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讓池熙宸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知道這個答案的時候本來也是自己心中所想,卻不想真的聽到的時候怎麼也無法表現出一絲絲的欣然接受。
看著池熙宸的表情,鳳傾城沒有一點動容之色,“好了,話說到這裡了,我走了。”她說完轉身就走。她並不想去森林了,去了也是沒用。
既然夙夜已經來了,那神獸認定的自然是夙夜,而不是他們這些人。
可是剛開門,怔住了。
門外,站著一個紫衣的男人,從他的動作來看,他似乎正要敲門。可是最終並沒有敲門,估計是已經聽到了裡面的所有談話了。
“我,你怎麼在這兒?”鳳傾城皺眉,並未表現出太大的反應。她知道,這個男人肯定是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事情。
“你是魔域大陸的人?”夙夜皺眉,看著她。心中那股濃烈的怒意越來越明顯了,就要爆發出來了,他真的沒想到,唯一一個讓自己有了心動感覺的女人,竟然是……鳳傾城知道他肯定聽見了,不過這也算是達到了她想要的效果,這效果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嗎?這夙夜分明是都知道了這些事情了吧?她鳳傾城是魔域大陸的人,所以他必定會遠離自己了吧?
更何況人家還是這無上之境的帝尊,這樣她也才該鬆了一口氣纔對,可是爲什麼心中莫名地失落了呢?爲什麼呢?
“是。”她靜靜地回答他,並未有過多的反應。
“好,很好!”夙夜聲音裡帶著一股隱忍的怒意,“難怪你要接近我,難怪你今日會說最好不要再見面。”他曾經的那些自以爲傲的冷靜在這個女人的面前崩塌碎裂,他的所有冷靜在這個女人面前總是會被破功。
鳳傾城笑了笑,有些無所謂地聳聳肩道:“你要是覺得這樣我是騙了你的話,那我也沒辦法了。哎,事實吧,我也的確是騙了你。”她說完,心中也很想抽自己兩巴掌了。
夙夜不吭聲,鳳傾城也不想再在他的面前了,便說道:“既然沒事,我先告辭了。”她繞過他,想著恐怕日後真的是沒有機會再見面了。她想著這次出行在這臨炎大陸並未玩過什麼,就這麼灰溜溜地回去了,實在有些憋屈。
沒想到她就這樣走了,甚至這樣的解釋是那麼無力和無法接受!
鳳傾城回到房間的時候,小花和小月也已經休息了。她本來也沒打算要跟著他們去森林,不管最後的結果如何,她也不在乎了。
“都給我起來,我們要走了!”鳳傾城上前就把兩個丫鬟給踢醒了,剛好打攪了這兩人的睡夢。
被鳳傾城這麼踢著,兩個丫鬟的腦子有些懵,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來。
“走吧,別傻愣著。”鳳傾城說道,擡步已經率先往外走去。
兩個丫鬟欲哭無淚啊,這般折騰她們是爲什麼呀?這麼急著走人,難道又是因爲夙夜?
鳳傾城當然不願意去承認這樣的事實。
可是兩個丫鬟去開門的時候,傻愣住了。
“啊,夙……夙夜……公子?”兩丫頭的腦子是空白的。
鳳傾城詫異地回頭,發現門口真的站著那麼一個紫衣的男人,雖然看不清楚那個男人的模樣,卻只是依稀能夠感覺到他的紫眸裡閃爍著詭異的幽光,那眼神彷彿是一眼就可以把自己給徹底吞噬掉了。
他出現在這裡,是爲什麼啊?腦子裡不斷地迴轉著這樣的問題。
夙夜只是淡淡說道:“我想與你們小姐說兩句話。”這個女人,到底是對他做了什麼,以至於讓他現在開始莫名其妙地做出各種反常的舉動,以至於他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瘋了嗎?
“啊啊?好,好,我們這就出去。”小花愣了好一會兒,便一個勁地將小月給扯了出去。
這下子的話,小月是真的有些呆滯,她們兩個丫頭都不知道這小姐和夙夜公子何時發展到了這樣的境界了!
