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聲“皇上駕到”讓屋內的鳳傾城心中是一驚,腦海裡竟然是閃過“偷情”兩個大字,她猛地搖頭,這怎麼可能!她和這狗皇帝沒有任何的關係,她與別的男人縱使有再多的曖\/昧也與這皇帝無關。
壓在她身前的男人,聽見了外面那聲“皇上駕到”沒有絲毫動容的表情,甚至連眉都沒擡一下,那雙紫色的眸中映染著濃濃的笑意,讓鳳傾城心裡又氣又惱又不好罵人。
“這下娘娘怎麼辦呢?”他帶著笑意地湊到她的脣邊,一字一句送入她的嘴裡,這樣低沉的嗓音也只有他們兩人才聽得到。他彷彿對這張紅脣上了癮,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索取,這味道讓他驚奇地發現太美好,欲罷不能!
鳳傾城下意識地撇過頭想要閃躲,誰知這人的動作更快地固定了她的後腦勺,又一次深吻住她。她要瘋了!被這個惡魔一樣的男人給逼瘋了!她的腦子裡只有一個聲音在左右她的意志,反抗!必須反抗!
她擡腳就踩向男人的腳,只是對方似乎毫無反應,她又踢向他的小腿,對方進攻地就更猛烈,這一吻,將她給徹底吞噬!
“唔!”發現踢他沒用,無論怎麼踢都沒用,她便只能換一種方式!用嘴!
彷彿這根本不是親吻,而是廝殺,她咬地嘴裡都是血腥味,男人似乎也被她挑起了戰鬥的,竟是沒喊疼,也不願意離開她的脣。也不知道這樣的僵持到底持續了多久,久到她會以爲自己的嘴巴都要麻木了。
夙夜驀地鬆了嘴,臉還在她的上方,兩人都在喘氣,瞪視著對方的眼睛裡彷彿有一團火在燒!
“夙夜,你死定了!”鳳傾城瞪著他,用力地抹了一把自己嘴角的血漬,惡狠狠地說道。滿嘴的口水,啊呸呸!她鳳傾城居然吃了一個男人的口水!恥辱,絕對是恥辱??!
聽著她兇神惡煞的警告,夙夜非但不生氣,心情還很好,嘴角因鮮血染的妖豔而鬼魅,卻又是美的驚心動魄!
鳳傾城一擡頭,就看到了眼前近乎妖孽的男人,那嘴角滿滿邪肆的笑意,好似打了一場勝仗般高興不已。她心中的火冒得更大了!
門外的聲音漸漸大了起來,談話聲也清晰地傳入了屋內。
“皇上,皇后娘娘屋內私藏了男人,臣妾親眼所見,句句屬實!您聽聽,屋內還有男人說話的聲音!”
“此話可當真?”皇帝不允許自己的皇后給自己戴綠帽子,否則他這皇帝的威嚴還有何用!只是,他也分明依稀可以聽見裡面有談話的聲音,明明是一男一女!
“開門,來人,給朕把門給踢碎了,朕倒要瞧瞧是什麼人!”皇帝氣急敗壞,也顧不得其他,也太想想如果在這麼多人面前打開了門來,看到自己的皇后竟然真的在外與人茍且,這該是多麼讓人覺得可笑的事情!
屋內鳳傾城聽見外面的聲音,下意識地看向夙夜,只要這個男人離開了,什麼事情都可以當做沒有發生過一般地存在!
夙夜嘴角輕勾,緩緩在她的耳邊吐出了兩個字,“明晚!”
待鳳傾城還未從那兩個字中回過神來時,身前的壓力忽然就消失了,男人的身影就像來時的一樣,消失地飛快!果然武功不是常人能及,輕功到了這個地步也的確是厲害了。只是……明晚是何意?難道是說明天晚上還會來?天!
思及此,身後的門卻在遭受大力地摧殘,這纔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她的冷眸裡劃過一道殺意,濃重地嚇人,正好她心中的怒火還無處可泄放了呢!
