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傾城嘴角一勾,微微一笑點頭,“是,兒臣謹記母后警告。她可不會這麼草率啊,先把這狗皇帝的記憶給改了再說。不過是和赫連爵共騎一馬而已,天鸞帝國民風如此開放,不會在意這些的。
太后見肖貴妃又要說話,嚴厲的目光瞪視了她一眼,臉上表情溫和,“肖妃,跟隨哀家一同走吧。”
肖貴妃最後只能妥協(xié)。
人都走了,鳳如媚最後一個走的,用一種無比狠毒的目光掃了鳳傾城一眼,便走了出去。
鳳傾城將門關上,將赫連爵給的藥粉撒在了李君浩的胸口上,既然要殺人後又救人,這赫連爵演這一齣戲究竟是爲了什麼?她相信赫連爵這個人絕對是不會做無用功,想必是有什麼目的,可是……到底是有什麼目的呢?
她微微使用了異能,改變別人的記憶和想法,也是她能夠做到的……
翌日一大早,鳳傾城被耳邊嘈雜的聲音吵醒了。她微微睜開了一絲惺忪的睡眼,看到周圍圍滿了人,她猛地坐起身,所有人都圍向了皇帝的身邊。
“太醫(yī),皇上當真是沒事了?”
“是啊是啊,千真萬確,皇上的毒清了,傷口只是皮外傷!”
“唔……你們都圍著朕作何?皇后,皇后!”他有些慌張地叫道,被這麼多人圍著,實在有些慌亂。
鳳傾城嘴角一勾,沒想到這樣改變別人記憶和想法的異能第一次用,居然這麼順暢。這狗皇帝,倒是知道要找自己了。
衆(zhòng)人傻了,皇上怎麼一醒來就叫皇后娘娘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帶著一絲匪夷所思地轉(zhuǎn)過頭來看向皇后。
鳳傾城整了整衣衫,站起身來,淡淡道:“皇上。”
聽到她聲音,李君浩的眼神緩和了一陣,說道:“你們都下去,都下去!朕沒事!”
太后張了張嘴,詫異萬分地回頭看了一眼鳳傾城,竟是再也說不出話來了。這女人,究竟是讓她小看了幾分,到底是使了什麼妖法,竟是讓自己的兒子一夜之間就改變了主意?
“皇上,這皇后娘娘與右相大人……”鳳如媚沒想到昔日一向疼惜自己的皇上,忽然之間就轉(zhuǎn)變了性子,竟是一睜開眼睛就叫著鳳傾城。
李君浩目露兇光,冷冷掃向鳳如媚,“媚妃,你好大的膽子,膽敢侮辱皇后?”
被他這麼一兇,鳳如媚嚇得一哆嗦,不再說話了。
鳳傾城勾脣,衆(zhòng)人自動給她讓開了一條路來,她緩步走到了牀邊坐下,“皇上,皇上無事就好,有些人就是喜歡挑撥離間,皇上別往心裡去。”
“哼!鳳如媚,別以爲朕不知道,你與左相暗自私通,狩獵那日竟是與左相共騎一馬,真是以爲能夠瞞過朕的眼睛嗎!”他稍稍怒喝了一聲,但是胸口還是有些疼,只能捂著胸口,臉色蒼白了幾分。
所有人都詫異萬分地看著鳳如媚和皇帝,這事情怎麼就變成了鳳如媚和左相了啊?當初那件事情明明是……“浩兒,這明明是……”太后出聲,略帶不解。
可是李君浩現(xiàn)在是怎麼都不肯相信這事情了的,就是揚起手掌揮走了左右,“母后,你們都走吧,朕累了。”
鳳傾城嘴角輕揚,雖然這個改變實在讓她稍微愉悅了一陣,可是這男人難道就這麼放走了鳳如媚?這麼好說話?之前對她還要打入冷宮?果然帝心難測啊!
所有人都揮走了,李君浩才沉重嘆口氣,“朕總覺得哪裡怪怪的,爲何朕就是不忍心將媚妃打入冷宮呢?”他捂著心口的位置,皺眉嘆息。
鳳傾城轉(zhuǎn)眸,似乎有些明白過來。這丫的……即使是被自己悄然改變了想法和記憶,也還是對鳳如媚有些私情的,他對自己倒是真的一點私情都沒有!
“皇上,您大病初癒,可別想多了。”鳳傾城出聲提醒。
“嗯,說的也對,你也退下吧。”李君浩對鳳傾城的態(tài)度卻是淡漠了幾分。
鳳傾城實在想不明白,便不再多說轉(zhuǎn)身離開。
皇家狩獵,皇上遇刺一事,天下人也都知道,並且大家都知道紛紛猜測著到底是誰如此大膽行刺皇上?
