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傾城帶著赫連爵回到宮中的路上,引來無數人的好奇和觀望。
大家都在猜測,他們的主上是打算將這敵人給帶到自己的寢宮裡做什麼?同牀共枕?還是……穆楓遠遠迎了上來,看著跟在鳳傾城身後的赫連爵,顯然非常不悅。他蹙了蹙眉,“主上,這……”
“有事?”鳳傾城轉過臉來,冷著臉問道。
她的冷然,已經將人給徹底疏離開來,穆楓本要說出口的話,最後只能吞嚥進了肚子裡,他是不能過問她的任何事,甚至都不能夠去問爲什麼。
“沒有,屬下什麼事情都沒有?!彼瓜旅佳郏p輕說道。
“沒事就回去休息。”鳳傾城的臉色緩了緩,這小子畢竟對自己還算是有恩情在先,她也不會對他太過刻薄就是。
赫連爵微微瞇細了雙眸,看著穆楓,心中極爲不爽。果然,這女人太招人喜愛,這個叫穆楓的男人顯然也是……目送著鳳傾城的背影,穆楓的眼裡劃過了一抹黯然的神色。她恐怕不知道,自己來魔域大陸的真正原因就是她。她一直以爲他是喜歡當初的陛下,其實……寢宮就在前方,鳳傾城卻是忽然頓住了腳步,半轉過身來看向赫連爵,“你該明白,待在我的身邊只有被我折磨的份。”
她的話對他似乎沒有任何的威脅作用,就像他們初識一般,她這樣的威脅還少嗎?他只是淡淡一笑,“我心甘情願?!?
好一個心甘情願!他越是淡定,她就越是惱火,奈何又不能把他怎麼樣。
她冷哼一聲,擡步就往寢宮裡走去,走到了門口的時候,忽然頓住了腳步,“赫連爵,你先去洗洗,髒死了。”說著皺了皺眉,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要知道碧落宮裡很久都沒有人住過了,這小子住在碧落宮裡鐵定是被薰臭了的,想到這裡不由得蹙眉。
被她這麼明顯地嫌棄了,赫連爵低頭掃視了自己一眼,確定自己並沒有那麼……髒吧?不過現在只有順著她的意,她願意把他留在身邊已經是最好的開始了,更別說其他了。
“好。”他只是簡單地給了一個回答。
鳳傾城叫來小宮女領著他離開,可是臨到腳要跨進門檻的時候,她忽然又叫住了那小丫鬟,“等等。”
小丫鬟不解頓住了腳步,而赫連爵也停下了腳步。
“你下去吧,我自己帶他去?!兵P傾城改主意極快,原因恐怕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對這個男人,永遠無法做到旁觀的姿態。他們都爲了彼此付出了這麼多,最終還是沒有能夠在一起。說不甘心,她的確是,非常的不甘心,可是那又如何呢,她只能不甘心而已。
小丫鬟愣了好一會兒,卻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旁人都看得出來主上與赫連爵之間的關係,她這個局外人最好還是不要說話過問的好。
赫連爵的嘴脣輕輕勾起了一抹笑意,笑意淺淺地在嘴角邊綻開,就像是一朵輕輕綻開的白蓮。
鳳傾城剛好將視線落在了他的嘴角那抹笑意上,只是一眼,那樣的笑容竟然讓她無法移開視線去,她永遠都抵抗不了他的一顰一笑。
“跟我走。”她收回目光,故作冷漠,擡步往浴池的方向而去。
赫連爵輕嘆一聲,也是明白她故意要疏遠自己,便跟上了她的腳步。
臨近浴池的時候,鳳傾城忽然頓住了腳步,擡了擡下巴,“就在這兒,你自己進去?!?
雖然這樣讓他孤身進入,讓赫連爵的心中微微有些小小的失望,可是奈何也不能多說什麼,便轉身走了進去。
偷看美男洗澡本來是件很開心的事情,可是現在的鳳傾城一點都不想進去多瞧他一眼。他們之間還是保持好距離爲好。
在門口等了好一會兒,她見他依然還未出來,便擡步往裡走去,她無數次地催眠自己,她不是真的擔心他,更不是關心他,她只是想要去瞧瞧罷了。
推開門,裡面白色的霧氣四處縈繞,只隱隱聽到水流的聲音,她擡步往裡走去,隱約看見了那男人的身影。
她頓住了腳步,停在了一丈之外,那樣的距離,既讓她看得清清楚楚,也可以讓他發現不了她的存在。
這樣的距離,既安全又不遠。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有毛病,這個時候走進來做什麼呢,看著那個男人寬闊的背脊,她忽然有一種莫名的感覺。他恐怕是洗的好好的,自己居然還去擔心他……真是瘋了!
