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吧,別那麼囉嗦了!”鳳傾城幫他背起包袱說道,語氣有些急切。都說女人的第六感是最靈的,這個時候她卻是百分百確定赫連爵來了!
因爲(wèi)街道上已經(jīng)圍滿了女人了,她這個樣子絕對是最顯眼的,而且她的裝扮太非主流了,她得找個地方躲起來才行。想到這裡,她一把扯過方輝就推進(jìn)了房間裡。
街道已經(jīng)被圍堵住了,那小子一身華貴的紫袍,明明只是簡單到不行的裝扮,卻就是這麼看過去最吸引人眼球。她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她忍不住看著他,目光中她恐怕自己都察覺不到自己的貪婪。
她真的奢求著多看他一眼多好,可是她的目光太明顯了,讓街道上的赫連爵,驀地擡頭來。她嚇得趕忙躲起來,那個時候,心都是要跳出胸腔了。
方輝瞧著她神經(jīng)兮兮的樣子,剛想探出頭去看呢,結(jié)果還沒探出頭就被鳳傾城一腳給絆倒了,整個人摔在地上摔了一個狗啃泥。
鳳傾城瞧著他的樣子,心中雖然有愧疚,可是又覺得滑稽搞笑。
外面的赫連爵不知道走了沒有,不過聽著動靜似乎大了許多。
“門外好像有人來了。”鳳傾城敏銳地察覺到。
方輝哎喲地叫了一聲,“你這死丫頭,不知道尊老愛幼的嗎?我這身老骨頭你也踢!”語氣裡滿是憤怒和職責(zé)。
鳳傾城聽見外面明顯的腳步聲,可是她爹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她一時也管不了那麼多便點了他的啞穴。這個時候還是讓他嘴巴停止比較安全。
方輝瞪圓了眼睛,看著鳳傾城,氣得鬍子都翹起來。
鳳傾城做出了一個噤聲的表情,指了指門外,示意他安靜。
“立面有人嗎?”是熟悉的聲音。他居然真的來了!
小二在外面賠笑道:“這位爺兒,這房中的客官之前已經(jīng)走了啊,小的沒有說謊啊!”他陪著笑。
其實這話完全不是小二的,而是鳳傾城的!自從這次恢復(fù)了能力之後,她居然可以隔空控制人了,不需要再用眼睛盯著對方了。她的能力顯然是在升級,她非常興奮,已經(jīng)是迫不及待地開始實驗了!
聽到小二的話,赫連爵沒有懷疑,便轉(zhuǎn)身準(zhǔn)備走的時候,卻是聽見了房中的動靜。他的腳步一頓,看向小二,小二的神情有些怪異。
“他們真的不在?”他彷彿不相信似的,再問了一遍。
店小二剛忙點頭,在赫連爵這樣逼視的目光下,他也還真的不敢說在了呢。真希望這位大爺趕緊走吧,他有些害怕呢。
“打開門,我要親眼看見。”赫連爵沉聲道。
聽到這這裡,鳳傾城真想罵娘了,這小子是存心的吧!丫的,這個時候故意要推開門來,那就是自己插翅也難飛了啊!怎麼辦怎麼辦?
“唔唔!”方輝似乎想說什麼,奈何現(xiàn)在他是沒有說話的能力啊,瞪著這個丫頭,急的跳腳。
鳳傾城這個時候想到的唯一方法就是把方輝先藏起來,自己再躲到別的地方去。看向衣櫃,她忽然有了想法,趕緊把方輝藏進(jìn)了衣櫃中,這個時候必須確保萬無一失,還把人給點暈了。
真的不是她不孝不敬啊,只是形勢所迫啊!
方輝震驚萬分,可是還來不及瞪她一眼就被她給弄暈了。
門被推開的時候,屋子裡早已沒有了任何人的身影。
赫連爵皺眉,在屋子裡巡視了一圈,似乎在想那個女子會藏在何處。他的感覺很明確,之前她的一個眼神落在自己的身上,那麼明顯,他幾乎是立刻就能夠感覺到了。
“爺兒,你看,真的不在是吧?”小二瞧著屋子裡沒人,心中莫名地鬆了一口氣,他非常清楚眼前的赫連爵絕對不是能惹的主兒,連當(dāng)今的皇帝陛下都要禮讓他幾分,顯然是個不能小覷的人。大人物,自己惹不起呢!
