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誰不重要,待會兒帶你見一個人,我不過是爲這個人賣命的。那人說著,卻是隱隱咳了兩聲。
鳳傾城這才發現他的胸前插著一直箭羽,如果再偏一點估計就射到他的心臟部位了,那他就必死無疑??磥硎莿倓偟拇虤⒌臅r候被射傷的,馬車車壁上沾染了他的血跡,長長的一條,看上去有些觸目驚心。
“你爲何爲這個人這麼賣命?”鳳傾城不解問道,而且她最想不通的是,對方爲什麼要抓她,她身上有什麼不對的秘密嗎?
對方低低地笑出了聲音來,卻是沒有再回答她的問題。馬車裡的氣氛一下子就沉寂了下去。
鳳傾城也不再多說話,也懶得多說,和這麼一個陌生人說話,也非常累人啊。
當她下馬車的時候,是被蒙著眼睛推著進入的,她不知道自己身處在了一個什麼樣的地方,但是周圍有陣陣森冷的陰氣撲來,她感覺到也許是在地下。
“轟”地一聲巨響,前面似乎是石門被打開了。
押著她的人毫不客氣地把她給用力地推進了門內,緊接著周圍便響起了沉重關門的聲音。
“主人,她來了。”是個女子的聲音。
鳳傾城皺著眉頭,蒙著眼睛的黑布也應聲落了下來。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四周的冰,冰壁,一股森冷的感覺竄入她的五臟六腑,只感覺除了涼意之外還是涼意!而最可怕的是,眼前一塊冰壁隔著,另一邊站著一個男人,膚色蒼白得有幾分可怕,沒有戴面具,眼眸是深藍色的。
不過……這個男人是男人嗎?
長得有些偏女性的美,瓜子臉,紅脣,丹鳳眼,白皙肌膚,真的像女人……“嗯,你出去吧?!北嫔系哪腥藙恿?,說話了。
如果不是這一聲,鳳傾城差點以爲這是一座冰雕塑罷了,實在匪夷所思。
一旁押著鳳傾城的女子點了點頭,退了出去。
“你可認得我?”他伸出大掌放在冰壁上,藍色的眼眸沉靜地看著她。
鳳傾城皺眉,搖頭,她如何會記得這個男人,實在怪異。從聲音來聽,他的確是男人沒錯,可是長成如此的美麗的男人真是有錯了,比女人還美的男人真是過分了……“你不認得我了?”他忽然笑了,在鳳傾城的面前一把扯開了自己半邊肩膀的衣袖。
鳳傾城還不知道他要做什麼呢,結果卻瞧見了他一把拉開衣衫,她猛地瞪大了眼睛,瞧清楚了他白皙肩膀上那紅得格外不像話的……桃花印記!
“你……”她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此時此刻瞧見這個東西,她忽然覺得有幾分恐懼了,她並不想見到這個東西,更不想回去她所想的世界去。因爲這突然的變故,讓她踉蹌地往後退了一步。
男人陰惻惻地笑了,“你這副表情,看來是記得了?!?
鳳傾城的眼睛瞪得很大,手緩緩握成了拳頭,找到了這個人,意味著什麼呢?元科教授的夢此刻就像是魔魘一般,緊緊抓著她,有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抓著她的脖子,讓她難以呼吸。
對方拉上衣衫,“我聽聞皇后娘娘一直在找有桃花印記的男人,既然娘娘要找我,我便就主動送上門便可,娘娘覺得呢?”
這話,如果是以前的她,聽到這裡一定會很高興,甚至是歡欣鼓舞,可是此時此刻的她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她這樣意味著什麼呢,在動心的時候找到了自己一直要找的人,這是多麼荒唐的事情!
“你……”鳳傾城仔細盯住了他的眼睛,並不是完全的桃花眼,可是還是桃花眼的形狀。再如何不相信,此時此刻她也無法說不是了。
“你找我是爲了什麼呢?”男人的臉也貼在了冰面上,冷冷地看著她。
鳳傾城半晌說不出話來,一股暈眩的感覺讓她的身子立刻軟軟地倒下了。她即使再努力地想要清明地睜開眼睛,也睜不開,久久地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中!
