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傾城微微將腦袋往後退了幾分,“你幹嘛?”湊這麼近,感覺他笑得不懷好意。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極爲戲謔的笑意,竟是上前來輕啄了一下她的脣瓣。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居然這麼毫不客氣地親上來!鳳傾城瞪大了眼睛,不過厚臉皮如她,她並不覺得眼前的這一切是多麼的尷尬,只是覺得這一切這麼做就像是在挑釁誰一般。
下面的人羣裡有些沸騰。
尤其是此刻瞧著這一幕的謝婉清,瞪圓了眼睛,惡狠狠地說道:“這個鳳傾城,果然是個魔女!”
“師姐,那個鳳傾城真的是魔女嗎?她長得好美??!”一旁的小師弟冒著花癡的愛心眼睛看著那坐在上位的帝后,整個人都已經癡呆狀了。
這話聽在謝婉清的耳朵裡,那可是更加不爽快了,“胡說,再美能夠美過師父嗎?”她輕啐了一口,滿臉的鄙視。
小師弟被師姐的樣子給嚇到了,忙搖頭。
場中也只有他們師父戴著白色的面紗,沒人知道她長得如何,更不知道那女子是何方神聖,本來一身白衣站在那兒,氣質就格外吸引人注目了,更別說此刻還蒙著臉,更顯得神秘而不可靠近了。
鳳傾城也已經記不清楚那個女人的樣貌了,但是隻是這麼輕易地瞟了一眼她就能夠確定這是楚如煙,那一身清淡的氣質太明顯了,她不可能會認錯的。
“爵爵,你可認得他們中的任何一個?”她忽然問道。
聽到她這麼問,赫連爵輕輕挑眉,微微搖頭,“不認識?!奔幢阏J識也已經成爲了陌生人了不是嗎?
對於他這樣的回答,鳳傾城不知道自己是該高興呢還是該難過呢?她都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去問,她不是告訴自己不用去在意的嗎?
“哦,我以爲你心中早已有了內定的人選?!彼牟辉谘傻卣f道,卻是伸出了手去拿茶盞,爲了掩蓋自己的表情,特地看了遠處的白衣女子一眼。
楚如煙也淡淡掃了過來,兩個女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了一剎那,卻沒有起任何的火花。她淡淡如煙亦如她的名字一般,冷漠疏遠。
而鳳傾城,冷豔絕然之下嗜血的眼神卻也是極爲駭人的。
她還是一點都沒變,那麼囂張,那麼霸道。楚如煙看著鳳傾城,那緊握的拳頭卻是不自覺地鬆開了來,既然已經事實擺在了眼前,她想要如何都沒用。她只能先接近自己的徒兒再想辦法解開他的封印,這個魔女,靈力強大,恐怕整個無上之境除了赫連爵沒人是她的對手,她不能爲此就一開始喪命。
當初殺鳳傾城完全就是自己的不自量力。
“第一場比試,開始?!奔浪镜母呗曅麃阎?,場中便起了波瀾。
比試的並不是其他的東西,而是測靈力,測各自的靈力。
鳳傾城沒有再多關注,那個女人的實力自己還是瞭解的,既然她來參加肯定是抱著必勝的心態。她無法阻止,更不能說故意左右赫連爵的心情。
事實也的確如此,楚如煙很快就殺出了重圍,最後勝出。
周圍的人開始對她的樣貌議論紛紛,有的人說她肯定奇醜無比,甚至還經常嚇壞人,有的則說這姑娘肯定太美了所以才遮遮掩掩。
“這位姑娘,恭喜你此次大選全勝,不知道姑娘的名字是……”祭司上前來問道。
女子一身素淨的白衣,衣袂隨風輕輕飄動,她靜靜地看向觀戰臺上的男人,那就像是一眼萬年,那樣殷切的目光看著他,他卻沒有任何的動容。她忽然自嘲一笑,也就只有她傻傻站在原地等待,而他卻已經忘卻了他們之間的一切。
是啊,當初她沒有珍惜他,現在,她有什麼資格說他是變心了呢?
鳳傾城感覺得到她的視線看了過來,也就是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一把抓住了赫連爵的手,“爵爵?!彼鋈唤械馈?
赫連爵聽到她呼喚自己,詫異轉首,下一刻,她柔軟的脣瓣就送了過來,覆在他的脣上。猝不及防。
小錦兒坐在椅子上,咬著小手指正用好奇萬分的目光看著自己的爹孃,大概是知道爹孃在玩親親的遊戲,可是她也想玩耶!爹爹和孃親都好小氣哦!
