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鳳傾城便準(zhǔn)備出去逛逛,此刻陽光正好,街上的人又多,她忽然有了心情去四處遊逛。可是卻不想出到門口,就發(fā)現(xiàn)了那站在不遠處的男人。
“你,怎麼又是你?”鳳傾城的語氣裡帶了一點嫌棄的意味,只是爲(wèi)了掩飾自己心中那莫名的喜悅之色。
“小花,小月,你們的小姐借我一用。”夙夜淡淡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笑意。他不知道爲(wèi)什麼,就是想要靠近她,貼近她,想要和她一同走下去的這種想法太強烈。他自己都覺得怪異。
小花和小月對視了一眼,兩人點頭飛快,忙點頭轉(zhuǎn)身離開。
“好好,我們這就離開。”說著跑得比誰都快。
明宇和明軒也不在,此時此刻便只剩下他們二人了,鳳傾城微微皺了皺眉,問道:“有事?”
“無事。”夙夜淡淡回答她,她越是不耐煩,他越是想要逗她。
鳳傾城簡直懷疑這個人是不是被換了,之前的夙夜分明是冷漠至極的,可是爲(wèi)什麼他們彼此之間這樣的曖昧關(guān)係總是理都理不清楚呢?
“你不是想去走走,我陪你。”夙夜緊跟著她走出了客棧門,“你不必去在意我。”
這話說的可真是好聽,讓她如何不去在意呢?鳳傾城差點要翻白眼了,最終無奈,只能加快了腳步走到了街道上。竟是沒想到的是,她走快了,他也跟著走快;她放慢了腳步,他也會跟著放慢,好似兩人之間的步調(diào)出奇地一致似的。
“公子,給夫人買朵花吧。”一個小女孩抵上了一朵開的正豔麗的花,花朵極爲(wèi)多瓣,卻是不知道這花具體叫什麼名字。
鳳傾城皺眉問道:“爲(wèi)何叫他公子叫我夫人?”她有那麼老嗎?這個小丫頭片子的真是不會說話!
小丫頭聽她這口氣,大概也是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吐了吐舌頭上說道:“姑娘。”
聽見她這麼好的態(tài)度,鳳傾城便就點了點頭,剛要接過這小女孩手上的花時,卻被一隻大手給搶走了。
夙夜淡淡說道:“這多少錢。”
“兩文錢。”小女孩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這猶如天人一般的叔叔,滿臉的崇拜和喜愛之色。她是真的想不到,這世間居然還有長得如此好看的男人。
夙夜微微一笑,將自己手中的碎銀子交到了她的手中,算是買下了她整籃花,遞給了鳳傾城。
“給我?”鳳傾城自己都說不清楚心中那股莫名的情緒。可是看著他那抹極爲(wèi)好看的笑容,她忍不住在那樣的笑容中沉淪下來。她喜歡看著他笑,可是他對著她笑的時間總是太少了。
從夙夜的手中接過那一籃花,有些想笑。
夙夜便不再多說,繼續(xù)往前走。
這一路,被不少人認爲(wèi)他們是夫妻。
鳳傾城期初還有些不好意思,可是久而久之,竟然已經(jīng)麻木了。她自己都有些想不通爲(wèi)什麼會是這樣的感覺。
路上的行人形形色色,可是唯獨他們二人格外惹眼登對。
“我倒是希望你還是不要老是讓我誤會的好。”走回客棧之前,鳳傾城小聲地說道,“不然我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瘋狂到讓她會付出更多的代價的事情。
聽見她這麼說,夙夜詫異回頭:“誤會?”是了,他做這些,竟是爲(wèi)了討她的歡心,他分明知道這樣是不行,可是卻又無法告訴自己停止。
鳳傾城輕咳了咳,覺得這說話的方式一點都不像是自己的作風(fēng),便故意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開玩笑的呢,你別在意。我知道,我怎麼可能會誤會你呢!”說完便轉(zhuǎn)身往屋子裡走去。
她的心中莫名的有些怪異的感覺,說不清楚是失落還是難過,但是這樣的情愫攫住自己的心,很難讓自己呼吸。
夙夜看著她的背影,紫色的眼眸中緩緩劃過了一抹詭譎的亮光。
他低低嘆息了一聲,對不起了……即便他可能真的對她有那麼幾分好感,卻並不是……
……
天色還未完全黑下去的時候,下面似乎有些吵鬧。
鳳傾城卻什麼東西都吃不下,便坐在牀沿邊發(fā)呆,靜靜地思考著她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情。
“小姐小姐,大事不好了!”恰巧小花這時候匆匆忙忙衝入屋子裡,滿是焦灼之意,可是看著她們家小姐這般神情,也有些怪異地眨了眨眼睛。
鳳傾城啊了一聲,有些不解地擡眸看向她:“怎麼了?”
“樓下……樓下,夙夜公子的師父!是個大美人兒!”小花撫著胸口,氣喘吁吁地說道,滿是擔(dān)憂。她們家小姐的情敵來了嗎?
夙夜的師父?