在腦子混沌一片之前,她的心裡一直有個聲音在喊著,“不,不要這麼離開……”
一股麻木的感覺直襲上她的胸口,她猛地坐起身來。
鳳傾城詫異地環顧四周的一切,彷彿覺得有幾分陌生,但是好在不是她所熟悉的現代。她輕微地鬆口氣後,忽然發現有些不對勁,之前在那裡見到的一切不是幻覺。
這裡不是自己所熟悉的。
“皇后娘娘,你醒了啊?!迸拥穆曇繇懫?。
鳳傾城轉過頭去看,見到一個女子正坐在椅子上繡花,鳳傾城皺眉,“這是……哪裡?”
“這是主上的房間,主上受了重傷,被我們靈主治療著傷勢。哦對了,我們靈主就是你之前見過的那個將自己困在冰壁中的人。”
“……”雖然她很慶幸自己沒有回到自己所在的世界,可是卻也同樣因爲眼前這樣的情形而深深覺得……煩躁。
女子見她不說話,擡首笑道:“你不用擔心的了,他們不會傷害你的。”
“爲何?爲何不傷害我?”鳳傾城覺得這話聽來匪夷所思,這丫頭說不傷害就真的不會傷害了嗎?而且這個冰壁裡的怪人是誰啊,想做什麼啊,越來越想不通了!
女子丟下了手中的羞花,站起身來走到了她的身邊坐下,“因爲啊,你對他們有利用價值。”
“哪方面的利用價值?”鳳傾城懷疑地問道。這裡到底是哪裡,她怎麼一點都不明白呢?
“唔,這個嘛,我就不能告訴你了。”小丫頭眨了眨眼睛,一副天機不可泄露的神情,隨即小跑著轉身去繼續繡花去了。
鳳傾城半晌無語,腦子裡閃過了一個念頭,這個丫頭不會是個傻子吧?用異能讀取了一下對方的思緒,嘿,全是混亂的東西,一下子是主上是她哥哥,一下子是靈主是她哥哥,到最後她的腦海裡就充斥了無數怪異的念頭。鳳傾城也不再讀取,覺得讀下去自己也要瘋了。只是……那兩個男人到底是誰?
主上應該是之前在馬車裡被射了一箭的男人,那靈主和主上不會是有些她猜測的基情吧?
剛問出口,門就吱呀一聲開了,此刻走入的男人一身黑衣,步履要穩健許多,和之前見到的受傷判若兩人,臉上依然還是那猙獰無比的面具,透過那雙面具後的黑眸格外陰沉地盯住了鳳傾城。那眼神極爲冷淡,也帶著一絲殺氣,這殺氣格外濃重。
鳳傾城對上那樣的眼眸,心中一凜,感覺到一股涼意從頭灌到腳。
“出去?!蹦腥藪吡艘慌哉诶C花的女子一眼,冷聲說道,帶著不容置疑。
女子立刻就將手中的繡到一半的錦緞立刻給扔了,幾乎是跳起來的衝了出去,那速度可見極快,她是對這個男人心生恐懼,因此才毫不停留地離開。
鳳傾城看著已經跑遠的女子,再把視線落回這個戴面具的男人臉上,“你是誰?”目光掃向他的面具,面具雖然有些猙獰,可是面具上刻了一個字,“水”字,她皺了皺眉頭。
男人緩緩取下自己臉上的面具,擡眸看向她。
鳳傾城若不是定力夠好,差點就要尖叫出聲了!眼前出現的這張臉,實在是太觸目驚心,讓她險些看著都要反胃了。他的臉,肌膚上沒有一寸是完好的,縱橫交錯的,有些肉都翻出來了,看著十分可怕。她努力忍住心中的那股噁心感,定定地看著他。
這張臉初看,真的覺得格外醜,但是看久了以後覺得也沒有什麼特別覺得詭異的了,習慣就好。
“怎麼樣?可讓你有了什麼想法?”男人湊到了她的面前,一張面目全非的臉湊得極近,帶著一股怨怒之感。
鳳傾城鎮定地看著他,“有什麼想法?你這麼看著我是何意,我們似乎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吧?”她確定他們之間沒有任何的深仇大恨!
男人卻是嘲諷一笑,“沒有深仇大恨嗎?你忘記了這張臉是拜誰所賜嗎?”