“小月,還愣著幹什麼,快走了!”小花用力扯了一下小月,將她給扯出了房間。
夙夜這才緩緩步入了屋子裡,緩緩將門給關上了。
鳳傾城心中莫名地敲響了警鐘,這個男人想幹嘛?他雖然生氣自己騙了她是一回事,可是卻也完全不能因此這樣而特地來找自己吧?
“你,有什麼事?不是說過了最好不要見面了嗎?”鳳傾城滿臉不解,甚至感覺到了懷疑。
他自己都不知道該去如何解釋爲什麼要來看她,甚至有一種懷疑,她是不是會又一次逃跑呢?事實證明果然如此,她真的又要逃跑。
“我們合作的事情可還算數?”他忽然出聲問道,分明知道這樣做不對。
鳳傾城瞪大了眼睛:“我幫你有何好處?”他是什麼人,她又是什麼人,他們彼此之間都已經瞭解了,她可不相信他會願意把四大神獸給自己。
“你想要什麼,我可以給你。”夙夜收了輕佻的神色,走到了桌邊坐下,自顧自地開始斟茶,他語氣裡的肯定之色,已經充分表明了他的立場了。
鳳傾城挑眉,很詫異他這麼說,她走到了他的對面坐下,有些懷疑地看著他:“我該如何相信你啊?”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呀?她都有些懷疑了!最重要的是,這個男人這麼信誓旦旦的樣子!
“你想要什麼?”夙夜緩緩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解。他都已經這麼讓步了,她怎麼就還要不相信他?
鳳傾城摸著自己的下巴,有些懷疑地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開始在思考這樣的話該怎麼說呢?若是答應他了吧,自己就相當於給他工作了,可是若是不答應吧,又覺得會錯失了一個極好的機會。
她是想待在他的身邊,可是若是待在他的身邊最後落到一個不好的結果該是多難受?
“我想要什麼你都可以給我?”但是他給的條件也格外地誘人啊!鳳傾城雙手撐著自己的臉頰,微微瞇細了雙眸,有些想要確定他話語中的意思。
夙夜的紫眸裡光華瀲灩,他輕輕點頭。
“那我想要你,你可給我?”鳳傾城心下有了逗弄他的意思。既然他非要說可以什麼都給自己,那她自然是非常不客氣了。
這話一出口,感覺屋子裡的氣氛都變了。
沒聽見回答,鳳傾城並不覺得詫異,這個很正常呀,這小子哪裡會把他給自己嘛!
“知道你沒這麼大方,若是不願意的話,那就答應我另外一個條件也可以的。”她站起身來,走到了他的身側,一隻手撐在了他的面前,傲然地擡了擡下巴。
只是鳳傾城並未發現眼前的男人的眼眸的顏色加深了幾分,她不知道自己這般身姿站在男人的面前是多麼的妖嬈無雙。
“你倒是說說你的第二個條件。”夙夜輕咳了一聲,示意自己回神。他引以爲傲的冷靜和自制力都去了哪裡了,爲何面對這個女人的時候,這所有的一切都變成了無了呢?
鳳傾城摸著自己的下巴,笑得一臉不懷好意:“你是陛下,那權利肯定很大,你就帶我去無上之境生活幾天唄,我保證不給你惹事。”她豎起三根手指頭,一副對天發誓的樣子。
夙夜很驚詫,她居然會說想要去無上之境,“這沒問題,就這樣?”他以爲她會有很大的野心,竟是沒想到說出口的願望這麼小。
“你答應了?答應了我就可以和你合作。”鳳傾城笑彎了眼睛,唔,去無上之境玩也不錯啊,至少她回去又可以繼續吹牛了。夙夜這小子並不是外面所看見的那樣那麼冷漠吧?
“自然是答應了。”夙夜點點頭,不知道爲何被她的笑容所感染,竟是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微微上揚。這個女子身上總有一種濃烈的感染力,讓他控制不住地開始關注她,被她吸引目光。
鳳傾城伸出她的手掌說道:“既然如此,擊掌爲誓。”
夙夜站起身來,迎合似的與她擊了一掌,“好。”算是就這樣說定了。他知道這麼做將會冒險,因爲這個女人是魔域大陸的人,但是自己卻完全感受不到她身體裡的任何魔性,可見她並不是完全的魔域大陸的人。即便帶她去無上之境,她也必定不會被別人所懷疑。
當然,除了那夜雪如。
他並未真的答應要娶夜雪如,小時候的兒戲,她卻當真了。只是她守在聖女這個位置,便註定了無法再與自己產生任何的感情,他心中也是小小地鬆了一口氣。
鳳傾城不知道他在想什麼,見他似乎沒有要走的意思,等了好一會兒終於是忍不住出聲問道:“那個,你還不去休息嗎?”這小子會不會太不夠自覺了點呢?
