵抗住他的手,被他抱起的那一剎那,只覺得心都要跳出胸腔了,雙手緊緊環(huán)住了他的脖子,心中一股股的甜蜜慢慢滲出來。時間若是永遠地停留那該多好,她會永遠記住這一刻,她和他,這麼不分彼此地在一起。
被他輕柔地放在了被褥中,他很快就壓了下來覆在她的身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剛剛的事情……還要繼續(xù)嗎?”他壓低聲音問道,用一種熾熱的目光看著她。
這般火熱的目光,一直一直都在她的臉上環(huán)繞著,糾纏著,讓她覺得一種怪異的感覺油然而生,她無法抵抗,只能點頭。她只想要和他溫存下去,哪怕地老天荒她也願意。
清晨醒來的時候,身邊早已沒有了他的身影,只是還餘留下他的溫度,微熱。
鳳傾城起身輕輕撫弄著身旁的溫度,最終輕微的嘆了一口氣,門忽然被人給推開了,羞花和閉月兩個丫頭端著洗漱的東西出來,伺候她起牀。
“今日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鳳傾城歪著腦袋想了想,似乎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只是自己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了。她想了一會兒,還是皺起了眉頭。
閉月正在給她梳妝,頓了頓手上的動作,提醒道:“娘娘,今日是十五的日子,要給太后請安的日子。”
“哦,你不說本宮差點都忘了。”鳳傾城的臉上滑過了一抹恍悟的神情,並未因此有任何的反應,反正給太后請安,那不過就是無關緊要的事情。她怎麼可能會記住。
此刻太后的寢宮裡早已來了不少人,就連一些王妃也來此請安,每月初一與十五,都是她們這些晚輩給長輩請安的日子,不過好在不像是有的小說裡寫的,每日都要給太后請安,否則她必定會瘋掉的。
太后的寢宮向來都是最從簡,因此不帶有一絲奢華之氣,相反倒是幾分古樸,幾分讓人覺得心曠神怡的感覺。鳳傾城每次來太后的寢宮都不會反感,唯一反感的是這些個人。
周圍妃嬪們見到她紛紛行禮,有的大膽地開始打量她,有的則是低著頭小心翼翼,後宮中多少女子被深藏,又有多少女子被寵過後就被忘記在腦後,一切都是後宮女人的悲劇。
鳳傾城看著她們帶著一絲同情和憐憫,沉穩(wěn)地點了點頭,擡步往裡走去。
太后此刻正在和幾個受寵的妃子聊著天,屋內歡聲笑語一片,她跨入的時候只感覺屋內的氣氛忽然變了,瞬間有些微歡笑地聲音沉默了下去,大家的目光一致看了過來。她猜測著,她是最不能讓人愉快的人。
“兒媳參見母后,母后千歲千歲千千歲。”鳳傾城按照宮廷禮儀給太后行了禮,她是來請安最晚的,周圍該來的妃子們都來了,所以此刻她行禮,無數人都用一種詭異的目光看著她,有的帶著看好戲的神色,有的則是一副得意洋洋,更多的是幸災樂禍,這些女人,都不會來同情她。
當然,她也沒必要去讓這些人來同情自己,這根本沒必要。
太后輕嘆了一口氣,說道:“平身吧,傾城來了,吃早飯了嗎?”
結果……太后問出的問題讓衆(zhòng)人都是一愣,難以置信地看著鳳傾城,有些不敢相信,這分明就是不懂規(guī)矩的皇后,給太后請安還這麼晚,太后居然不怪罪也沒有不高興的跡象,而是直接問她吃早飯了嗎?這不是太詭異了嗎?
周圍響起了小聲的議論聲,當然也不敢造次大聲說話。
鳳傾城也不在意這些聲音,低著頭說道:“兒媳昨夜睡得有些晚,所以……”
“沒吃早飯?”太后一把打斷了她的話,不悅地皺皺眉頭,“來人,趕緊去備些清粥小菜來,其他的人都散去了吧,傾城留下來吃早飯吧。”
太后對皇后的態(tài)度,實在好的沒天理了。舞貴妃在一旁有些不甘心地咬著下脣,見衆(zhòng)人都只能乖乖走了出去,唯獨留下鳳傾城,一種嫉妒的火焰在心中熊熊燃燒起來,她忽然跪了下去說道:“母后,求母后做主啊!”
