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我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我在心中暗暗發誓,絕對不能讓他這麼輕而易舉就對了,我赫連錦好歹是赫連爵和鳳傾城的女兒,我要是這麼容易就嫁了豈不是太窩囊了!
“好啊,既然你這麼同意了,那我們再說說其他的事情吧。”我說道,莫名的撐到了現在,“我爹孃肯定是要看到一個完完整整平平安安的我,你不能夠讓我這個樣子回到無上之境吧?”
嵐風似乎若有所思,大概是在思考我的問題。我就這麼瞪著大大的眼睛看著他,瞪著他做出回答來,他要是真的要娶我就該付出代價,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嵐風思考了一會兒後,輕輕點了點頭,似乎是表示了同意:“你放心便好,在你還未恢復之前我是不會讓你去見你爹孃的。”
他也還是怕我爹孃的吧,哼哼,就知道他是絕對不敢亂來的。我心想著,也微微點點頭。
“我這就讓丫鬟端藥來。”他起身。
我這個時候,心中劃過了一抹邪惡的想法,本來我也是體弱無力的人,但是卻是下意識地扯過了他的衣衫,使足了力氣才能抓住。
被我這麼抓住了衣角,好在他沒有執意要走,只是頓住了腳步,半帶不解地轉過頭來看著我,挑眉問道:“怎麼了?”
“那個啥,我要吃蜜棗!”我笑彎了眉眼,我自己都沒有意識到我這麼說話中居然還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
對方愣了一下,便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幻覺,我竟然覺得他在門檻的地方好似被絆的趔趄了一下,我想也許是我的錯覺纔對。
人走了,我便重重倒了下去,用被褥捂住了我的腦袋。
不知道爲什麼,我竟然抑制不住我那微微上揚的嘴角,這是爲什麼呀?我忍不住問自己。這不該是我值得高興的事情纔對的啊,我對他怎麼能夠還心存期待呢?這是絕對不行的啊!
我搖晃了一下腦袋,努力讓我自己保持著平靜。我們這樣發展地著實有些太快了,不知道回去後會不會被我爹孃給弄死啊?
想想鳳傾城那個女人,一想到她,我便覺得我極有可能會被她給弄死,她是絕對不願意接受這個男人的吧?
有些崩潰地想到了我將來可能遇到的可能性,有些無奈地苦了一張臉。
這個時候,嵐風也真的去拿了蜜棗過來,我很詫異他親力親爲地爲我帶來了蜜棗。我一把掀開了被褥,瞧見了他正拿著蜜棗走來,將手中的蜜棗遞給了我說道:“吃吧。”
我嚥了咽口水,很想多問他兩句,但是到了嘴邊的話最後還是咽回了肚子裡。乖乖地接過了他手中的蜜棗吞進了肚子裡。我不知道他爲什麼要對我這麼好,更加不解的是他爲什麼要讓我嫁給他。
如果真的是如他所說的爲了引出那個什麼莫須有的女人我纔不信,我的異能絕對是無敵的,雖然我娘那女人多次告誡我不許用異能去窺探別人的世界,可是我就是忍不住。尤其是面對這個男人的時候。
嵐風似乎感覺到我的眼神,不解地看了我一眼,“怎麼了?”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忽然坐了下來。
“要我餵你是不是?”他忽然說道。
也恰巧是他的這麼一句話,讓我不小心地把整個蜜棗吞入了喉嚨管裡,掙扎著真的有些想哭了,這個小子這是故意的吧!
瞧見我痛苦的神色,他似乎也有些慌了,忙拍打著我的背部問道:“你沒事吧?”
他問的這不是廢話嗎,我現在看起來像是沒事的樣子嗎?越想越是惱火,伸出手指指著我的喉嚨的位置,示意他來瞧瞧。
他整個人都不解極了,我莫名的發現他在這個時候居然也這麼傻傻呆呆的!
我無奈之下,只能抓過他的大手用力打在我的背部在。這個動作很有難度,但是我用異能就可以了。
伴隨著他這兇猛的掌勁,卡在喉嚨處的蜜棗終於被吐了出來,我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我很感嘆,差點要流淚,“你知道你要弄死我了嗎?”我忍不住痛訴道。
他輕聲咳了咳說道:“分明是你自己不小心,反倒是賴在了我的身上了?”語氣中明顯有著不滿之意。
我撇撇嘴,卻是躺下去不說話了。這小子根本不會照顧人吧,把我弄成這樣,他就會高興了難不成?我越想越覺得憋屈,便扯過了被褥遮住了自己的腦袋來。
我怎麼也不想去看他了。
良久良久之後我都沒有聽到了動靜,我以爲他已經走了,便悄悄扯開了被褥去看,去發現他依然還站在我的牀邊,我莫名地覺得緊張了幾分,再次想要縮回去,卻被他阻止了。
“你,你想做什麼呢?”我忍不住問道。
“沒什麼,你還好點了嗎?”他反問我,那雙冷漠的眸子此刻看著我的時候我竟然覺得他的眼神中有一絲溫柔之色。
我晃了晃腦袋,我覺得我一定是出現了幻覺,不然怎麼會覺得這個小子會對我溫柔呢。
“嗯,你可以走了。”
他看了看我,似乎是欲言又止,但是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只能輕輕嘆息一聲轉身走人。我不知道爲什麼他看著我的眼神總是那麼複雜,我更不知道他爲什麼要嘆息了一聲走掉。
是因爲我是他的仇人?還是他真的對我有感情?
