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獵場的守衛相當森嚴,爲了防止外來人的侵入,幾乎是守衛僅次於皇后。
東邊的門,因爲守衛最爲薄弱,因此人也少,樹木什麼的都沒有經過打理,亂糟糟的一團。
鳳傾城仍由馬兒走,也不刻意著控制方向,只是身後多了一個人,總歸有些不太舒服。
“大人,這沒人的地方,本宮也把馬速放緩了,您是否可以把手臂放下了?”被一個男人摟住腰,就感覺被吃豆腐了一般,雖然不知道這個男人是真的不會騎馬呢還是故意佔她的便宜,總歸不能這麼讓他便宜了去!
身後的男人的下巴還靠在她的肩膀上呢,聽到她的聲音,卻是半天沒有反應。
鳳傾城微微蹙了蹙秀氣的眉,轉過頭去,那人的臉就在自己的肩膀上,她的脣瓣險險擦過他的臉頰,似乎感覺到了一陣電流亂竄,她微微動了動。
肩上的人這才緩緩睜開了紫眸,湊得這麼近,鳳傾城才發現這個男人的眼睫毛好長好翹,如蝶翼一般,隨著他緩緩睜開雙眸竟是微微顫了顫。
她暗自吞了一口唾沫,真想去用手量量那睫毛的長度。
“唔,娘娘的肩膀太舒適了。”他狀似漫不經心的說道,眼裡有笑意醞釀了幾分,也自覺地坐正了身子來。
鳳傾城停下了馬兒,忽然聽到了什麼聲音,“喂,有沒有覺得有什麼聲音在周圍?”她的耳朵很靈敏,她感覺到了動靜。
也許是野獸的腳步聲?
赫連爵輕輕皺眉,“嗯,應該是野獸?!?
什麼叫應該,那明明就是真正的野獸好嘛!右相大人你是睡醒了吧?鳳傾城心中小小地不滿了一下,卻是飛快地拿上掛在馬袋上的暗器,“本宮要去打獵,右相大人呢?”鳳傾城說話間已經從馬背上翻身而下,略帶疑惑地轉過頭去問道。
赫連爵聳聳肩,頗爲無奈地看了自己的雙腿一眼,愛莫能助地嘆息。
鳳傾城隨著他的視線落在他的腿上,也明白他的意思,隨即點頭轉身就躍進了叢林裡,身手敏捷。
看著那黑衣勁裝的女子消失在叢林裡,赫連爵的紫眸裡閃著一絲絲錚亮的光芒,操縱著馬兒向著鳳傾城相反的方向而走。
叢林裡什麼樣的東西都有,鳳傾城在現代作爲特工,對這樣的事物還是非常瞭解的,完成任務的時候也有遭遇過。她身上各種驅蟲驅蚊蛇的粉末都撒了,小心翼翼地跨入了林子裡。
她的異能,除了讀取別人的意識外,還有就是操縱的能力,除此之外,元科教授似乎也說過自己的異能還未完全開發出來,這需要一個過程,急不得。她現在也非常好奇,她這異能的第三樣功能究竟是什麼呢?
一陣怒吼驀地響起,一道龐大的黑影在剎那間向著她衝了過來,在那霎那的光景下,鳳傾城的身子向後彎竟是被這東西給撲了個正著,摔落在了地上。
這隻野獸的爪子壓著她的腹部,目露兇光,嘴角還涎著噁心的口水。
鳳傾城心中一凜,看向這頭……野豬?心中一陣怒罵,還以爲是什麼厲害角色的野獸,原來竟然是一隻兇神惡煞的野豬?一股臭味就撲了過來。
待她將暗器射向身前地野豬時,周圍響起了聲音,那聲音應該是來自不遠的地方。她走出了林子時,纔看到了本來在原地的赫連爵早已沒了蹤影。
那小子搶了她的馬去了哪兒呢?就知道他不可能不會騎馬,而且他之前才毒發過,想當然是能走路的,之前的一切都是裝的吧。
赫連爵騎著馬向東門口而去,看到了明宇。
“主子,人都埋伏好了,今日要行動嗎?”明宇見主子來了,趕緊上前去。他之前看著主子跟著皇后娘娘離開,心中一陣驚詫,現在看來之前主子不過是爲了用皇后娘娘做藉口離開,可是還是依然想不通主子爲何用用皇后娘娘做藉口離開呢?
