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話的意思是,這兩年你都要跟著我?”赫連語眉的嘴角抽了抽,實在無法和這樣的男人相處在一起啊!她只想一個人平平靜靜地過著,爲(wèi)什麼還多出來這麼一個事情來。早知道就不該救他,更不應(yīng)該去碰那張看上去漂亮的葉子!
簡直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男人挑了挑好看的眉,非常淡定地說道:“還有另外一個辦法。”
聽見還有另外得辦法,赫連語眉當(dāng)即興奮了,忙問道:“還有什麼辦法?”她眨巴著雙眸,期待萬分地看著這個男人。外面的陽光打在他的臉上,竟是有一種恍惚的錯覺,他被這樣明媚的陽光所籠罩著,感覺就像是極爲(wèi)遙遠的星星一般捕捉不到。
他那張薄脣的弧度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這弧度若是不仔細看是肯定看不出來,他說道:“很簡單,就是殺了你。”說到這裡的時候,那雙狹長的黑眸裡分明有一抹殺意劃過。
那一刻,一股冷意從腳底竄入自己的四肢百骸,赫連語眉暗自嚥了咽口水,沒想到這個男人這麼恐怖。還好他沒有動手把自己給殺了,他沒有以此來解開束縛,她還真的應(yīng)該感謝他不殺之恩啊!
她默默地吞了一口唾沫,訥訥地說道:“呵呵……這個吧,其實真的不是我的錯啊。我也是不小心的,你,你可不能殺了我。”看著這人的身份,就像是什麼都做得出來的那種人。他萬一真的獸性大發(fā),把自己給殺了,這還真的很難說呢!
他發(fā)現(xiàn)逗她是一件挺有趣的事情,她眼中的害怕那麼明顯,他頓時起了玩弄之意:“若是想讓我不殺你,倒也是可以,可是你該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難怪他要跟著自己,估計是想準(zhǔn)機會弄死自己吧?但是又覺得自己這麼一個弱女子,這麼殺了的話太過分了,所以就……“那個,這位大俠,這位好漢,小女子這沒財沒色的,你殺了我也沒有好處啊。小女子最大的心願就是救人救世,你不殺我我還可以用醫(yī)術(shù)治人,你要殺了我,往後想找到我這樣好的大夫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了啊!”她平時不愛說話,但是並不代表她不會說話。
男人無動於衷,依然挑了挑眉,不說話。
這竄入骨髓的冷意讓赫連語眉立刻意識到這話無法打動他。
“你能不能治人與我又有何關(guān)?”他終於開了口,帶著一絲蔑視的意味,“這個理由似乎不能說服我不殺你。”
赫連語眉皺著眉頭,咬著下脣,終於是抱著一種豁出去的想法說道:“好吧好吧,你說你想要做什麼,我都答應(yīng)就是了。我先陪你完成你要做的事情,我再去周遊世界,這樣總行了吧?”她都已經(jīng)說到這個份上了,這小子要是再說不行,她很有可能會伸手掐死他!
男人勉爲(wèi)其難地點了點頭,算是答應(yīng)了她。
“那好,既然你已經(jīng)這麼說了,你只要陪我去兩個地方,這兩個地方去完你的任務(wù)也就完成了。剩下的事情,就不需要我們在在一起了。”他說道,語氣很誠懇。
這話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可是這麼仔細聽著,赫連語眉又沒有完全意識到到底是哪裡不對勁,她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他這個決斷。可是歪著頭仔細想了又想,就是不明白到底是哪裡不對勁。
“既然這樣,我們回去再好好商量一下。”赫連語眉說道,轉(zhuǎn)身往客棧裡走,卻是撓著頭竟是不知道到底是哪裡不對勁。
男人走在她的身後,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這個傻氣的女人,還是他第一次見過這麼傻氣的。他身邊圍繞的女人都是些喜愛勾心鬥角的,而這個女人,正是她這樣純澈的氣質(zhì)所以才讓自己沒有動手殺了她吧?