鳳傾城皺著眉頭,“總不會是我吧?”她眨巴著眼睛,想了想過去死去的鳳傾城之前所做的事情,她確定那個膽小的丫頭是做不出這樣傷天害理的事情。
“不是你,但是是你指使藍卓來這麼對我的!”他說著說著忽然低吼了一聲,帶著控訴和憤怒。
隨著他的低吼聲,周圍的空氣都跟著降了好幾度,男人渾身都散發著戾氣。
藍卓啊……就因爲藍卓啊,她現在就被這個怪物給盯上了嗎?她的表情還算淡定,看著這個男人用平常語氣說道:“這位公子,我想你搞錯了什麼,你的臉既然是藍卓乾的,你該找他算賬,找我一個女人,又能夠彌補什麼呢?還有,就算是我指使的,如果不是他有心就要毀你,也不會真的聽從我的吩咐這麼幹了?!?
男人不說話了。
“我說的沒錯吧?”鳳傾城一邊說一邊用異能讀取他的腦子中的想法,他們是水連教,江湖上第一大邪教。其實說來也怪,怎麼這些人都喜歡把自己的地盤設置在地下,像天焰門也喜歡弄在地下,實在有些讓人想不清楚。
男人用陰毒的目光看著鳳傾城,“那倒未必是對的,既然是這樣,我必須先毀了你的臉再去找藍卓算賬!”他說著便從胸口掏出了一瓶小小的藥,朝著鳳傾城逼迫而來。
鳳傾城收了讀心術,只能用異能控制人了,她現在渾身都是痠軟異常,自然是沒辦法用武功,恐怕連劍都提不起來,更別說打鬥了。用異能控制對方,是她現在唯一能夠做到的自救方法。
對方的腳步頓住了,彷彿是被人點中了穴道一般,動彈不得。緊接著他在鳳傾城的指令下將手中的瓷瓶給扔了出去,在地上破碎成一片一片,地上響起了“噼噼啪啪”的響聲。
鳳傾城利用這絕佳的機會,控制住這個人給自己帶路找到出去的路!
“尊主,昨日行刺的除了我們天焰門還有水簾教。”一旁的黑衣人查到了事實後,立刻向赫連爵稟告。
赫連爵有些煩躁地站起身來,“水簾教?”
“聽說那日,最先行刺皇上的是水簾教,我們的人隨後趕到,尊主你離開皇后後,他們就把目標對準了皇后?!泵饔钫驹谝慌匝a充道。他現在知道他家主子格外心急,其實他和明軒也格外心急。誰不知道這水簾教的人心狠手辣,而且真的殺起人來就是個魔鬼,實在可怕,就衝著他們當日行刺羽凰帝時的情形,就可以看得出來這樣的情況實在是太可怕了。
赫連爵緩緩將手中的紙張揉成了一團,“帶人,去水簾教!”搶他的女人,只有一個字,死!
之前,天焰門與水簾教是井水不犯河水,並且雙方之間從未有過正面交鋒,此刻卻故意惹上同樣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呢?還有殺羽凰帝這件事情上,是巧合嗎?
“他們一般都是替人辦事拿錢,這次行刺羽凰帝,必定是有人在背後指使。”明軒也跟著走了出來,在赫連爵的身邊小聲道。
赫連爵皺眉,“查清楚,必定要水落石出!”昨日的羽凰帝被刺了兩刀,都是要害部位,其中一刀是他們天焰門刺的,另一刀則是水簾教的人刺的,不知道到底是死還是沒死。最好是死了。
藍燁這個時候走了出來,堵住了他們的去路,“阿爵,不要衝動。”
“別攔我。”赫連爵冷冷道。
“你該知道,這水簾教教主是個什麼樣的怪物。”藍燁此刻是必定不能讓他走的,“你以爲你現在的‘蝕心咒’不發作就代表好了嗎?”
赫連爵的腳步驀地一頓,轉過身來,“這與蝕心咒有什麼關係?”這其中的關係,他似乎理不清楚。這個傢伙,這個時候故意提起“蝕心咒”來是何意?