如果沒有皇后娘娘,還可以有很多的藉口離開,可是偏偏選擇了這個理由。
赫連爵頓了頓,點了點頭,“嗯,一切等待本尊的命令,今日恐怕還有別的勢力出沒,你們切勿自己行動?!?
明宇點了點頭,感覺到後方的不遠處出現了響動的聲音,他驀地一頓,“主子?!?
赫連爵顯然也聽到了響動,隨即說道:“你們先去?!彼唏R回頭,心裡卻想著一個念頭,不會是那個女人遇到什麼事了吧?可是轉念一想,自己似乎又沒有必要去關心她,可是心思卻控制不住地向著那個女人而去。
明宇看著遠去的主子身影,忽然伸手捅了捅一旁默不作聲地明軒,“你有沒有覺得主子怪怪的?!?
“哪裡怪?”明軒半帶不解地挑眉循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發現沒有說的怪異???
明宇送了一個超級大白眼給他,帶著一種非常鄙視的意思,“你這木頭,這都看不出嗎?主子那分明是心急如焚啊!”
心急如焚?明軒眼睛瞪得老圓,想著這可能嗎?這四個字何時能夠形容他們的主子了,他們的主子永遠都是一副不疾不徐的模樣,怎麼可能心急如焚?
明宇摸著自己的下巴,一副沉思的模樣說道:“瞧瞧,主子那一看就是喜歡上皇后娘娘了?!彼慈艘幌蚓珳?,當初主子把柳如玉姑娘救回來的時候,明軒就說可能是主子未來唯一會接近的女人,而他偏不這麼認爲,主子對柳如玉姑娘可沒有任何多餘的感情??!
叢林裡,人煙稀少地很。
可是鳳傾城走過一條道的時候,發現這裡並不是人煙稀少,只是某些地方而已。此刻前方有一隊軍裝的人走過,爲首的男人身穿鎧甲,他金色的鎧甲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
鳳傾城略帶詫異,她從來沒有見過這個男人,但是從他的穿著打扮來看,這應該是將軍之類的人物,他們似乎抓到了什麼人?
“王爺,抓到了一個飛賊?!毕聦賹⒗壍娜藬E了上來,剛剛的打鬥聲想必是這些人了。
王爺?哪個王爺?鳳傾城在自己的腦海裡搜尋了一下前世鳳傾城的記憶,這鳳傾城認識的人也真是少,但是宮中的人都還是有些明白的?;实鄣牡艿軅儯F在唯一留在帝都的只有兩個,一個是逍遙王李君天,排行老二,並且還聽聞從來不務正業,在外花天酒地,這顯然不可能是了。另一個是錦臨王李錦臨,這位五王爺可就了不得了,戰功顯赫,外有墨將軍,帝都內有錦臨王,策略有右相出謀,這天鸞帝國沒有皇上也依然可以好好的。
鳳傾城的雙眸微閃了一下,忽然用了異能讀取那人的心思。
這李錦臨聽說是個能人,她必須確認一下這個男人是否也有奪位的心思,如若有的話,自己只能利用不可說破。自古王爺都是奪位的象徵,這毫無疑問,這個男人肯定也有許多的不甘。
這麼一讀,還真的讓她猜對了,這位王爺顯然一直不滿李君浩做皇帝,他認爲自己比李君浩強太多了,卻偏偏李君浩是嫡長子,自古繼承皇位的都是嫡長子。
“說,你是什麼人?”忽然一把劍亮在了蹲在叢林裡鳳傾城的眼前。
鳳傾城被這劍折射出的陽光晃了一下眼神,竟是刺得微微有些睜不開眼睛。
聽到動靜,李錦臨轉過身來,這才發現他們的身後原來還有一個小賊,“什麼人?”他沉聲大喝了一聲,踩著穩健的步子向著鳳傾城走來。
鳳傾城這纔不得不從林子裡走了出來,臉上的表情淡漠幾許,“錦臨王今日居然沒有去守衛皇上?”她略帶疑惑。
聽出了這聲音的人是個女子,李錦臨詫異萬分地擡眸,這才觸及到了鳳傾城那讓他驚豔的容貌,他差點就要爲此窒息了,從來未見過如此美麗的女子。
“你是……”總覺得有些眼熟?
