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他了整整三天時間纔將這裡的大概情況都瞭解清楚後,便第一時間去找她。 聽說她居然登基了,成爲了這裡第一個女皇帝!
這實在是讓他震驚。他還無法從那小丫頭片子聯想到這女皇帝的身上。
看著圍繞在公示前的衆百姓,他一眼瞧見了那公示上寫著清清楚楚的要招賢納士。
“聽說這位女陛下當真是絕色啊!即便不是真的能夠入朝爲官,去見一面也足矣!”古代人就是古代人,連說話都這麼皺巴巴的。
池熙宸的目光緊緊盯住眼前的告示,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看來……這是最好接近她的機會了。他很期待她若是見到自己的時候會是怎樣的表情。
他來之前心跳的很快,一直想著重逢之後會是怎樣的場景,甚至會想到她這麼久不曾見過自己會想念自己,會給自己一個熱情的擁抱……
當他面聖之時,當高座上妖嬈的女子用著冷然的語氣說道:“把面具脫下。”那是一道命令的語氣。
他的心跳的很快,那是一張陌生的臉,即便依然絕色,可是陌生到讓他覺得整個人都覺得陌生。明明才分別了沒多久,爲什麼她會變了這麼多?這本不該如此的啊!
他心中有些無奈,似乎有些並不是如他所願這麼美好?
他伸手緩緩扯下了臉上的面具,明顯看見了那女子臉上閃過了一抹明顯的震驚。那樣的表情,他非常確定這是鳳傾城,他的鳳傾城。想到這裡,他的嘴角終於還是如願地勾起了一抹笑意。
“傾城。”他輕輕喚了她一句。
鳳傾城極爲吃驚:“你,熙宸,你怎麼會在這兒?”
從她吃驚的表情,他知道,他來對了。
他以爲她還是原來的鳳傾城,以爲他們還如以前一般,可以這麼契合地在一塊兒。可是他發現他錯了,她每次與他說話的時候,總有些心不在焉。
他做上丞相之後,發現自己的宅子旁邊是一座簡單樸素的府邸。因爲好奇使然,他輕輕推開門去看了。
一位年老的管家瞧見他不解問道:“這位公子是?”他的臉上閃過了一絲懷疑的神色。
池熙宸有些好奇地四處打望著問道:“這裡原來是何人住的?”有些好奇,這條街不是都是住著朝中的重臣嗎,怎麼這裡還有個這麼樸素的宅子呢?
“這裡啊,原來是右相大人的住處,只是自從大人逝世後,這宅子陛下就一直讓人來此打掃,不允許荒廢。”管家輕嘆一聲,說著說著便往裡走去了。
池熙宸是聽說過右相這個人了,畢竟是個人物。聽說那人可是名動天下的紫眸男人,更有傳聞說得赫連爵者得天下,這樣的話他可從來不信。
因爲從未見過,所以他當時並未有過任何的反應。不過也挺惋惜的,這麼年輕就逝世了,他都還未見一見呢,真的是格外想見一見。
夜晚,涼風陣陣。
聽見寂靜的夜裡傳來了馬蹄聲,池熙宸坐在屋頂上吹著涼風,目光落在了那輛華貴的馬車上。那是皇家的馬車,他不會忘記。
忽然,他的目光一頓,看見從馬車內走下了一個女子,熟悉的人。
鳳傾城?她是來找自己的?他一想到這裡,剛準備下去,卻忽然瞧見鳳傾城擡手推開了隔壁那簡樸的宅子的大門。他一頓,皺了皺眉,這是怎麼回事?
爲了不引起她的懷疑,他隱身跟著進去了。因爲他的異能比她的強大,她無法立刻察覺到自己的存在。
只是,鳳傾城的神情格外奇怪,她的表情居然出現了憂傷?這樣的表情完全不應該出現在她的臉上纔對!