門開了的一剎那,讓撞門的侍衛都禁不住身子鬥了鬥,只覺得背脊涼颼颼的,看著面前的皇后娘娘,他們更是不敢造次,忙跪在地上求饒。
鳳傾城冷眸掃向不說話的李君浩和肖貴妃,嘴角勾著冷魅的笑意,“皇上這是做什麼,難道是聽信了小人的讒言,竟是懷疑本宮來了?”語氣冷意十足。
李君浩那半天堆積起來的怒火,竟是在瞧見美人後竟是再也發不出來任何的怒火了,他只能笑,心中卻想著現在整日沉浸在鳳如媚的溫柔鄉里,竟是有些厭煩了,天下女子何其多,沒有誰能比得過鳳傾城的美貌!縱使第一次見到她不喜歡,卻也難掩驚爲天人的驚豔之感,現在這個女人是他李君浩的,便是註定是別人搶不走的!
“呵呵,可不是嘛,肖貴妃定是懷了孩子容易疑神疑鬼,皇后也別怪罪她。”
一旁的肖貴妃瞪圓了眼睛,那神情彷彿是看鬼一般看著皇上,她明明是瞧見了男人的,可是這會兒竟是半個鬼影子都不見了!要是讓她知道了到底是什麼樣的男人,這鳳傾城一定是死定了。
女人的嫉妒心就是最強的,這下子皇帝對著鳳傾城百般討好,讓肖貴妃心中的怒火騰昇。
李君浩微微一笑道:“好了,既然沒事,都退下吧,愛妃你這有孕在身的人,怎麼能夠隨便出來呢,這夜涼如水的,小心涼了肚子裡的孩子?!闭f著溫柔地將自己的龍袍脫下披在了肖貴妃的肩膀上,溫柔無比。
肖貴妃心下微微有些感動,之前因爲皇上對皇后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有些惱怒的火氣瞬間就沒有了,她羞赧地點點頭,“嗯,都是臣妾疑神疑鬼的,還請皇后姐姐不要怪罪妹妹我?!?
鳳傾城在一旁冷漠地看著他們,今晚上他們來她華羽宮到底鬧得是哪樣,她是真的看不大明白了。
“既然如此,皇上便陪著肖貴妃回宮吧,本宮就不多留人了?!彼渎曊f完轉身就關了門。心裡更火大呢,想著那個男人,她就不由自主地開始用力擦自己的脣瓣,那人的味道好像還停留在嘴上似的,讓她怎麼抹都抹不掉。
被拒絕在門外的李君浩和肖貴妃,兩人皆是心裡不悅,但是李君浩礙於肖貴妃在場也不好發作,便假意地溫柔地扶著肖貴妃離開。
閉月和羞花送走了皇上,對視了一眼,兩丫鬟趕緊推了門進屋子裡來。
“娘娘,您沒事吧?”閉月小心翼翼地靠近問道,她家娘娘那神情有些詭異啊,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娘娘的嘴脣紅的好嚇人啊,好像……好像吸過血一般的紅豔。
鳳傾城惡狠狠地道:“沒事!”
閉月和羞花當即鬆了一口氣,卻聽她們家娘娘用一種咬牙切齒地口吻說道:“不過是被一隻狗咬了!”這話嚇得兩個丫頭都是一驚,詫異萬分,沒明白這話裡地意思。
“娘娘,您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要奴婢請太醫嗎?”羞花嚥了一口唾沫,娘娘的神情看上去好奇怪啊,這個時候得請太醫才行。
鳳傾城皺眉,“你們都坐下,請什麼太醫。”她到現在還沒有辦法從之前發生的事情中回過神來,那個男人到底是什麼來頭,多次輕薄她,她……她羞恥地覺得不反對。
一定是瘋了,纔會有這樣的感覺!
“娘娘,再過兩日,皇上要微服私訪了,聽說這次會帶上後宮的兩位妃嬪去,娘娘想去嗎?”閉月雙眸炯亮,趕緊轉移話題。不知道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是憑直覺,娘娘之前一定是見了什麼人,只是她們這些做下人的,是不能管主子的事情,所以還是閉口不談的好。
鳳傾城雙手支著腮,喃喃自語,“兩日後???”那男人說的“明晚”到底是何意思?她猜不透,但是顯然明晚上也絕對不能讓他逞心如意!