鳳傾城妖嬈一笑,忽然掏出自己身份象徵的腰牌,所有人一見此腰牌立刻變了臉色,紛紛跪了下去給她行禮。
“參見皇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李錦臨的黑眸裡有驚詫的光劃過,這居然是皇后?
“皇嫂,本王真是眼拙啊!”他笑了笑,隨即讓擋著鳳傾城面前的侍衛讓開,擡步向她而來,“皇嫂如何會出現在這裡?”
鳳傾城聳聳肩,“不過是迷了路,沒想到這裡聽到了人聲便循著而來,竟是沒想到錦臨王在此?!?
“皇兄此刻在西邊狩獵場,皇嫂怎麼會出現在東邊?”這李錦臨畢竟不是什麼好糊弄的主,立刻就揭破了鳳傾城這迷路的謊言。
鳳傾城的神情也不惱,只是淡淡一笑說道:“這不是看皇上與媚妃如此好的感情,本宮也不好去打擾了皇上的好事?!币驳拇_是不好去打擾人家的好事,畢竟鳳如媚要勾\/引皇上,她理當要做到配合才行。這鳳如媚,一身狐媚子之象,也就是她那樣的女人才會喜歡李君浩這樣什麼都不行的男人了。
李錦臨聽到這次,雙眸一閃,眼裡有異樣的光芒在閃,“多謝娘娘提醒,本王這就去?!彼仡^,招手讓他的人跟上。他爲了今日,等了不少時間,今日不成功便要等到皇上微服私訪才能動手了,那日子太久了,他等不及了。
看著他的人匆匆離去,也不待和自己多說幾句話,鳳傾城皺了皺眉,剛剛她讀到他的腦子裡的想法,他想要……他居然是想要行刺皇帝。
雖然這的確是個好事,可是對自己可沒有好處。
她趕緊想要叫住他,對方畢竟是騎馬,速度飛快,她要叫出口的聲音最後還是堵在了喉嚨裡?,F在殺了皇帝,對她沒有任何的好處,並且仇也不是自己親手報,萬萬不能讓他成功。
她走出了林子,便聽到了漸漸靠近的馬蹄聲,她詫異地擡眸,就瞧見了一身白衣的男人,身姿挺拔,除了那張稍微平凡了一點的臉,鳳傾城真覺得這個男人是幅賞心悅目的圖。
她臉色一冷,迎了上去,“右相大人好大膽子,居然欺瞞本宮?”
看著她一臉怒容,赫連爵非但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反而格外奇怪地挑眉問道:“不知道皇后娘娘此話何解呢?”他嘴角輕勾,翻身下了馬來。
鳳傾城控制不住的視線落在了他的腿上,再漸漸下移,落在了他穿著黑色的靴子的雙腳上,“這難道不是嗎?右相大人欺瞞本宮與皇上,說腿疾不能走路,還讓本宮搭你一程,不知右相何解釋?”
赫連爵緩緩靠近她,嘴角那抹笑意就沒有平下去,雙眸是炯亮的,“娘娘,下官之前的確是腿疾在身,娘娘最清楚下官的腿疾不是嗎?”的確最清楚,連他最狼狽的時候她都瞧得清清楚楚,怎麼會不知道呢?