她的念頭一轉,便準備轉身走,身後卻是忽然傳來了那個男人的聲音。
“既然來了,爲何還要走?”他的聲音自她的身後傳來。
鳳傾城腳步頓了一下,並未轉頭,也能夠猜測到他此時此刻的模樣,也許真的是很魅惑動人,可是她卻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那樣的他。
身後傳來了一陣水聲,她半轉過身去,瞧見了那從水中站起身來的男人,那一刻,她瞳孔微縮,差點就要捂住自己的鼻子衝了出去,難怪!
“你要做什麼?”鳳傾城問道,聲音嚴厲了幾分,其實她想控訴他甩流氓的行徑,這分明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無恥之徒?。?
赫連爵只露出了半個胸膛,面對她那樣嚴厲的語氣,並未有太多的反應。他們既然都已經是老夫老妻了,這樣的袒露相見似乎並不會影響什麼。
“我,我先出去等你。”鳳傾城的眼神忽閃了一下,轉身走了出去,她的心跳大如雷鼓。甚至她都不能理解,自己爲什麼會這樣?
看著她那像是逃竄的身影,他的眼裡劃過了一抹笑意。好在,她還是過去那個鳳傾城。
鳳傾城的宮殿裡很簡單,很乾淨,就像是過去的皇后寢宮一般。
他想念當初的相處生活,她還是他的皇后,他還是她的爵爵,一切都還保持在原來的位置上沒有改變那該多好,可惜 一切都變了。
聽到他的腳步聲的時候,鳳傾城正在研究魔域大陸的地圖,本來也是爲了看一看後天的魔尊大選之後,該是如何引出那個男人來。
她並沒有擡頭,卻是知道他已經靠近了自己。
“傾城。”他緩緩出聲,帶著一絲無奈之色。
鳳傾城輕輕嗯了一聲,“你累就先睡,那張牀給你?!闭f著繼續看著手中的東西,一絲動容之意都沒有。
看著她這樣,赫連爵很無奈,知道她肯定是不想跟自己說過多的話。他輕嘆一聲,擡眸看向前方她說的牀。
這張牀很大,睡下四五個人都沒問題。
“你放心,我不睡在那兒,我睡榻上?!兵P傾城似乎覺得他會多問一般,立刻出聲解釋道。
這話,明顯讓他感覺到了不悅,他輕皺眉頭,非常不爽快了,“爲何?”
“哦?那你是想睡榻上?那也行,那你就睡榻上?!兵P傾城說著極爲平淡的話語,好像根本沒有和他商量一般。
這話,讓赫連爵半晌無言了許久,終於還是轉身去了榻上。他和衣而睡,也不想再去問她其他的事情,知道她並不想與自己多說什麼。
鳳傾城看著他這麼閉上了雙眼,心裡其實還真的有些不爽快的。可是這個時候,她也並不想與他多說什麼。轉過頭,繼續看著手中的東西,只是她的心思卻不自覺地還是飄向了那在榻上沉睡的人身上。
他的呼吸很輕,如果不是特意去聽的話,根本聽不到他的呼吸聲。她收了手中的地圖,站起身來朝著他走去。腳步卻是故意放的很輕很輕。
他就在咫尺之間,她分明可以伸手觸摸到,可是卻又怕真的觸摸到他的溫度和皮膚,那樣的真實讓自己感到害怕。
她伸手輕輕戳了戳他看上去已經熟睡的臉,不知道他是真的睡著了還是假的睡著了,總之覺得好玩似的。戳了好一會兒他都沒有任何的反應,她也就不再戳了。
輕輕伸手扯開了他本來就不怎麼緊實的衣襟,立刻就瞧見了他胸膛上的堅實的肌肉,他的胸膛在起伏,很明顯是在裝睡吧?因爲此刻已經是普通人的他,恐怕是完全不知道,自己一切都看得見。
若是以前的他這樣的掩飾是輕而易舉,可是現在的他,已經很難了。
她嘴角一勾,微微上前傾身,臉湊得極近,幾縷髮絲也因此垂落下來,看上去倒是有幾分魅惑那人終於是沒有再繼續裝下去,睜開了雙眸來,看向那近在咫尺的女子,一抹極爲強烈的感覺深深抓住了他的心。
他忽然伸手,一把攬住了她的腰際,將她拉近了自己,“你還是一樣沒變?!币粯酉矚g趁著他不注意的時候幹壞事。
鳳傾城挑眉,並不覺得有什麼,視線落在他的臉上帶著一抹似笑非笑,那抹笑意卻更顯得魅惑動人,“赫連爵,你也一樣沒變。”還是當初的他,只是少了當初的霸道和彆扭。
她的手,柔軟至極,卻是輕輕挑起了他的下巴,迫使著他去看她的雙眸。分明是那麼熟悉的一雙眼睛,可是在她的眼裡卻看不到任何的情意。那麼地讓人感到不安。
她,真的還是她嗎?