“那個人,也是你們赤炎族的人,我能夠看到你們的未來,你不要去,好嗎?”他幾乎是帶著一絲央求之意,“他對這樣的下咒之事極爲擅長,你……”
“不管說什麼都無法攔住我,藍燁,拜託不要擋路?!焙者B爵已經說得極爲客氣了,他要不是看在這小子是自己的好友份上,真的就一拳打在了他的臉上。不管對方是人是鬼還是神,他赫連爵一向不會放在眼裡,遇神殺神,遇佛殺佛,遇魔則殺魔,這是他唯一能做到的事情。
聽到他這麼執意的話語,藍燁最後也不再說話了,搖著頭嘆息著讓了路。既然他要這麼執意,他便只能……“拿著,如果蝕心咒復發的話,就服下這藥,只能服用一粒,不可多用,多用就可能帶來性命之憂。”藍燁硬是塞了一瓶藥給赫連爵,真的是擔心。
赫連爵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走了出去。
藍燁輕輕嘆口氣,“問世間情爲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許……”他念著,頭也不回。
赫連爵的腳步一頓,看了他一眼,無奈一嘆,這小子這個時候是故意念出這首詩的嗎?再也不多想,疾步往外走去。不管將要面對什麼,他都別無選擇,他要鳳傾城好好的,誰都阻攔不了他!
鳳傾城用這醜男找到了出路,將他弄暈後扔在了路邊,想來這水簾教的那個什麼靈主把自己困在冰壁中,一時半會兒是不會來找自己的,既然是這樣,她現在必須要趕緊離開才行。
走了大概十米的位置後,她就發現她路找不到了,而前方出現的就是一個山洞,山洞裡隱隱有涼意飄出。
“你以爲你能走到哪裡去?”山洞裡,緩緩傳出了一個男人的聲音,有些得意的笑意蘊含其中。
鳳傾城皺眉,她不想進入,可是山洞裡彷彿有一股巨大的吸力,將她一步步吸入其中,她縱使如何想要拉住石洞門口的巨石都無用,最後還是被吸入了其中,整個人在冰面上踉蹌地摔倒了。
“以爲能走嗎?”一雙水藍色的靴子停在了她的身邊,那人忽然蹲在了她的身邊。
一隻冷的猶如冰窟的手緊緊鉗制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擡起頭來面對他。
“如果你乖乖待著做我的新娘,我可以饒了你,現在,你卻是挑戰了我的忍耐力?!彼淅湔f道。
鳳傾城皺眉,“新娘?你是有病吧!”她怎麼說也是貴爲皇后,這個男人是有多麼變態,她縱使嫁給外面那個醜男都不願意嫁給一個男不男女不女的人!
“怎麼,不願意?”男人勾脣冷笑,料定了她會說出這個答案,“既然你不願意,那我只好用強的?!彼f著雙掌竟是慢慢運氣,在剎那間就將鳳傾城的身上衣衫全數擊碎!
冷意,像把利刃般狠狠刮在她的肌膚上!她恨恨地呸了一口在他的臉上,“你做夢都別想!”說著一腳就已經踢了出去。這個時候體力恢復了,要運用武功並不難,只是她武功終究抵不過對方。
很快就被他給壓制住了,身子緊緊貼在了冰面上,冷得她的身子直打顫!
“鳳傾城,你記不記得,你對我做過什麼樣的事情!”他壓在她的身上,厲聲問道,“我說過我會要你,我會佔有你,要嚐到報復你的快感!這纔是我最想要的!”
鳳傾城皺眉,死死地想著自己,哦不,之前的鳳傾城對他做過什麼過分的事情,以至於讓他現在這般憤怒?
“我對你到底做了什麼?”鳳傾城冷靜下來,目光裡再也沒有憤怒之意,外面那個男人說是自己指使藍卓毀了他的容貌,那麼眼前的這個,有做了什麼傷害他的事情不成?那個膽小如鼠的鳳傾城,會幹這樣的事情嗎?
男人怒,“這張臉,是你爹賜給我的!”他低喝。
鳳傾城:“……”要不要這麼狗血,這張臉是鳳天元賜給他的?這話的意思是他是鳳天元的私生子?要不要這麼混亂啊!
“我當初受重傷,鳳天元就趁著我昏迷之時,把我這張臉弄成跟你娘一樣!如果不是因爲你,我怎麼會變成這樣!”