再次走入客棧裡,不少人的目光再一次集中了過來。
他們不是在看赫連語眉,畢竟赫連語眉這張臉實在太慘不忍睹,而這黑袍的男人長得實在很好看,忍不住讓衆(zhòng)人多看了幾眼。
甚至有些女子在心中忿忿地想,這個男人多好看啊,怎麼就跟著了一個醜女,簡直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赫連語眉非常滿意大家看著自己時嫌棄的表情,畢竟這張臉不會給自己遭來太多的爛桃花和色狼之類的。易容術(shù)這東西,其實已經(jīng)失傳了很久,唯有他們赤炎族的人會這樣的方法。
剛坐下,赫連語眉纔想起自己居然都不知道人家的名字,她趕忙問道:“這位兄臺,你這,你看我都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這小子不會這麼小氣吧,連名字都不願意告訴吧?
男人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帝天。”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
不知道他爲(wèi)什麼說自己的名字時語氣中那抹嘲諷的意思,不過這個名字很特別。她在這裡生活了這麼十多年都未曾聽過有人敢用帝這個姓氏的,這是多麼霸氣的詞啊!她眨了眨她的眼眸,非常誇張地說道:“帝天?這個名字很特別啊,我第一次聽見有人姓帝的。”
帝天看向她,她那雙紫色的眼眸裡閃爍著明亮的光彩,讓人一眼望進了底,不得不說這樣的她看起來是那麼的靈動,如果不是她臉上的那格外明顯的紫色斑斕把臉部都快遮擋了一大半,他真的有一種錯覺,這眼前的可能是個絕世美人也難說。
“這是我們祖祖輩輩都傳下來的姓氏。”他說道,語氣很淡然。
赫連語眉竟然不知道還能夠問什麼,這麼一個名字都讓自己感到了奇特。她總有一種奇怪的錯覺,眼前的男人不是自己的世界裡的人似的,她總感覺他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氣質(zhì)與這四周似乎無法融爲(wèi)一體,總是格格不入。
“那,你說的去的兩個地方,去哪兒啊?”她小心翼翼地問道,抱著一絲期待。畢竟這事情說起來也真是奇怪,她漸漸對他也沒有了什麼恐懼和害怕。
若是這個男人真的要殺了自己的話,隨時可以動手,他到現(xiàn)在都還留著自己肯定是要讓自己給他做些事情。若是這樣的話,她倒是爲(wèi)了保小命必須要留下來才行。
“第一個地方是帝都,我需要去那裡找樣?xùn)|西。第二個地方,是赤炎族,赤炎族有一種草藥是我需要的。”他說道,黑眸裡明顯閃過了一抹冷意。
他就像是一團霧,她永遠都看不懂他,甚至總覺得他身上還有許多許多的秘密,她越是好奇就越是讓自己陷入一個危險的境地。
她便不再問了,萬一知道的太多,日後他要殺人滅口那可怎麼辦哦!
“早些休息吧,明天出發(fā)去帝都。”她忽然站起身來,說道。
帝天也不說話,目送著她的背影上樓。他輕嘆一聲,無奈地跟上她的腳步。若是這個時候離開了這個女子,他的氣息很容易讓那些人找到自己。自己的傷勢雖然好了,可是身體裡的靈力還是被封印著,這麼下去,他只有達成自己的目的才能成功擺脫這個女人。
回了房間,卻發(fā)現(xiàn)身後的男人緊隨其後。
她皺了皺眉問道:“喂,你跟著我進來做什麼?”
帝天也皺了皺眉:“那你沒給我重新開一間房。”
這話的意思,她聽明白了,如果不給他開房間,他就得睡在她的屋子裡。不然,他肯定是不願意出去露宿街頭。
她要吐血,可是她帶出來的盤纏本來就不多啊!她掏出自己的錢袋子數(shù)了數(shù),發(fā)現(xiàn)怎麼數(shù)怎麼少,她要是這麼給這小子,她註定是要窮死去!
“好,好吧,你進來吧。”爲(wèi)了日後不能餓死,她就只有咬緊牙關(guān)過日子了。
帝天輕輕點頭,便走入了屋子裡。在她還未反應(yīng)過來時,他很自覺地走到了榻上睡下了。那意思大概就是把牀榻讓給了她,這樣他們之間也什麼都沒有發(fā)生過。
不過大白天的他就要睡了嗎?
赫連語眉嘴角抽搐了一下,便只好走到了牀邊坐下,打開自己的包裹開始啃醫(yī)書。無聊的日子啊!本來以爲(wèi)出來之後世界更大了,她的生活應(yīng)該更多彩纔對,怎麼到現(xiàn)在爲(wèi)止,她的身邊除了這個男人之外還是這個男人,她就不能再碰到一些別的事情和人嗎?