赫連爵皺眉,“閉嘴,你該知道,把我惹毛了的下場會是什麼。”
小二欲哭無淚,被威脅了……
赫連爵沒心情去看店小二那一臉受委屈的樣子,上前就開始看牀底,翻櫃子,本來客棧裡就是幾位乾淨(jìng),打開櫃子的那一剎那,他本來就想到她可能不在了,卻沒想到櫃子裡有一個人。
這個人正是鳳傾城的爹,他雖然不知道這個爹是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卻能夠清楚這個男人是從現(xiàn)代來的。
“咦?”小二跟在他的身後,“這不是那位客官嗎?”
赫連爵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大概是鳳傾城覺得這個人有些累贅,所以沒有一起帶走吧?但是方輝在這裡的話,她不可能不回來吧?
不知道爲(wèi)什麼這位爺兒笑了,小二心中惴惴不安地看著他,還嚥了咽口水,在想這位爺兒的表情好詭異啊!
“我知道了,我住隔壁好了。”他忽然說道。
小二一聽,差點沒嚇得摔倒在地上,天啊,老天爺,不要這麼玩弄他吧!
這是真的守株待兔,不信她鳳傾城不回來。
小二還傻站著,卻被赫連爵的一個危險的眼神看的身子莫名地抖了抖,忙點頭轉(zhuǎn)身去辦。這個時候還是趕緊按照吩咐去做吧,不然就找死!
“小的這就去辦,爺兒你跟我來。”小二笑瞇瞇地準(zhǔn)備領(lǐng)路,卻是瞧見赫連爵忽然一隻手勾起了方輝的衣領(lǐng),竟是這麼輕而易舉地把那麼大個男人給提起來,他嚇得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去了。唔,這感覺太可怕了,這位爺兒果然不能惹。
赫連爵把方輝帶到自己的屋子裡,已經(jīng)是完全肯定,這個女人絕對會出現(xiàn)。
此刻鳳傾城是已經(jīng)把所有的一切都知道了,她其實沒去哪裡,就在窗外趴著,那叫一個艱辛啊!待人走了,她才爬回了房間中,心中有些哀怨。
那小子是想守株待兔嗎?怎麼辦呢?他肯定是不會把方輝放走的,而且一定會把他放在身邊,寸步不離!這是他唯一可以用來把握自己的方式。她咬了咬自己的下脣,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是好。若是這麼去送上門,真是白枉費了她一番心思了。
怎麼辦呢?
鳳傾城在屋子裡踱步,當(dāng)然這錢財在這個房間中,可是沒有爹,她只能另謀發(fā)展了。這麼卷財跑路,她爹知道了會不會生氣呀?
來回踱步許久許久,忽然冷靜下來了。也對,赫連爵即便把方輝那老頭放在身邊,也不會傷害他的,自己就這麼離開好了。想到這裡,她看向了那一堆錢,嗯,這個時候她只能做不厚道的事情了。
這整夜,赫連爵都沒有閤眼。他不想去錯過任何關(guān)於她的一切,可是就這麼看著夜幕到了天亮,他沒有感覺到她的任何的出現(xiàn)。
方輝卻悠悠醒轉(zhuǎn)過來,坐起身,茫然地四處看看,忽然眼睛定在了赫連爵的臉上,“呀,怎麼是你啊?我女兒呢?”他驚得立刻跳起身來。
赫連爵挑眉,“我也想問。”這個可是岳父大人,自己可不能惹毛他。
方輝忙站起身來,衝到了隔壁的房間裡,頓時哀嚎了一聲,“靠,這個死丫頭,把老子的錢財全部捲走了啊!”
聽到他的叫聲,赫連爵跟了過去,也不知道他說的什麼,卻忽然這位岳父大人一把撲到了他的懷裡哭訴起來。
“女婿啊,你瞧瞧看,這個果然是千防萬防,家賊難防啊!嗚嗚……”一邊哭,一邊順便在他的親親女婿的衣裳上擦擦鼻涕。
赫連爵的嘴角抽了抽,一把拎開了他,“岳父,她很過分對不對?”
“對啊,太過分了!”方輝猛地點頭,非常惱怒。
“所以要找到她對不對?”赫連爵問道。他在挖坑,等著他的岳父往坑裡跳。
聽見這問句,方輝絲毫不猶豫地點頭,“對對,必須要找到她!”
“那這樣吧,我讓兩個人陪著你去找到她,不過有條件,找到她,必須第一時間告訴我。”赫連爵說道,這個要求並不過分吧?而且也並沒有任何的惡意。
聽見他這麼說,方輝狐疑地看著他,“你不想跟著我一起去找到她嗎?”