這事情便交由了大理寺來查徹。
皇上的身子也在兩日後恢復了不少,鳳傾城的華羽宮,那狗皇帝總算是再也沒有踏足過。她改變了他的想法,讓他對自己不要有任何的非分之想,就不信他還再對她動歪腦筋。
不過這樣的改變終是不持久的,在那狗皇帝恢復本性之前,她要加快籠絡自己的勢力,擁有自己的一方天下,纔可爲她的未來鋪路。
“娘娘,聽聞大理寺查出來行刺之人,都說這背後人是錦臨王呢。”羞花八卦地說著,一邊說一邊給皇后娘娘削著蘋果。
鳳傾城雙眸一亮,肯定是有赫連爵在背後搗鼓。
“因爲查出了錦臨王與羽鳳國三皇子偷偷來往書信的證據(jù),而且當日殺手丟下身上掉下了一樣東西,那是錦臨王的射殺令。”
鳳傾城詫異萬分,明白此刻,赫連爵的目標是拔除錦臨王,那個錦臨王也有謀奪皇位的想法,自然是要剷除的。
或者當日那射殺之事就是李錦臨指使的,只是失敗告終,之後天焰門的殺手就出現(xiàn)了,恐怕是用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伎倆。
右相府今日有貴客。
只是鳳傾城來此的時候,瞧見了另一位貴客,鳳紫琴!
赫連爵一個人喝茶,也不去與鳳紫琴交流,鳳紫琴時不時問些問題來,他時不時點點頭,淡淡答一句。
鳳傾城看著,明明兩人之間並沒有什麼,可是她看著卻就是覺得格外礙眼呢,格外地……讓她不爽快!
“看來本宮來的不是時候啊?”反正現(xiàn)在她也不在意別的人怎麼看,照樣大大方方出入右相府。
鳳紫琴詫異於鳳傾城的出現(xiàn),站起身來剛要行禮,鳳傾城卻一手阻止了,“妹妹不必如此,這在外啊,你我本是姐妹,對嗎?”她說著,勾脣淡笑。
鳳紫琴一點都不覺得她們是姐妹,可是看著她的笑容,本來就不想給她行禮,現(xiàn)在倒是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便不再行禮了。
赫連爵輕抿了一口茶水,擡眸看了過去,“皇后娘娘來了,請坐。”
鳳紫琴卻這時站起身來,“既然娘娘來了,我便告辭了,他日在叨擾右相大人。”她禮貌的鞠了一個躬,轉(zhuǎn)身就走。雖然心中有些嫉妒,可是現(xiàn)在,她還是離開爲妙,想辦法買通這相府中的人,好知道這右相與皇后娘娘究竟是怎樣的一種關係。
看著她走得腳步匆匆的樣子,鳳傾城嘴角一勾,這纔將目光落在赫連爵的身上,哪想對方也正看著自己,紫色的眼眸定定地看著她,那眼眸裡的光亮格外炯亮,她微微一愣,移開目光了。那一個吻,還是讓她抹不掉,爲什麼?
“娘娘真是讓下官刮目相看。”赫連爵勾脣,“娘娘是如何做到的?”
“如果我說是用嘴你信嗎?”她半開玩笑地問道。
赫連爵的眼眸裡劃過了一抹冷光,殺氣一閃即逝,“是嗎?”他嘴角勾起,帶著一絲冷冽的笑。
鳳傾城捉摸不透他的眼神和表情,只是帶著疑惑地多看了他兩眼,她不過開個玩笑,這個男人如此在意的樣子說明了什麼?
“右相大人此次要除掉的是錦臨王,這錦臨王是個大的威脅,剷除之後不知道右相大人是不是就想要剷除我了呢?”她不能完全相信赫連爵,同時也要籠絡自己的人,萬一這個男人事後真的就要把自己給弄死了,那她必須在這之前找到自己想要找到的男人!必須!馬上!
而即將到來的微服私訪是個恰到好處的機會。
“娘娘真是說笑了,這皇位,是娘娘所要,下官並不想要。”他笑得坦誠,不知道的人還真的不覺得他是想要。
鳳傾城可不覺得,他這笑容假的她是一點都不懷疑的。
“是嗎?右相大人最好記住今日所說的話,不想要!”
“是啊。”不想要並不代表不會要。赫連爵答得格外乾脆。
“此次除掉的人,可不只是一個李錦臨這麼簡單,李錦臨和左相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查了李錦臨就有辦法牽連出左相以及左相黨。”赫連爵雙眸冷冽了幾分,此刻的他與平日完全不一樣了,那神情,那冷意讓人背脊發(fā)涼。
鳳傾城皺眉,擡眸看向他,知道他這話的意思。他居然要將這勢力連根拔起!看來她要加快步伐了!
“右相腿疾可好?”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發(fā)現(xiàn)他現(xiàn)在都不用坐在輪椅上了?