鳳傾城嚥了咽口水,這個理由很牽強啊好不好,眼前的男人是不是有毛病啊,至少可以確定的是他變成這樣真的和自己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你……你還在我的肩膀上刻下了這枚桃花印記,你可記得?”他說著,低首拉低了自己的衣衫,露出了一邊的肩膀,這樣風/騷的形象配上這樣絕美地堪比美人般的臉,真是太……鳳傾城的目光一沉,落在了他的肩膀上,“你說是我刻上去的?”
“怎麼,你不願意承認?”男人眸中有警告之意。
鳳傾城將視線落在他的肩膀上,心中劃過了一抹狐疑。元科教授讓自己找的人,一來是桃花眼,二來是桃花印記,並未說是天生還是人爲,難道是因爲這桃花印記是前世鳳傾城所爲,所以才讓她來代替來尋找。前世種的因,後事結的果,一切都是那麼順理成章。
“這倒不是?!兵P傾城喃喃地盯住他的肩膀,腦海中在那一剎那閃過了很多的想法,可是很快就淹沒在記憶的海水中。她竟然在腦海中捕捉到了一個男人的臉,而那個男人的身上也有這樣的桃花印記,只是那個男人……樣子十分模糊,她十分摸不清楚對方到底長得什麼樣子。
“呵呵……所以,你現在逃不掉了。”男人低笑出聲,猛地俯下頭來,似是要吻住鳳傾城。
鳳傾城大驚,下意識地就給了這個男人一個憤怒的耳光,“啪”地一聲響,清脆的巴掌聲在沉寂的冰洞裡響起。
她一直不能明白,外面的天氣並不是太冷,可是這山洞裡的冰面又是如何保存的,到現如今都沒有化掉,甚至連化掉的水都沒有!
刺耳的聲音格外響亮。
被打了一個巴掌,男人是徹底被惹怒了,伸手就提起了鳳傾城的頭髮,“你這個賤人,居然敢打我!”暴躁的脾氣立現。
鳳傾城暗罵一聲該死,從來沒有受過如此羞辱,現在她真的要全數讓這個男人還回來!她打他都是輕的,這個男人居然敢如此羞辱她,真是該死!
“你現在以爲能夠逃得出去嗎?”男人的身子依然還懸在她的上方,目光炯亮地看著身下的男人,那一刻,他的藍色眼眸裡閃過最陰鷙的想法,甚至是很快就被那樣的**給吞噬掉了所有的意志。
鳳傾城努力用異能,試圖控制這個男人,但是此刻她的思緒非常亂,竟然集中不起半點注意力,更何況在接觸這個男人的那一刻,只要一觸及他的眼眸,就會被那樣的眼神所吞噬,她竟然一時之間忘記了如何集中注意力。
男人嘴角一勾,手緩緩撫上她柔滑的肌膚,只是手指就要觸到她的肌膚時,忽然一道刺目的白光劃過,在最快的速度下閃過。一根手指就這麼被削走了,掉落在了一旁,鮮紅的血液濺在鳳傾城那潔白的肌膚上。
“啊——”男人驚叫一聲,豈料自己的手指竟然被鳳傾城給硬生生給截斷了!
鳳傾城之前雖然被男人壓著,雙手被縛,但是異能卻恰巧可以在這個時候用到!一旁地上放著一把明亮的匕首,操縱匕首將他的男人給截斷,卻依舊無法解除心中的惱恨之意。
一腳將男人給踹離自己的身上,衣衫早已碎成片片,出去見人也著實有些丟人。
男人被截了一隻手指,雖然起初很疼,可是在冰窟裡這樣的疼痛可以讓他緩解,他將手指硬生生戳住了冰壁上,那斷了的手指在剎那間竟是漸漸滑入了冰壁中。
鳳傾城睜大眼睛看著,只感覺一種詭異的感覺劃過,眼前的人是人嗎?怪物!腦海裡此時此刻只有“怪物”二字在心頭久久縈繞。
不過一會兒,男人整個身子彷彿是融入了冰面裡似的,徹底融在了冰壁中。
鳳傾城鳳眸瞪得老大,有些沒能從此刻眼前所發生的事情中回過神來。
“看來我還是小看你了,不過在這裡,你永遠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男人嘴角勾起了一抹妖媚的笑容,在冰面的亮光映襯下竟然顯得格外詭異和陰森!