很多的時候我都想不通,也看不透他。
我默默地閉上了雙眸,期待著明天的到來。我不知道我的爹孃是否會想我呢,我若是帶著嵐風回去會遭遇怎樣的變化,我莫名地感覺到了期待。
我的人生實在是太一帆風順了,就是在我爹孃的庇佑下,我從來沒有遇見過任何的挫折,此時此刻的我倒是非常希望我能夠被這樣的挫折給打敗那該多好。
翌日,很早。
我被兩個丫鬟攙扶進了馬車裡,我還是朦朦朧朧中,但是這麼大的動靜讓我怎麼也無法繼續迷糊下去了。我猛地擡眸問道:“這是要去哪兒?”
“姑娘,這是要去提親。”那小丫鬟倒是非常敬業,對著我和氣至極。
我還未問清楚什麼呢,我就被扶進了馬車裡,差點沒被自己的裙子給絆倒,要不是一雙大手及時地扶住了我,我差點就要摔個狗啃泥。
“小心些。”那人的聲音在我的頭頂淡淡傳來,我奇怪地擡眸看向他,不知道爲什麼,是不是我自己的幻覺,總覺得他看著我的衍生個外地的溫柔?
“哦。”我晃了晃腦袋,這種怪異的感覺又來了,我一定是瘋了。
小丫鬟就此消失了,這馬車似乎本身就是無上之境的馬車,所以這馬兒根本不需要人來領著,我忽然有些忐忑。
“那個,我先說好了,要是被我爹孃拒絕了,你也彆強求我。”我還是醜話說在前頭的比較好,這下子大概是怎麼也想不到我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吧?
他聽見我這麼說,十分懷疑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中分明寫著幾絲不解。
“喂,你不會懷疑我什麼吧?不過我告訴你,也沒什麼的了,我們本來就沒有感情啊。”我自我安慰道,一遍遍地自欺欺人地告訴自己,我對他真的沒有任何的感情,真的就是沒有。
可是別人卻不會這麼想:“沒感情?”
我卻是傻兮兮地點頭,非常肯定地說道:“對啊!”
“赫連錦,我以爲你的讀心術是有多麼厲害,竟然連這樣的事情都看不穿?”他勾脣笑了,那笑容不像是平日裡的冷漠,而是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這樣的笑,總讓我感覺是被他給調戲了一番似的。我咬了咬下脣,強自辯解道:“你懂什麼,我的讀心術只有在我想讀的時候纔會讀。更何況你都說了,你是爲了利用我來給你引出那個女人的,既然這樣,我爲什麼還要去讀你的心思?有這個必要嗎?”
這話我自己都不知道這其中的意味,但是又莫名地帶著一絲委屈感了。
他笑了,我摸不清楚他的笑容是何意,也懶得去問清楚這意思。便默默地低頭數數手指,忽然一隻大手包裹住我的手,我猛地擡頭來看向他。
“現在,讀我的心。”他的目光中滿是逼迫之意,哪裡會放過我。
我心知他這人霸道慣了不說,還喜歡逼別人做不喜歡的事情,六年前是這樣,六年後依然也是這樣。我是個非常有自知之明的人,我鬥不過他,只有臣服的下場。
“好啊,我讀完了。”我準備忽悠他。
可是人家可不是那麼好容易忽悠的,他定定地看著我,問道:“那讀到了什麼?”
我嚥了咽口水,沒有發現我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了,近到我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底是在何時發生了這樣的迫近和改變。我只能點了點頭,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忽然笑了,笑的極爲好看:“沒想到你這麼多年了,還是這麼傻。”
這話讓我心中頓時有些惱火了。要知道我赫連錦是誰的女兒,居然被他說成傻!
就在我欲要反駁的時候,馬車在這時候忽然停住了。我詫異地擡頭過去看,發現在不知不覺之中,已經回家了。我準備下馬車,卻被他給扶住了腰際。
“我帶你下去,你這樣可不能逞能。”他淡淡說道。
我忽然想要嚇嚇他說:“別以爲這樣就能夠逃過了我娘找你算賬的下場,我娘絕對是不會放過你的!”爲了表現出這樣的篤定,我的表情格外認真。
他卻是絲毫沒有反應,嘴角反倒是勾起了一抹淺淺的笑意,那笑意直達眼底,瞬間將他周身散發的冷意給驅散而去。
我忍不住開始想要去觀察他的內心世界了,可是糾結的是我根本不敢去看。怕看了之後,是不是會莫名地就沒法自拔了,我要是不看的話,是不是就會後悔?
太糾結了,我都要被我自己給弄瘋掉了。
“死丫頭,還敢回來?”遠遠的,似乎隱約聽到我娘罵我的聲音,我的心咯噔了一聲響,莫名地有些心虛了。我身邊的男人,倒是面色不改,也對,他這個人一點都不在乎吧?