“爵爵……”她輕聲呢喃了一聲,不知道在呢喃給誰聽。
可是這兩個字,讓他渾身猛地一震,整個人彷彿遭了一擊重錘似的,僵硬地站在那兒無法動彈。她的表情,她的眼神,她的所有一切都那麼明顯地表現在臉上了,他即便再想忽略都沒法自我欺騙。
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了,他早就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卻不想……原來不是自己想多了,她是真的有了喜歡的男人,而更可笑的是那個男人不是自己。
鳳傾城似乎察覺到什麼異樣,驀地轉過頭來看,卻什麼也看不見,她皺了皺眉,明顯感覺到一絲不悅:“何人?”
池熙宸不做聲也不想顯身,只是靜靜地看著她。鳳傾城……原來你來到這個世界遲遲不肯回去,竟是動了情了?
他笑得有些癡了,轉身走了出去。那一刻,心是真的傷的,可是卻又不能告訴自己去強行把她佔有。他不能這麼做!
……
立鳳君的那一天,他以爲他是真的能夠徹底與她在一起了。可是卻不想……
所謂的入洞房,對他來說,完全不存在。若是現代的鳳傾城,他倒是非常願意……不過這個女子的身體你並不是鳳傾城自己的,他不能這麼對她。
“怎麼樣,這裡你還喜歡吧?”她領著他入了屋子,池熙宸看著這頗具現代氣息的房間,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讚道:“不錯啊,頗有現代氣息,不過我似乎發現古色古香的房間更好啊!”
這話並未讓鳳傾城不高興,她乾脆地點頭道:“啊,既然如此,那我便派人來改了。”
他瞧著她認真萬分的樣子,十分高興,心中暖暖的,好似他們又回到了過去一般。至少現在開始,他就是她的男人了,既然赫連爵那個男人已經死了,那他待在她的身邊可以很好地取代赫連爵了吧?他忍不住笑出了聲來,捏了捏她的臉蛋說道:“瞧你,還是這麼好玩兒,跟你開玩笑的呢!”
“滾!”只是手卻被她給無情地拍開了。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她說道,對這個房間似乎一點留戀都沒有。看著她轉身離開的背影,這麼幹脆,他張口想要叫住她,可是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用何種理由來留住她。最終的話語只能堵在喉嚨裡無法說出口了,他苦笑而自嘲,最終走到了牀上倒下去。
至少,至少從今往後他是她的男人了。他這麼自我安慰著。
可是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還是有些不太放心,準備去敲鳳傾城的房間門,卻聽到了裡面格外激烈的聲音。他的手僵硬住了,他莫名地有一種不太好的感覺,卻又沒有去敲門,而是轉身離開了。
那個男人……叫夙夜的男人,從一開始出現他就在懷疑了。
不過,很不意外的是,他來了自己的房門前。
“池公子。”男人淡淡出聲,光華瀲灩的紫眸裡滿是冷意。
池熙宸挑了挑眉,側身讓他進入,“進屋聊聊。”
“本尊只是問一個問題就走。”他淡淡說道,語氣冰冷。
這人,冷的讓人發顫。池熙宸卻是一臉淡笑著點頭:“尊主請問。”
“你是她什麼人?”他問道,語氣不善。
這話顯然是充滿了火藥味,池熙宸早就看出來這個男人對鳳傾城的在意程度了,可是鳳傾城喜歡的既不是自己也不是他夙夜,而是那個死了的赫連爵。
他聳聳肩說道:“我是她男人。”他故意這麼說,卻是忽然聽見了站在對面的男人捏緊了拳頭,骨骼發出了“咔擦”的響聲,似乎是欲要揍人的表現。
“我們今天成親了。”爲了說清楚他們之間的關係,池熙宸再次重複道。
對面的夙夜努力隱忍著揍人的衝動,冷笑說道:“是嗎?恐怕你還不知道,她是赫連爵的女人了。”
“唔,可惜那個男人已經死了。”這小子,表情怪異,顯然是爲了來找自己算賬的。他對鳳傾城的心思,這麼明顯,那極強的佔有慾,深深刺到了自己。
對方冷笑一聲:“死了?你就這麼確定?”
這話,讓池熙宸猛地一驚,他警惕地看著他,忽然頓住:“你……你是赫連爵!”
男人挑了挑眉,明顯驚訝了一下:“你也有讀心術?”