夙夜聽到這裡,起身說道:“嗯,你早些休息。”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了她的脣瓣上,那裡嫣紅魅惑,讓他禁不住想起那一日的吻,莫名地讓他有了心跳加速的感覺。
鳳傾城現在處在高興中,卻是不知道他這麼看著自己的眼神是什麼意思,只是微微笑著點頭。並不想去多說,畢竟日後他們多的是時間去說話。
想想也挺高興的……
她的思緒還有飄遠著,忽然一個輕柔的吻忽然落在了她的脣上。她好似被電了一下,慌亂地後退了好幾步,震驚萬分地擡眸看向他,卻瞧見了他嘴角邊的笑意如此深刻。
“算是你上次騙我的補償。”他淡淡說著,嘴角的笑意卻是泄露了他的心情。
鳳傾城覺得自己要抓狂,可是那小子已經頭也不回地走了,真的要瘋掉了!
“夙夜,你給我記著!”她差點要跳起來。
夙夜的嘴角勾著笑意,已經走遠了。他竟是隱隱有了先將她拐到無上之境將她永遠捆縛在身邊的衝動。
不遠處,顯然已經把這一切都瞧在了眼裡。夜雪如的眼裡劃過了一抹殺氣,鳳傾城,必須不能留住了!她必須要趁著陛下不在場的時刻,派人殺了鳳傾城。
她能夠通過各種星象看見未來,自然是看得見鳳傾城的未來,雖然捉摸不透她的身份,卻分明知道她的出現會給整個無上之境給他們陛下帶來不祥,這樣不祥的人如何能夠留在陛下的身邊?
“如煙,陛下這身邊已經出現了那不祥之人了,我必須要去阻止陛下。”夜雪如猶記得自己離開前對楚如煙說的話。楚如煙雖然是夙夜的師父,可是二人的年紀其實是相仿的,並沒有太大的差距。
夙夜最敬重的人便是這位小師傅,夙夜從小到大拜過的師父不下十個,卻對這個大自己只有兩歲的女子充滿了敬意。
楚如煙當時的表情,她還記得清清楚楚,分明是嚴肅至極。
夜雪如見夙夜走遠了,立刻追上了他的腳步:“陛下,陛下。”
夙夜並不吃驚,淡淡應了一聲說道:“嗯,這麼晚還沒睡?”語氣裡帶著一絲壞意,這個女子總是讓自己覺得有些反感。
“陛下不是還沒睡。”夜雪如輕嘆一聲,“雖然這話不該對陛下說的,可是我要爲整個無上之境考慮,因此我必須要對陛下說清楚。這鳳傾城是陛下的不祥之人,陛下必須要遠離她。”
夙夜頓住腳步:“如兒,我想整個無上之境的人更需要你,你擅離職守,實在該罰。”
這話,讓夜雪如怔了一下,詫異萬分地看著他,極爲驚詫,沒想到他會說要罰自己?
“陛下……”他從來沒有說過這樣的話,如今居然要說出這樣的話來?他難道不知道這話在她的心中造成了多大的影響嗎?
夙夜掃了她一眼說道:“我並不希望明天早上還能瞧見你。這四大神獸自然是必得,你在這兒反倒是讓人分心。”
他是在嫌棄自己在給他拖後腿嗎?想到這裡,夜雪如差點就要哭出來了。他居然這樣對她說話,她從來不知道他冷漠的一面是那麼傷人。
夙夜沒再理會她,擡步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鳳傾城靠在門邊,可是把他們的談話一字不漏地聽進了耳朵裡,不知道爲什麼,聽見夙夜對這個女子如此冷漠的樣子,那樣的神情居然讓自己格外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