鳳傾城的眼裡驀地閃過了一抹詭譎的亮光,起身走到了樓梯口去瞧,剛好瞧見了下面的一切場景。
整間客棧早已被夙夜給包了下來,所以此時此刻坐在前方的人只有夙夜和他師父二人。
鳳傾城的手禁不住捏緊了這欄桿,看著那坐在對面的女子。即便是距離這麼遠,可是她依然還是能夠把對方的容貌給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個清絕無雙的女子,那不是溫婉動人的嫵媚,卻也不失女人的溫柔,和自己完全不同的女人!
該死的是,她也剛好能夠瞧見夙夜那雙眼睛盯著自己師父時的眼神波動,分明不再是過去那般波動了!
難道……
她的腦海中莫名地閃過了一抹詭異的情緒。難道是……這個男人之前對自己所做的種種不過是……
“阿爵,你這麼做是爲(wèi)什麼?”對面的女子緩緩出聲,眼神有意無意地掃向了樓上的鳳傾城,語氣裡帶著不滿之色。
夙夜輕輕搖頭:“並不爲(wèi)什麼。”
而鳳傾城這個時候剛好讀到了他的思緒,那樣的思想讓她讀完之後只想罵人!好一個夙夜,他竟然是暗戀自己的師父不說,而且還是爲(wèi)了利用自己來逼得他師父現(xiàn)身?
她讀到這裡後,她再也淡定不了了,“咚咚”地下了樓來。
就在大家都不明就裡的時候,鳳傾城上前就給了夙夜一個響亮的巴掌!
“啪”地一聲響,讓大家的目光都呆滯住了。
“小姐?”小花和小月趕緊上前來拉住,天啊,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啊,這麼一巴掌下去,分明就是要惹到無上之境的人嘛!
對面的楚如煙瞧見這樣的情況也驀地從椅子上彈跳起來,“阿爵!”說著上前去輕撫夙夜的臉頰,眼裡滿是疼惜之色。
看著這樣的兩人,鳳傾城真的是憤怒至極:“夙夜,感情你這麼做不過就是爲(wèi)了讓這個女人來找你是吧?你倒是演的一場好戲,我居然被你如此耍得團團轉(zhuǎn)!”她冷冷出聲,笑意不減,卻是冷至極。
夙夜看著她,看著她眼裡受傷的那抹光亮,他知道他肯定是傷到了她,可是所有解釋的話語都說不出口。他知道她此刻是知道了一切,可是他卻從來不肯承認自己曾經(jīng)對這個女子動過心。
他以爲(wèi)他的心裡,至始至終只有師父一人……
這個女人出現(xiàn)地太奇怪了!
“你別忘了你只是個魔域大陸的女人,在我眼裡就是個魔鬼。”他冷冷出聲,聲音冷銳至極。
這話重重刺激了鳳傾城的心,她不怒反笑,滿是明瞭地點頭:“說的好,說的真好!我在你眼裡就是個魔鬼?很好,夙夜,你厲害!”她轉(zhuǎn)身就走,上樓去拿了行李就走。
此時此刻,她真的一刻都不願意多留。
感情這種事情,誰又說得準(zhǔn),在她以爲(wèi)她真的得到的時候,這個男人居然狠心地在她的心上踹出一個傷口來。
是了,是她鳳傾城太傻了,被他吻了兩次之後就真的誤以爲(wèi)人家對自己是多麼喜愛不成嗎?
“小姐,小姐!”小花和小月趕緊追上了她的腳步,這天都要黑了,她們家小姐是想去哪兒呢?
看著那女子傲然和堅決的背影,夙夜微微垂下了眼簾,心中莫名地嘲諷自己的卑鄙。他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討厭自己這麼卑鄙過。
“那是個災(zāi)禍,你早該趕走她的,你這麼傷害她做什麼?”楚如煙輕嘆一聲,看著他那微微紅了的臉頰,滿是心疼。
夙夜一把拉開了她的手,後退了兩步,與她保持了距離:“師父說得多,所以我要把她給趕走。”這話,說的有些違心。
楚如煙皺眉,不解地看著他,這樣的他看上去格外陌生。
夜,有些深。
夙夜坐在屋頂上,腳邊放置了一罈酒,他竟然第一次爲(wèi)了一個女人出現(xiàn)了煩心?他有些嘲諷自己了。
明宇看著自家主子在屋頂上坐下,還在那裡一人喝著悶酒,他忍不住上前去坐下了。
“主子,這個……”他不知道該去如何開口。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卑鄙?”夙夜第一次在自己的下屬面前如此說話,“我早就知道她有讀心術(shù),也早就明白她的讀心術(shù)雖然能夠讀我的思想,我卻可以阻止她讀到一切。”
明宇不太理解他爲(wèi)什麼突然這麼說,滿臉不解。
“所以,今天,當(dāng)我知道她在我的身後出現(xiàn)時,我傳達了錯誤的消息給她。”估計現(xiàn)在她非常恨他吧?
愛情和親情是不同的概念,對師父,他有的只是親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