這並不是重點!重點是眼前的男人居然就是赫連爵!他是有讀心術,只是沒有鳳傾城那樣強大的讀心術,讀出一點還是綽綽有餘的,只是像鳳傾城那樣的讀出完整的卻很難了。
“你……你是易容了?”他才意識到,這個男人不但沒死,而且還是強大的對手!之前不是說是個病秧子嗎,只是頭腦很好罷了,竟是沒想到,這都是假的啊!
不得不說,這個男人的存在,讓自己有了極爲強烈的危機意識,從小到大,和鳳傾城一起長大的這些日子中,他從未像現在這般緊張和危機感。
“池公子果然聰明。”對方是真心地讚賞。
“赫連公子,我一直不明白,既然你一直在,爲何要這麼折磨她?”池熙宸立刻皺眉不悅道,“我和傾城是從小一起長大。你既然如此瞭解她也必定知道,她並非這個世界的人,她是異世界的人,我也如此。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而你,恐怕並未有我這麼瞭解她吧?”
這話讓對方微微瞇細了雙眸,危險的盯著自己。
池熙宸卻是表情淡然:“最後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對方挑眉,算是接下了這個挑釁似的點頭:“那正好,我挺期待。那倒是看看到對是你贏還是我贏!”他冷聲說道,轉身走了。
他就像來時一樣,來無影去無蹤。很難去思考這是如何辦到的。
可是他的話,在自己的心中敲響了警鐘,那意味著,這個男人就是赫連爵,是自己最大的情敵!從今天開始,他這場艱難的戰爭開始了。
這是兩個男人的戰爭,即便他也許猜測到自己的勝算不大。
他一直想著如何去爭取,可是那個女人明顯已經被動搖了。
直到那天乘坐船的時候,明明看著鳳傾城墜入水中,他卻該死地動不得!他氣得一拳砸在了船身上,看著身後那抹紫色的身影躍入了水中將人給救走了。
他非常氣惱!
可是他意識到自己真的輸了,那個男人樣樣都比自己強,強到讓他既不甘心卻又無力。
他在一片荒蕪的地方找到了他們,也瞧見了鳳傾城那滿臉羞赧的神色,他第一次瞧見鳳傾城居然有如此小女人的神態!
她說了一句話,讓自己徹底心碎:“我……我喜歡他。”那樣直接的話,那樣明顯的表白,池熙宸是徹底絕望了,知道他真的是再也沒有可能了!
可是他就是覺得非常不甘心,這分明不該的啊,他纔是那個認識她最久的人,爲什麼她選擇的卻是赫連爵而不是自己?爲什麼!
他執念了很久很久,卻就是無法釋懷。
看著她一路艱辛地走來,和那個男人的愛恨糾纏,他卻永遠只能是外人在外遠遠地看著,那種不甘心如何能夠化解。
可是終究,他無法去插手。
她開始不信任他了,似乎對他抱有許多的疑慮。這樣的她一點都不像自己所愛的那個女人了……但是他就是放不下。放不開。
……
窗外的光線有些明亮。
想著過去的回憶,池熙宸睜開眼睛的剎那,有些恍惚,他自嘲一笑,原來是做夢了。
他居然把之前和鳳傾城所認識到現在所發生的所有的事情都夢見了一遍,或許在夢境中他希望這是朝著另一個方向而去,卻又沒法完成自己心中所願。
“熙宸,你醒來了啊?”是個女子清脆的聲音。
池熙宸擡眸看向她,藍衣藍眸的女子正靜靜地站在一旁。
“你?”他皺眉,他忽然想起來,昨天他剛剛參加過穆楓那小子的婚禮,看著鳳傾城和赫連爵兩人合好,他昨天喝醉了。
藍嫣微微一笑,將手中的醒酒湯端來:“喝吧,這是醒酒湯,你喝太多了。”
池熙宸懷疑地看著她:“是你送我回來的?”他倒是有些吃驚了。他對這個女人分明非常不好,可是她爲什麼還要這麼執著啊?簡直是傻!
本來應該有更好的男人值得她珍惜纔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