她的這一聲引來了無數人的目光,甚至正要跨出去的妃子們也紛紛駐足來看過來,用著疑惑的目光看著跪在地上的女人,他們都在猜測著究竟是發(fā)生什麼事情了,這般事情換做旁人是萬萬不會做的,可是舞貴妃卻是皇帝新寵的妃子,那就完全另當別論了。
此刻鳳傾城的目光裡帶著一絲銳利,看著跪在地上的舞貴妃,今日的她穿的極爲素雅,淡粉色華衣裹身,外披白色紗衣,露出線條優(yōu)美地頸項,她跪下去的時候,衣衫翻飛,似乎若隱若現(xiàn)地瞧見了她的鎖骨倒是看著還算賞心悅目,不過此刻在鳳傾城的眼裡只覺得有幾分……俗氣!
這樣的表演誰都會演,更何況這樣的演戲並不需要多大的高難度。
太后挑眉,輕輕訝然了一下,“有何事需要做主?”她說這話的時候有意無意地掃向了鳳傾城,帶著一抹怪異的光看著她。向來也知道,這肯定與鳳傾城有很大的關係,不然也不會故意針對鳳傾城做出這樣的行爲來。
舞貴妃跪在地上,頭微微垂下,“回稟母后,昨夜皇后娘娘與男人私通!”她語出驚人,讓周圍的人都爲此大驚、鳳傾城的表情很淡定,早就猜出來她想要說什麼了,就算她說出來又能夠起到多大的作用呢?
“舞貴妃,此話可有證據?”太后的表情陰沉了幾分,似乎是非常不悅,只是目光中卻依然沉靜,不帶有一絲感情。她看向鳳傾城時,帶著一抹詭譎。
鳳傾城哪裡會看不出來她的目光中狠絕的意思,畢竟是她的親兒子,如若讓她知道她兒子的皇后與別的男人茍同,必然是不會繞過自己。不過這又如何呢?她的兒子都被殺掉了,又豈會在乎這點小事情呢?
舞貴妃半天吐不出話語來。
“看來是沒證據了?”太后等了一會兒,沒有聽見舞貴妃說話,忽然冷笑了一聲,臉上的表情卻是緩和了幾分,“你可知道無中生有是什麼罪過嗎?後宮的規(guī)矩看來你還不是很懂啊!”
這話說的讓舞貴妃心中打了一個冷顫,忙磕頭說道:“求太后饒命,臣妾不過是一時口誤,被嫉妒矇蔽了雙眼這才……”雖然心中無數地不甘心,可是依然還是要求饒,這就是她的不甘,卻又無法做到將所有人都踩在腳下。
身後有幾分妃嬪也紛紛跪下求情,“太后,姐姐她也是剛來後宮沒多久,自然是不太懂這後宮的規(guī)矩,還請?zhí)髲妮p處罰啊!”
看著一個兩個爲她求情的女子,鳳傾城心中有些詫異,這個舞貴妃纔來多久就能夠籠絡到這麼多人的心,也真是讓人詫異。
太后的表情也變得有些詭異了,看著跪在地上一批批的女子,稍稍帶著一絲疑惑地看著鳳傾城,“那麼,皇后你怎麼看呢?”畢竟這事情是指著鳳傾城,那必然由鳳傾城來處理比較好。
鳳傾城看了旁邊的幾個女子一眼,低首淡淡道:“回母后,此事就算了,念在舞貴妃不懂這後宮規(guī)矩的份上,下次如若再犯,本宮必定不會輕饒她!”
跪在地上的舞貴妃忙磕頭,“對對對,太后,皇后娘娘說得對啊!”