“喂,帝天?”她終於還是看不下去這些書籍,有些無聊,便將手中的書扔在了一旁,小心翼翼地喚道。
男人睡在榻上,沒有絲毫的動靜。
“帝天,我出去走走,那你好好在屋子裡睡吧。”赫連語眉見他似乎睡熟了的樣子,她不好再打擾。走了出去,她往後看看,沒有追上來。她忽然想要不要趁著現(xiàn)在趕緊逃跑的好呢?畢竟他不是什麼善良之輩,很可能會是在事成之後殺了自己!
想到這裡,她都不願意回去拿行李了,轉(zhuǎn)身就往人潮多的地方走去。這樣,即便他想要找自己,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了吧?
她在外面瞎逛一直等到了天黑時分,她覺得那男人應(yīng)該是睡死過去了,都已經(jīng)不記得來找自己這件事情了吧?那麼那什麼在他葉子上滴血必須要跟著自己的事情恐怕是假的吧,純屬是用來騙自己的!想到這裡,她就有些憤憤然。
天黑了,街上的行人也只剩下那麼幾個人了,而她孤獨地走在這樣陌生的街上,倒是有幾分淒涼。她要是回去住的話,那真是太懦弱了。
可是這裡的客棧真的很貴啊,她都住不起,那家客棧可是自己找的最便宜的了。她現(xiàn)在要去住一家稍微不錯的客棧,那她的盤纏就得花掉一半去,她必須要找地方賺錢才行。
“這麼晚了,還不回去?”剛走兩步,背後傳來了一個男人極爲(wèi)好聽的聲音。赫連語眉剛邁出去的半個步子愣是僵硬在了原地,她不敢相信,甚至覺得自己一定是出現(xiàn)了幻覺!
那人已經(jīng)走到了她的身旁:“看來你不知道我這個人的耐心是極爲(wèi)有限的。”
赫連語眉嚥了咽口水,轉(zhuǎn)過頭來呵呵笑著說道:“不,不是你想的那樣了。我只是太無聊了,在外面隨處逛逛而已。”她很後悔,自己當(dāng)初怎麼就沒好好學(xué)武功什麼的,不然現(xiàn)在這三腳貓的功夫怎麼對付得了別人啊!
帝天挑了挑眉:“那好,我睡夠了,我們趕路吧。”
“啊?什……什麼?趕什麼路啊?”她傻愣愣地問道,滿臉的不解之色。她簡直是要狂跳起來罵人了,她爲(wèi)什麼要聽他的啊?她又沒有拿到他的什麼好處,怎麼傻傻地給他做牛做馬呢?
帝天轉(zhuǎn)過頭來看她一眼說道:“去帝都。”
赫連語眉剛想說她要休息,可是眼前卻赫然多出了一輛馬車來,真的是憑空出現(xiàn)的!她覺得自己一定是中了幻術(shù),不然又怎麼會看見這樣的詭異事情呢?
“天……”她還未發(fā)出下一聲驚歎,忽然就瞧見了眼前的馬兒忽然展開了翅膀,竟是欲要飛起來。
她真怕自己一時經(jīng)受不住這樣的驚嚇要嚇暈過去了。
“別愣著,上馬車。”帝天看了一眼傻愣愣的她,率先上了馬車。
赫連語眉暗自掐了自己一下,真的不是做夢。她不知道原來還有一種馬是叫飛馬!
她上了馬車,馬兒就立刻飛了起來。她探頭從車簾往外看,看著自己離地面越來越遠,漸漸的四周被雲(yún)朵所圍繞,竟是那麼神奇!
“你們沒有坐過這樣的?”他忽然問道。
赫連語眉搖了搖頭,但是她很想問,這馬在外面,他不去外面掌控著馬繮,這馬兒會不會亂跑啊?不過這個問題想了想還是嚥進了肚子裡,問出口反倒是覺得自己更像是個土包子了。
“你們的生活還真是落後。”他輕蔑地說道,便再也沒有了下文。
赫連語眉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差點沒吐一口老血出來。這話很顯然是在諷刺他們這些人太落後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說的好像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一樣。”她撇了撇嘴,滿是鄙夷。
“我的確不是這個大陸的人。”他淡淡回答,並不覺得有什麼。
這一句話,差點讓赫連語眉要摔下馬車去。這話的意思是,除了這塊大陸還有別的大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