鳳傾城想著那那痛苦不堪的模樣,那雙眸充血似的紅而嗜血,現在想想都微微震驚,她不免再次多看了他的眼睛幾眼。
“那日……是不是嚇到了娘娘?”他忽然說道,聲音低低的。
鳳傾城對上他的紫眸,他波光瀲灩的紫眸緊緊凝視著她,膠著著她的視線,竟是讓她逃不開來,“倒……倒是沒有被嚇到,只是小小的驚訝了一下。”小小的驚訝嗎?可不止,是真正驚訝了。這小子到底是爲何……變成了這樣,她太好奇了。
赫連爵看著眼前這張絕色的容顏,她的臉微微顯出了一絲粉色,好似被脂粉刷了一層似的粉嫩粉嫩的,卻又是那麼自然,不像是濃妝豔抹一般,看著煞是迷人。
他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了她的朱脣上,那張脣瓣,他曾經嘗過的味道,現在想來竟然是有些模糊了,他幾乎有衝動想要現在再次一親芳澤……“你……你那日,毒發時如此痛苦,這靈族的聖主你找到了嗎?”她不知不覺地關心起他來了,但是想著這個男人是自己的,她對他還是要負一定的責任的,這麼一安慰,她也就不那麼覺得糾結了。
赫連爵挑眉,“嗯……有消息了,並且已經派人去找了?!彼f罷,便轉身。
“我們回去吧,那錦臨王似乎要刺殺皇上,這個時候萬萬不可讓他成功?!兵P傾城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沒讓他走遠。真煩人,早知道不該和他一起出來了,總覺得抓到他很難,他總是讓她捉摸不定。
赫連爵腳步一頓,心中竟是隱隱不悅,她竟是關心起這皇帝了嗎?那皇帝有什麼好的,讓她如此關心他?此時此刻,他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心中有些嫉妒和不悅。
鳳傾城瞧見他沒反應,再次用力地扯了扯,她心中有些不耐煩,隨即繞到了他的身前來。
“皇后娘娘如此關心皇上?”他緩緩出聲,臉上的表情淡漠了下去。
鳳傾城一聽,稍稍有些驚訝他會這麼說,關心?她覺得這對她來說簡直是天大的笑話,她鳳傾城會去關心一個人嗎?更何況還是一個這樣的男人?
隨即想明白了什麼,忽然上前了一步,用她的酥\/胸貼上了他寬厚的胸膛,“怎麼,難道是右相大人關心本宮了?”纖細的玉手伸出勾住了他的脖子。這小子,這麼高,她要踮起腳尖才能勾住他的脖子。
赫連爵聽到這裡,想笑,可是又發現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中對她有了一絲絲的感覺,這真是個可怕的認知,他伸手想拉下她搭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手卻觸及到她手臂的肌膚時頓住了。他竟然是下不了手了,這隻手放在他的脖子上竟然有絲絲奇異的感覺,讓他那從來都如止水一般的心有了狂跳的感覺。
鳳傾城微微掃向他落在自己手臂上的手,嘴角輕勾,“赫連爵,承認吧,對我有意思?”她湊近了他幾分,她鳳傾城的魅力向來如此,這小子還敢死不承認。
赫連爵皺眉,微微後退了兩步,要說這女人,就是麻煩,黏人的本事就是厲害。
“娘娘請自重?!倍家呀洷惠p薄過幾次了,他也並不在乎再被輕薄,甚至他還非常樂意再被輕薄,只是現在,這樣的地方這樣的場景,不適合。
鳳傾城不高興,暗自哼了一聲,“別自作多情,本宮不過是看著你頭上有一片葉子。”說著伸手就將他發間的葉子給取了下來。
赫連爵的表情相當淡漠,並未有過多的反應,率先上了馬。
被她這麼一噎,這小子也大概是發現敵不過自己了吧?鳳傾城心中小小地鄙視了他一下,便翻身上了馬背,在爬上去的時候,這男人竟是有意無意地拖了一下她的臀部,興許是想讓她好上馬來,可是她的臉就是不自覺地紅了。
該死的,吃她的豆腐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