鳳傾城暗自用異能讀取了一下她的想法,沒想到她不過是嫉妒罷了,後宮的女人真是太可憐了,到了這個份上也真是可悲。她不再說話了,便告辭了。
離開了太后的寢宮,剛好瞧見站在門外的舞貴妃。
“你不要以爲你在太后的面前爲我求情我就會放過你!”她惡狠狠地說道,帶著一抹憤怒和不甘心。
鳳傾城不置可否地笑了,淡淡展顏一笑,渾然沒把她的威脅放在眼裡,“既然如此,那本宮倒是拭目以待。”話雖然這麼說,可是畢竟還是小心些,被這個女人抓住小辮子並不是多麼光彩的事情,而且還會帶來沒必要的麻煩。
日子這麼平常地過去了,每夜赫連爵都會潛入她的寢宮裡與她同枕而眠,兩人的關係前所未有的靠近親密,而假皇帝也自從那日後再也沒有來過她的寢宮。
她現(xiàn)在每天照常上朝聽政,照常批改奏摺,所有皇帝能做的事情她都做到了,並且漸漸地也熟稔了起來,而每天最讓她覺得期待的就是每夜能夠見到他的時候。只有這樣她纔會覺得無比的開心和放鬆。
也只有在那個男人的懷裡,她纔會覺得真正有了屬於自己的空間和時間。
她躺在赫連爵的懷裡,任憑著他伸手卷曲她的髮絲,再鬆開,隨他如何玩,她就靜靜地躺著不說話。
“你似乎不開心。”赫連爵忽然出聲,打破了這萬般的沉靜。
鳳傾城輕輕搖頭,“沒有。”她不是不高興,只是有一種深深的憂慮,因爲他,也因爲她自己,她多希望這一切都沒有發(fā)生過,至少她可以確定他還是好好的。時間不會過得這麼快,她依然可以與他一同看著所有的風景,他們之間依然可以鬧些彆扭,可以繼續(xù)做作地矜持下去,只要他好好的。
“不用擔心我,我很好。”他說著,近來身體狀況也還好,倒是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麼痛苦。
聽到這句話,鳳傾城驀地伸手抓緊了他的手,聽到他這樣的一句話,心就是驀地一緊,都忘記了呼吸。
“傾城,你有沒有找到你想要找到的人?”他忽然換了話題,雖然知道這個問題問的有些牽強,畢竟……鳳傾城的眼眸黯淡了一絲,說謊道:“沒有……”
“是嗎?”赫連爵喃喃了一聲,“我上次無意中發(fā)現(xiàn)那假皇帝的肩膀上……”他說不下去的原因是,她忽然坐了起來撲到了他的身上,將他整個給壓在了被褥中,絲毫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他詫異地看向她,卻見她冷著臉,似乎大大地不悅。
“爵爵,就當什麼都不知道,明白嗎?”她說道,聲音卻是啞了幾分。她分明知道這樣就是掩耳盜鈴,可是她依然不想去想這些事情,即將到來的分離對她來說實在是個可怕地不能想象的事情。
感受到她緊緊抓住了他的肩膀,指甲都要陷入了他的肉裡,他只能嘆息地點頭,“好,我不再說了。”其實……他很想告訴她,其實那假皇帝肩膀上的桃花印記是他派人給刻上的,不過是爲了表明這一切是真的。他自己身上的桃花印記,則是用了同樣易容的方式蓋住了。
這樣的欺騙,他承認他自己非常卑鄙,可是他別無選擇。
鳳傾城自然不知道,而且每次和他坦誠相對的時候,都沒有看到他肩膀上有任何的東西,光滑一片,自然是不會懷疑他,所以下意識裡就認爲了那假皇帝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不過……你真的希望我走嗎?”她哽咽了一下,心情忽然就不美麗了。
看著她略帶憂鬱的樣子,赫連爵非常想要搖頭,可是爲了違心的想法,他還是點頭了,因爲他知道不點頭的話,她還依然對著自己期待著什麼,他不能再讓她期待了。自私卑鄙的事情已經做過了,他該放手了,她該回到她該去的世界了。他卻並不知道,只是一個刻著假的印記的人是不能夠讓鳳傾城回到她的世界,只是單純地想著這至少有了一個解決的方法。
“你……真的……”見他點頭,明明知道他是爲自己好,可是心情依然低落,她忽然有些賭氣似的轉身背對著他,“那好,既然你這麼希望我走,我會走!”