我笑瞇瞇而又甜甜地喚了一聲:“娘。”
伴隨著我的聲音,那抹紅衣的身影換換踏出了宮門,很難得她會親自出門來迎接我,我有些受寵若驚了。我嚥了咽口水,笑呵呵地上前去挽住了她的手臂。
對方冷哼了一聲,表示出了極大的不滿:“我可告訴你,別以爲嬉皮笑臉的我就原諒你了。你那天的離開讓老孃喪失了多少顏面,本來給你安排了無數場的相親,全部因爲你的消失泡湯了!”她一把推開了我的手,叉著腰,盛氣凌人的樣子。
我小時候特別不喜歡她這個樣子,可是久而久之,我發現我反而很喜歡看她囂張的樣子。只有這樣,我才能特別的感受到她對我的關心和喜愛,這個女人總是能夠八面玲瓏,對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反應和態度。
我很佩服她,我一直想要做到她這樣,在能力上可能我打不過很多的厲害人物,可是在爲人處世上我該學學她。不過我爹說了,千萬別像我娘,要是這麼囂張出去必定是遭人恨的。
如今我算是領悟過來了,我平日裡做事風格太囂張,都沒有朋友,我其實是個很孤獨的人。
“咦,這小子長得好生眼熟?”鳳傾城在噼裡啪啦說了一大段之後才恍悟地看向了我身邊的男人,那雙美目瞪得老大,似乎在暗自探尋身邊男人的事情。
其實我知道,她只要一眼就能夠看穿了所有的事情。
她的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來,那視線在我和嵐風之間來回逡巡著,這眼神讓我極爲不自在。我只能默默地閉上嘴巴,以免解釋地反而是越來越亂了。
“我懂了,你是來提親的?”鳳傾城那懷疑的目光再次將嵐風給上上下下給打量了一遍,“其實吧,我們家錦兒這眼光向來不好。”
這話讓我的臉上閃過了一抹窘迫,這話的意思是什麼?是說我現在把嵐風給帶來了,她其實是嫌棄了?本來這也是我所想要的結果,可是我莫名地感到生氣。她爲什麼要這麼排擠嵐風啊!
“娘!”我忍不住怒了。
鳳傾城卻渾然沒把我放在眼裡:“這個女兒也好歹是我當初承受著極大的痛苦生下來的,我當初差點就要爲她喪命了。嵐風,你覺得我會把我最珍貴的女兒給你嗎?”
這話,讓四周的空氣驀地冷凍了下去。
我心中一震,看著鳳傾城。我一直覺得她根本不愛我,甚至還有些討厭我,不然怎麼會從我九歲開始就急著將我送走,但是赫連澈卻在皇宮中好好的,從未離開過他們寸步。那時候我就覺得我娘是討厭我的,原來不是這樣……
她將我送走只是爲了更好地保護我,皇宮這樣的是非之地,不想讓我在這樣的地方成長。但是赫連澈未來是要繼承皇位的人,必定要坐上高位上統攝天下,那必定要在皇宮中習慣一切……
我終於是恍然大悟了。莫名的有些感動,“娘……”
不過我娘根本不想和我多說什麼,冷凝的目光看著嵐風,語氣中卻帶著一絲命令:“你個吃裡扒外的,還不過來!”
我哦了一聲,一把掙脫了嵐風的手,剛準備邁開一步,身子虛弱地搖晃了一下,卻是被身邊的嵐風及時的接住了。
“嵐風,我知道你對她做了什麼,一個想要害她的人絕對不可能會有愛。你當初看中她不就是爲了報復我們,不過現在你說你對她有了感情,你認爲我相信嗎?”鳳傾城的聲音還在那邊咄咄逼人,我的眼神恍惚地落在了嵐風的臉上。
他堅毅的脣角緊緊抿著,帶著一種極爲不悅的神色。
“傾城。”我聽見了我爹的聲音,我彷彿是看見了希望一般,那個男人的出現總是像天神降臨一般,讓我敬仰。只可惜,正如我娘所說的,這個世界再也找不到比我爹更出色的男人了,所以,我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鳳傾城看見了我爹的出現,收了收表情,微笑問道:“怎麼了,爵爵?”
“進去說。”我爹一出現,立刻就震住了這裡,就連嵐風整個人都震了一下。
我有些懷疑他爲什麼會有這樣的反應,難不成剛剛是我爹攻擊了他?我忍不住猜測起來。
鳳傾城也絕對不會讓嵐風繼續扶著我,於是便吩咐了羞花來扶住我。我也不拒絕,也懶得去看嵐風的表情,這個結果是我預料之中的。
可是我卻沒有一點鬆口氣的想法。
“陛下,帝后,我想你們需要給我一個時間來證明。”嵐風在入了大殿的時候,說了第一句話。
我心中怔了一下,不解他這話的意思。
我娘皺眉冷冷道:“你怎麼證明?你把她弄成這樣就是證明?”
我爹坐在一旁,悠然自得,絲毫不過問。
嵐風越發認真地說道:“只要您答應讓我來證明,你提出什麼條件我都可以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