“去,爲何不去?”鳳傾城冷哼一聲,表示出了一絲不屑。這是拿著官家的錢去旅遊的事情,這是多麼好的時機,她要找的男人也許就能夠在路途上遇見了。
她現在是要趕緊找到那個男人才行,她並不想再留在這樣的古代了,真是受夠了這裡的一切,在如此不發達的時代裡,這裡的人過的日子那簡直就是千篇一律。
另一夜,鳳傾城今日難得發了善心,竟是吩咐了御膳房給皇帝準備了一些點心。閉月和羞花聽到娘娘如此吩咐,都紛紛不解地擡頭看天空,想看看太陽是不是從西邊出來,哦不,現在是晚上了,沒有太陽了,可是娘娘這般地不正常又是爲何呢?
“你說咱們娘娘最近是不是有些怪怪的。”
“說明娘娘有了意中人。”
“有道理……”兩個丫頭在猜測著自己的主子的情緒的同時也給出了一個她們自認爲合情合理的答案。
鳳傾城拎著這點心,敲響了皇帝的書房門,說實話,她是第一次踏入皇上的寢宮,以前的她是絕對不屑來此,當然如果不是因爲今日的特別,她也絕對不會特別來找這狗皇帝的。
想著也許那個男人今晚上還會來,她的腦海裡只有一個想法就是——躲起來。
這樣強大的對手,惹不起難不成還不能躲了嗎?
她鳳傾城何時這麼窩囊過,居然是爲了躲一個男人,她想不通,可是在她想通之前也絕對不會擅自和那個人正面交鋒。
書房的門內響起了一些細碎的曖\/昧聲,鳳傾城皺了皺眉,裡面便傳出了一陣陣引人遐想的聲音。
“嗯——皇上,您快點——啊——”
“小妖精,啊——別亂動——”
“……”閉月和羞花紛紛羞紅了臉低下頭去。
很顯然,裡面在做什麼茍且之事,鳳傾城雖沒經歷過此類事情可是也還是相當明白這是怎麼回事的。她有些苦惱地想,難道今晚上真的還要再見那個男人?可不要!他以爲這是他家嗎,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嗎?
“娘娘……”閉月小心翼翼地看了娘娘一眼,等待她的指示。
鳳傾城雙眸一閃,忽然說道:“也罷,去右相府?!?
“???這麼晚?”羞花也驚呼了一下,但是顯然,娘娘的心意已決,便邁出了步子往外走去。兩個丫頭對視了一眼,便小跑著追了出去。娘娘最近到底是怎麼了呢?各種讓人覺得匪夷所思。
右相府。
鳳傾城下了馬車來時就被管家給攔住了,“娘娘,這個……相爺不在府中。”
鳳傾城的雙眸一閃,冷聲問道:“那相爺去哪兒了?”不在府中,一個推著輪椅的人,會去哪裡呢,真是讓她感到了懷疑。
有什麼東西在腦子裡劃過了一道亮光,可是很快,快得她根本捕捉不到。因爲想不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索性也就不再想了。
“這個……右相大人陪夫人去湖邊散步去了。”管家睜眼說瞎話呢,右相大人身有腿疾,散個屁步呢,可是這話完全是沒有經過大腦思考就脫口而出了。
鳳傾城也不會傻到這話信以爲真,就赫連爵那樣的男人,還會知道浪漫爲何物嗎?如果真的知道浪漫,怎麼會把自己心愛的女人放在華國寺裡這麼多年,現在纔要娶她?這難道不是有問題嗎?雖然她對別人的八卦事情不感興趣,可是偏偏女人的好奇心就是該死的太強。
“哦?既然如此,那本宮看來是白來一趟了,那本宮先告辭了?!彼p眸一閃,嘴畔掛著一絲笑意,轉身就走,卻是幽幽嘆息了一聲,“唉,本來還想說告訴右相大人這聖主的事情,看來右相大人是不想知道了。”既然是爲了醫治腿疾,那肯定是費盡心思要去找的人。
管家一聽,猛地擡眸,忙叫住了鳳傾城。
“皇后娘娘請留步?!?