赫連爵的心中劃過了一抹苦澀的味道,他輕輕地嘆口氣,抓住了她的手腕,“傾城。”想要把她給拉著轉過身來,可是對方就是不轉身,似乎是陷入了賭氣的氛圍中。
“別理我!”她賭氣地甩掉他的手,非常氣憤。
“你該明白,我這一切都是爲了你。”他輕輕說道。
鳳傾城不說話,可是忽然他的臉就靠了過來,微熱的氣息吹拂在她的臉頰上,帶起一陣陣酥酥癢癢的感覺,她無力抵抗,只能努力抓住被褥的一角才能夠讓自己不會轉身去看他。
“你……我不知道!”她說道,想要擺脫他的下巴,可是奈何他伸手圈著她,讓她無法動彈反抗。
“不管將來我是死是活,你是走是留,至少給自己一條後路選擇,我不會殺了那假皇帝,以防……”
鳳傾城忽然轉過身來一把打斷了他的話語,“不管你殺與不殺,我都可以代替你殺了他!”因爲她此刻下定了決心絕對不會離開,他越是讓她走,她越是不能走。如若走了,她會後悔一輩子,她不知道自己這個決定自己未來是否會後悔,至少現(xiàn)在不能讓自己後悔。
她倔強的目光對上他的,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有些僵硬,但是終究,他不再說話了,只是輕輕點頭,“只要你想做的,我都不反對。”
“……”無語,他怎麼就是一副無奈極了的樣子,分明該無奈的是自己纔對!她終於是泄氣般地伸出手拉扯過被褥遮住了自己的腦袋,自顧自地睡下了,不想再理會他。
這小子,就是生下來氣死她的!
赫連爵也不說話,便這麼靜靜地看著她,哦不,看著她身上的被褥,就這麼盯著看也不反應。
鳳傾城聽了半天都沒有聽到反應和說話聲,稍稍有些疑惑,剛想扯開被褥瞧瞧,卻聽到他幾不可聞地一聲嘆息,“我該拿你怎麼辦纔好呢?”他說著大掌卻已經搭在了她的被褥上。
她的心中一抹淡淡的悲傷油然而生,她微微拉開了一點被褥,看向他,“睡不睡?”語氣裡顯然是有些商量的意味。
赫連爵點點頭,躺在了她的身側,卻是伸手抓過了她將她抱入懷中,熟悉的香氣逼人,讓他迷惑了一陣。他至今都不能明白,他是如何得到她的,只覺得一切都像是一場夢境,好不真實。
翌日一大早,羞花就把她給吵醒了,說是皇上生病了,此刻所有太醫(yī)院的太醫(yī)都圍在他的身側。
鳳傾城聽罷是絲毫不想就從牀上彈跳起來,身旁早已沒有他的身影,他雖然每夜按時來找她,卻會每天早上按時離開,趁著天未亮的時候。她也並不介意,至少他每天都在她的身旁。
現(xiàn)在假皇帝生病了有些不好辦了,萬一他身上的某些特徵與李君浩有些不太一樣,豈不是事情糟糕了,她不能讓他被人發(fā)現(xiàn)。至少現(xiàn)在不能,如若讓太后知道,後果肯定不堪設想!
來到皇帝的寢宮,外面妃嬪們已經圍滿了整個宮門口,乍然看上去奼紫嫣紅,百花爭豔,看著還真有幾分讓人視覺疲憊。她緩步走入,在衆(zhòng)人的行禮中微微冷靜地頷首,朝裡走去。
羞花和閉月心中也有些沒譜,畢竟殺了皇帝這樣的罪過可真的不是小罪了,如若這次東窗事發(fā),那麼這麼日後設計好的計劃全部都將是如泡沫般消散,她們也會跟著一併獲罪,這樣的事情就是一根線牽下來的,沒有辦法。
鳳傾城跨入屋子裡,太醫(yī)圍滿了紛紛跪在地上,氣氛似乎有些僵。
太后也守在一旁,聽到動靜,看向鳳傾城,語氣稍稍加重了幾分,“你們可確定了,這是假的?”
假的?兩個字在鳳傾城的心中沉下了無數個石子,咯噔一響,只覺得有些東西被穿透了。她面不改色地看向正在昏迷中的假皇帝,倒是懷疑這其中的幾層含義。
跪在地上的太醫(yī)顫著聲音說道:“是……應該是的……皇上的左肩上突然多了一個桃花印記,微臣就覺得奇怪,現(xiàn)在皇上的脈象與過去的也完全不一樣,而且皇上……皇上小時候摔過膝蓋,膝蓋上的疤痕也不見了。”
太后顫抖了一下,差點摔在了地上,好在一旁的丫鬟扶住了她,她詫異地看向牀上昏迷的皇帝,久久回不過神來。
鳳傾城心中暗自叫了一聲糟糕,現(xiàn)在真的是東窗事發(f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