“爵爵,說你愛我?!彼笾南掳停弥钪旅穆曇粽f道。
已經多久沒有聽到她叫自己爵爵了?已經很久很久了,久到此刻聽來的時候,他甚至感覺到了一絲恍惚之意,他恍恍惚惚地回過神來,看著她,“傾城,我以爲我說過?!?
“不,你從來沒有說過。”她吐氣如蘭,微熱的氣息全數噴灑在了他的臉上。
兩人的呼吸極近,他的紫眸裡清晰地倒映著她的樣貌,她的所有神情全數落入了他的眼睛裡,他忽然勾脣,按住了她的後腦勺,在她沒有反應過來之時,吻住了她的脣,那象徵著他感情的一字一句全部送入了她的脣裡。
“我愛你?!比齻€字,明明簡簡單單,可是他卻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氣說起這三個字。他回過頭去想,這似乎是從未對她說過任何的感情的承諾,只是他一直覺得愛情這樣的事情本來就不需要去非要言說,只需要彼此的付出行動上就能夠感覺到。
如今她想要什麼,他都盡力滿足她,哪怕,她想要他的命都無所謂。
鳳傾城聽到了那三個字的時候,只覺得自己那許久未曾跳動的心此時此刻居然跳得格外瘋狂起來,她按捺不住這樣的強烈感覺。
任憑他瘋狂地肆虐她的脣瓣,任憑他奪取她的所有呼吸,她覺得在這樣的窒息中快樂至極。不知道何時,被他翻身壓在了身下,本來軟榻就小,更何況現在兩個人,這麼翻個身,兩人差點就跌了下去。
“我們……要不要換個地方?”鳳傾城問道。
她的提議自然是他心中最想的,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事情。他輕輕點頭,想要將她抱起,卻被她給阻攔住。
“我自己走?!币驙懰膫谶€未真的好。既然自己現在擁有這樣的力量,應該是可以讓他好起來,這對自己來說應該不是多難的事情。想到這裡,她的眼眸微微瞇了瞇,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這抹笑意煞是迷人,他愣了一下,隨即從她的身上起身。
本來空氣裡瀰漫著曖昧的氣息,這個時候反倒是消散了許多。
她起身走向牀邊,已經做足了一切準備,她想要他,想要他永遠在她的身邊,就把他當成一個囚徒來對待,也絕對不會讓他回到無上國!
赫連爵猶豫了一下,還是擡步向前而去。分明知道,她可能只是想要給自己一個羞辱的前提,卻還是不由自主地往那樣的陷阱裡跳。
簾紗輕輕飄動,牀幔緩緩放下。
看著牀上的美人,他的喉際不自覺地滑動了一下,知道她是故意的??墒窃谶@個時候,他就越要制止自己做出任何的下一步來。
剛剛躺下,身邊的女人就撲上來,趴在了他的胸膛上。
“你倒是矜持了?”鳳傾城咯咯地笑著,小手劃過了他的胸膛,那抹櫻脣邊綻放的笑容更加妖嬈,卻像是罌粟花一般,劇毒無比!
赫連爵看著她嘴角的笑容,在那樣的笑容中迷亂了幾分,他伸手,輕輕劃過她的嘴角那抹笑容,那麼遙遠,又那麼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