“她見到我不會出現(xiàn)的。”他說道,“我還有事,岳父大人,辛苦你了。”
嘿,這個女婿還是不錯啊!人長得這麼俊俏,氣質(zhì)也這麼出衆(zhòng)良好,真是讓人欣慰啊!方輝摸著自己的下巴,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他得找到鳳傾城,讓她趕緊做手術(shù)才行,恢復(fù)容貌纔是最重要的,這樣就有正大光明的理由待在赫連爵這小子身邊了啊!
赫連爵沒什麼不好的,至少是愛著她的。
……
這是通往鄉(xiāng)村的路。
鳳傾城搭了順風(fēng)車,車上全是收割的稻穀,她躺在軟軟的稻草上看著藍(lán)天,心情忽然有些沉重。她拋棄了她所有的親人,她愛的,她在乎的,她全部拋棄了。
只是爲(wèi)了躲到一個安安靜靜的地方茍延殘喘活下去嗎?
“姑娘,你要去哪兒呢?”前頭趕馬的大叔問道。
鳳傾城坐起身來,臉上一陣迷茫之色,是啊,她要去哪兒啊?她不知道啊!
“我,你們在這裡放我下來吧!”她說道,翻身下了車。看著四周的稻田,她忽然覺得自己的選擇似乎錯誤了,還不如選擇在鎮(zhèn)上呢,在農(nóng)村裡,她怎麼活呀?
自己種田嗎?
“姑娘,你看這天色也快黑了,不如跟著我們?nèi)コ詡€飯什麼的吧。”大叔說道。
他身邊坐著的大嬸也是忙點頭道:“小姑娘,別客氣了,我們都是隨和的人啊,不用擔(dān)心。”
鳳傾城抖了抖嘴角,其實她很想說她已經(jīng)不是小姑娘了,在這個世界兩年的世界磨練了太多太多,她已經(jīng)變了太多了。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是如何變成了如今這般模樣,她都想不清楚。
“我……好吧,我會不會嚇到你們的孩子呢?”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怎麼會呢,我們孩子啊膽兒大。”大嬸笑得和藹可親。
鳳傾城不再猶豫了,最終點了點頭,既然已經(jīng)這樣了,她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她現(xiàn)在肚子的確挺餓的。
在農(nóng)村裡的生活很簡單,甚至她也沒有農(nóng)活幹,便是自己找人搭房子,準(zhǔn)備做些生意好了。她想來想去,她現(xiàn)在啥都不會,只會繡花,雖然繡的不好。
可是這些農(nóng)村裡的姑娘們哪個不會啊,所以她只能想到別的法子來賺錢才行。
想到自己的手藝還不錯,便決定在農(nóng)村裡開飯館,不過農(nóng)村裡都是自給自足的生活,要說做飯什麼的給這些農(nóng)村人吃很難,只有每逢過節(jié)或者嫁娶的時候她的店裡纔會有人。好在村子人挺多,今天這家辦完明天那家辦。
她在這裡的生活就這麼簡單著,直到有一天一個人的到來。
店裡一片喜氣洋洋的,上次搭載著自己的大叔大嬸也每次有空便來幫忙,她便把賺多的錢分些給他們。
“鳳姑娘,有位氣質(zhì)不凡的公子要找你呢!”正忙著的大嬸忽然瘋癲瘋癲地衝入了廚房裡。
鳳傾城沒空,頭都不回地說道:“趕走,我沒空。”什麼氣質(zhì)不凡,誰知道是哪個,而且這個時候能夠知道自己在這裡的人會有誰?絕對不可能啊!
“傾城。”身後那人卻已經(jīng)等不及大嬸的拒絕,已經(jīng)擡步往廚房走來。
聽見聲音,鳳傾城的手中東西一滑,全數(shù)滾落在了地上。
“沒想到你還真的在這裡。”那人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笑意。
池熙宸,他居然是第一個找到她的人?
“怎麼,不敢回過頭來看我嗎?”池熙宸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你知道我爲(wèi)了找你跑了多少地方嗎?”
鳳傾城有些難以置信,轉(zhuǎn)過頭來看向他,眼裡卻已經(jīng)是一片冷意了,“你找我做什麼?”
“我沒有出現(xiàn)幻覺,你真的變成了這樣。”池熙宸瞧著她,看著她如今這般,心很疼,上前了幾步。
鳳傾城卻隨手抓起了一旁的菜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阻止了他繼續(xù)往前的腳步,“別靠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