鳳傾城嘴角劃過了一抹勝利的笑,“嗯?”
“娘娘可以跟老奴進入,但是還請娘娘讓兩位丫鬟留在府外等待?!惫芗颐鎺Я艘唤z難色,不管是什麼希望,總歸都是希望,死馬也要當做活馬來醫,至少不能讓主子這麼痛苦下去。
聽到這裡,鳳傾城輕輕點頭,轉過頭來給了自己的兩個丫鬟一個眼神,便跟著管家踏入了府內。
閉月和羞花兩個丫頭看著娘娘踏入,臉上有些奇怪的表情劃過。
“娘娘怎麼這麼在意右相大人?”
“不會是真的喜歡上了吧?”
“我瞧著有可能……”
今日的右相府裡,道路幽暗,連一盞燈都不點上,只有管家手中的燈籠閃著詭譎的紅色光芒。前面看過去,只有一片漆黑,陰森之感立增。
鳳傾城忽然有些不解了,“你們……你們主子怎麼了嗎?”
這時候,聽到了一陣痛苦的叫聲,她的確是被嚇到了,可是很快就恢復了一往如常的鎮定,站定了腳步。
“主子這毒又發了,每次毒發都痛苦萬分,猶如萬箭穿心般疼痛。明明上個月才發過一次,怎麼這毒發的頻率越來越高了呢?!惫芗覈@息地搖頭,心中也微微抽搐地疼。
鳳傾城心裡有些小小的震撼,聽著這痛苦的叫聲,彷彿是野獸在叫一般,再和平日裡見到的赫連爵對比一下,還真是聯想不到啊。
“我……本宮進去瞧瞧可以嗎?”她竟然提出了這樣的要求,她只不過是好奇罷了。
管家輕輕點頭,想著讓她留步也就是讓她進去看看的。他猜測著主子這次毒發的原因會不會和這個皇后娘娘有關係呢?
管家將燈籠交給了鳳傾城,讓她自己進去。鳳傾城也沒有猶豫,小心翼翼地靠近面前的那扇門,裡面響起一陣陣東西摔裂在地上的聲音,她聽得都有些心驚。
她有很多的問題想問,關於赫連爵的問題,比如,他爲什麼會中這樣的毒?比如,這靈族的聖主真的可以治好他的腿疾嗎?
她小心翼翼地推開了一條門縫,裡面的光線有些昏暗,一抹黃衣的女子倒在了地上,甚至是渾身是血,那女子,鳳傾城瞧清楚了,那不就是柳如玉嗎?她驚得一把推開了門來。
屋子裡沒有瞧見赫連爵的身影,只有那倒在血泊中地柳如玉,鳳傾城心驚了一下,朝四周看去,也沒有看見那個人。她趕緊走到了柳如玉的身邊,“喂?柳姑娘?”她輕輕推了推地上的人。
她推了好幾下都沒反應,看上去是真的死了嗎?
一陣涼風從背後劃過,忽然一股大力就將她的身子給扯到了地上,她因爲這陣力氣大的要命,又沒有防備地摔倒在了地上,忽然一張臉湊近了她幾分。
那人急促的呼吸就懸在她的頭頂上,平日裡本是紫色的華貴眼眸此刻卻是赤紅色的,那是一種嗜血的眼神!那人緊緊扼住她的脖子,平凡無奇的臉上帶著一絲絲的詭異表情,扭曲地有些嚇人。
“赫連……赫連爵?”鳳傾城好不容易捕捉到了眼前這個男人是赫連爵,可是看著他這神情,哪裡像是毒發,分明像是鬼附身吧,不然怎麼會變得這麼奇怪?
壓在她身上的赫連爵雙目赤紅著,對上她的眼睛,忽然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滾到了地上,痛苦地叫了起來。
鳳傾城被嚇了一跳,趕緊從地上爬起來,看著地上打滾的男人,“你怎麼了?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