鳳傾城下意識地就想要轉身逃,恰巧這時候腳下的冰面忽然“喀拉”一聲裂開了,從冰面上伸出了兩隻手白慘慘的手抓住了她的兩隻腳,讓她逃也逃不得!她心頭一凜,再次使用異能操縱,只是四周並沒有什麼東西可以用來給自己操縱的,除了冰還是冰!
這裡對自己實在不利!
“喀拉”地一聲,鋒利的匕首將拉扯住自己的兩隻怪物手再次硬生生給砍斷,在剎那間,她連喘息的時間都沒有就狼狽地往外跑。她從來沒有這麼窩囊過,可是在這樣的狀況下,她別無所求,心中唯一的念頭就是活下去,只有活下去纔有可能繼續報復著。
身後的冰壁瞬間化成了無數的尖利冰箭羽朝著鳳傾城射來,那一刻,漫天的藍光閃爍,刺痛人的眼睛。
鳳傾城一邊用異能操縱一旁的冰面遮擋這些箭羽一邊拼了命地往外逃去。
冰面後的男人皺眉,實在沒想到鳳傾城的能力實在大過於他的想象,再次操縱冰面向鳳傾城襲擊,這一次,一擊必中!
鳳傾城對危機的意識格外強烈,當身後那緊緊的殺氣籠罩於自己周身之時,她就有強烈的求生意志。在想著如何應對間,一把不知道從何處飛來的劍驀地憑空畫出無數的劍花,將一切箭羽盡數毀成冰晶墜落在地上。
她一怔,緊接著一件帶著熟悉氣味的男人的外袍重重搭在了她的肩上,她幾乎是來不及擡頭,對方已經伸手幫她把衣袍繫緊了。她擡頭,對上那樣一雙盛著一絲隱忍的怒氣的紫眸。
“別擔心,交給我解決?!彼∶嬢p啓,周身散發的冷氣恐怕和這冰窟有過之而無不及,太強烈,讓鳳傾城非常不安。
“爵爵,他……”她忙慌亂中拉住他的手,那簡直就是一個怪物,雖然不知道赫連爵的厲害程度,但是隱隱就是擔心。
“他既然對冰能夠操縱自如,便找火來對付。”赫連爵拍拍她的手,隨著他一聲令下,周圍忽然閃現了無數的黑衣人,悄無聲息地出現,而他們手中都是點燃了的箭羽。
裡面的男人並未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依稀可以瞧見不遠處的鳳傾城與一個男人的身影,他嘴角勾起殘忍的笑意。
“呵呵……蝕心咒,好久不見了??!”
這一句話,直戳中鳳傾城的心底,她心中驀地一緊,拉緊了赫連爵的衣袖,“不,你不能在這裡!”這個男人,讓自己有著非常不好的預感,直覺是赫連爵無法對抗的人。
赫連爵的表情卻淡定如常,淡淡看了裡面一眼,伸手環住鳳傾城的腰際閃躲至一旁,“放箭!”
隨著他一聲令下,黑衣人聽令地射下了漫天的火箭,將前方的冰面照的一片明亮。
“走,這裡就要毀了?!焙者B爵拉住鳳傾城的手腕,快步往外走去。
“想走?”憑空中傳來男人的聲音,剎那間,一道繩索飛了過來,硬是將兩人給捆綁住了。
赫連爵手中的劍飛快揮下,絲毫不猶豫,繩索被砍斷。
鳳傾城被他拉著往外走了兩步,卻忽然拉住自己手的大掌驀地一頓,一直在身前的男人驀地單膝跪在了地上,他捂住了胸口處,臉色有些發白。
“爵爵,你怎麼了?”鳳傾城一驚,忙上前去。
“走,快走!”赫連爵忍著心口傳來的劇痛,直直地看著她,囑咐道,“別耽擱!”
“不,要走一起走!”這樣的時刻,她是絕對不能把他隻身扔在這裡,這於她而言簡直就是折磨,她寧願在這裡陪著他一同喪命於此!
“傾城,我能出去,你快離開?!彼嬷乜冢а勒酒鹕韥?,手中掌心運氣,竟是微微使力把鳳傾城給推出了洞穴去。
鳳傾城在那一刻,唯一能夠做到的就是死命地拽住了他的衣袖,奈何卻是被一股大力給推了出去後,只扯住了那麼一片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