一吻,頓時讓周圍的人都驚歎了幾分,沒人會知道這眼前的場景到底是怎麼回事。
鳳傾城這麼做讓赫連爵也極爲震驚和不解,他沒想到她會在這麼多人面前如此主動,唔,雖然挺喜歡挺高興的,可是總得辦正事吧?他輕輕拉扯了一下她的手臂,大概是想要把她的手臂拉下來。
鳳傾城的手卻更加不聽話的攀上了他的肩,更加深入地吻住了他。
那真的是一個挑逗的吻,完全是在給他惹禍上身。
下面的人一陣驚歎,對於眼前這樣的場景極爲震驚。
楚如煙的表情淡淡,輕輕說道:“小女子姓楚,名如煙。”
那麼簡短的一句話,卻好像在他的心中激起了陣陣的漣漪,此時此刻的他覺得應該是鳳傾城的吻讓自己的心有了怪異的感覺,可是卻又好像不是,又好像是那女子的一句話,讓他的心激起了無數漣漪。
下一刻,鳳傾城就被他給扯開了。他輕微喘了一下,“別鬧,這麼多人?!彼f道。
鳳傾城分明感覺到他剛剛有分心,她輕咬了一下自己的嘴脣,不再說話。她看向場中的女子,隱隱覺得她眼裡似乎是在嘲笑她。只是,這樣的嘲笑並未讓她有任何的動容,她只是挑釁似的勾脣一笑,妖豔而魅惑。
楚如煙並沒有動怒的跡象,只是看著赫連爵,“陛下,小女子姓楚名如煙?!彼坪跤X得他之前並沒有聽清楚自己的話語似的,她又重複了一句。
周圍的人都讚道這姑娘的名字好,和她的人一樣,就像是一陣清淡而朦朧的輕煙一般,讓人捉摸不透。
鳳傾城轉身抱起了孩子,冷笑了一聲,“好名字。”這話中的意思,讓周圍的人都在猜測,這帝后的表情是爲何意。
赫連爵看了她一眼,“怎麼?”大概是覺得鳳傾城的表情太過反常了。
“沒什麼。”鳳傾城冷漠地說道,“既然姑娘取了這麼個好名字,想必長得也不賴,何必遮遮掩掩的,倒不如把面紗摘了讓大家看個清清楚楚。我可不希望我們陛下身邊的國師整天遮遮掩掩的,見不得人似的?!闭Z氣莫名轉冷,那冷漠的神情和之前的熱情完全是兩個人。
赫連爵不明白她爲什麼突然變了,感覺她是故意針對那名女子。
“呵,揭開面紗又有何不可,只是希望帝后不要後悔?!背鐭熐謇湟恍?,倒是沒有任何的遲疑,一把扯下了臉上的面紗。
周圍響起了一陣驚呼聲。
大家都很震驚,本來以爲眼前的女子是個美人兒,卻不知道原來這個女子的臉……她的左頰上有一塊極大的黑斑,那黑斑似乎是沉澱了許久的東西,看上去四周的皮膚已經老化地皺在了一塊。
“如何呢?不知道帝后作何感想?”她看著上頭的鳳傾城,冷冷問道。
鳳傾城的表情無異,自然是知道這張臉拜誰所賜,全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她知道自己這樣的性格,向來都是心狠手辣,卻又因爲害怕自己心愛的男人會因此而恨自己,她才把他的記憶給封印了。
但是,該來的總還是會來。
這不,此時此刻的一切都是這麼明顯。
赫連爵的瞳孔微縮,看著那場中央的女子。
白紗翻飛在風中,即便那一張醜陋的臉在衆人的視線中,被大家指指點點,可是卻依然淡然如菊,一臉清清冷冷的神情,看上去是那麼的疏遠和冷漠。
這樣的氣質,莫名的讓他覺得熟悉……
“師父,師父!”大概是看到這裡再也按耐不住了,謝婉清一把推開了衆人,衝到了臺上,“師父,你怎麼這麼傻啊!”在這麼多的人面前把面紗給摘下,這該是多麼的痛。這張臉,可是師父的最痛的地方。
師父二字,讓赫連爵的心再次掀起了幾分漣漪,那雙華貴的紫眸裡透著濃濃的色彩,光芒閃爍詭譎,可是臉上卻又不見任何一絲波瀾起伏。
“鳳傾城,你別太欺人了,我師父變成如今這樣全都是拜你所賜,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別太過分了!”謝婉清立刻叫道,不平地吼叫著。
四周的議論更大了,因爲這個女子口中吼出的信息實在太震驚人心了。
鳳傾城絲毫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只是淡淡勾脣道:“哦?這話說的,你說是拜我所賜,倒是給我一個證據來。”
“你把師兄從我師父身邊搶走就算了,還毀我師父的容貌,差點害死我師父,又害怕師兄會怪罪於你,所以你把師兄的記憶封印住了對不對?不要以爲沒人知道這些事情了,我都清清楚楚的!”她語出驚人,大家更是震驚。
尤其是鳳傾城這樣的行徑,本來就因爲鳳傾城是魔域大陸的人惹得大家都非常反感,此刻更別說這樣的事情被大家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