赫連爵嘴角輕勾,想說話,裡面卻傳來了一道女子的聲音。
“爵,有客人來了?”女子輕盈的腳步聲傳來。
鳳傾城驀地擡眸,右相府何時多出了一個女人來了?
站在她身側(cè)地閉月和羞花瞪圓了眼睛,閉月更是張口結(jié)舌,嘴裡吐出來的話語都結(jié)巴起來,“……聖……聖主!”
聖主是什麼來頭?不就是靈族的聖主,僅次於族長之位,可以說是相當厲害了吧?鳳傾城知道那鳳天元,絕對沒什麼醫(yī)術,至於那巫蠱之術難說,說不定真的很厲害。而這聖主,肯定是厲害。
女子的容貌相當清理脫俗,身上簡單白衣,猶如仙女一般讓人賞心悅目,雖沒有沉魚落雁之姿,比不過鳳傾城的傾國傾城之色,但也是不可忽視的美人。
聖主居然如此年輕……靠之!
鳳傾城心中大大地罵了一聲,這聖主看著赫連爵時的表情格外地……暗中有情愫,又是一個女人。想著就討厭,這天底下的女人對這赫連爵竟然都是如此趨之若鶩?
“這位就是皇后娘娘了吧,本聖主一直好奇來著,今日終於有幸見了。”她說罷,輕輕落座在赫連爵的身側(cè),微微一笑。
鳳傾城心中雖不悅,臉上的笑意未見分毫,“聖主的英姿,本宮也早想領教領教。”
兩個女人的視線在空中相遇,似乎有戰(zhàn)火一觸即發(fā)。
閉月和羞花皆是閉嘴不說話,這情況很明顯啊!
赫連爵挑眉,將鳳傾城的所有神情都盡收入眼底,忽然出聲說道:“多謝娘娘提供的線索,不然也不會如此幸運地得到聖主的幫助。”
“腿疾可能夠完全治好?”鳳傾城不知不覺中竟是關心起來,她以爲自己不過是隨口一問,其實她臉上那透露出來的關心是那麼的真切。
赫連爵沒有放過她臉上的任何一個細節(jié),他一直在猜測,自己在這個女人心中究竟是佔據(jù)怎樣的位置,他想知道自己是該還是不該……動情一事,他自然是不願意,可是有的時候卻就是不由自主。
當然,此時此刻的他,並未覺得自己動情,不過是覺得,這天下女子千千萬,卻都及不上這個女子,他留著她,調(diào)/戲她,逗弄她,都似乎已經(jīng)上了癮。
“嗯,這毒畢竟是十年之久,需要些時日。”對面白衣的女子輕柔地開口,“右相大人的毒素正在慢慢排除,因此這腿疾也是由於長期將毒素逼於雙腿之上,因此纔會有如今這般病態(tài),不過因爲集中於雙腿之上,這逼出毒素就容易多了。”
“既然如此容易,爲何那麼多神醫(yī)都做不到?”鳳傾城皺眉,覺得不可能。
“因爲這逼毒,普通的方法是沒辦法做到,只有用蠱蟲之術才能逼出。”她如實回答。
鳳傾城一路沉思回宮,卻總覺得哪裡不對勁,蠱蟲……腦海中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可是卻又不能立馬捕捉到。到底是哪裡不對勁,她想不清楚。
回華羽宮的路上,就看到了宮內(nèi)人慌慌張張的樣子,鳳傾城不解,給了羞花一個眼神。
羞花立刻機靈地上前抓住了一個太監(jiān)問道:“怎麼了?發(fā)生了什麼事情嗎?”
小太監(jiān)看了鳳傾城一眼,立刻行禮,“參見皇后娘娘,回皇后娘娘,這肖貴妃娘娘小產(chǎn)了,此刻恐怕是……救不回來了那孩子!”
鳳傾城詫異萬分,怎麼出去這麼一會兒,這肖貴妃就小產(chǎn)了?
“本宮去看看。”她對肖貴妃沒什麼同情,不過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思。
此刻的明月宮裡,一個女子跪在牀前,李君浩坐於牀沿邊,而肖貴妃正昏迷之中,有宮女端著一盆血水走了出來,瞧見鳳傾城,行了一禮。
鳳傾城沒空理會丫鬟,擡步往裡走去,室內(nèi)有血腥地氣味。跪在地上的女子,竟然是鳳如媚。
“皇上,皇上,臣妾真的不是有意的,臣妾……臣妾真的是想要扶起肖妃姐姐的……”她整個人都匍匐在地上,帶著哭音,一臉地恐懼。
李君浩的臉上是盛怒,看著鳳如媚,站起身來狠狠踢了鳳如媚一腳,將她給踢倒在地上,帶著煞氣,“好大的狗膽,朕的龍種都敢害死!蛇蠍心腸的女人!”
鳳如媚被踢了一腳,整個人仰趴在地上,頭撞在地上出了血,哭泣聲不停止,忽然爬到了皇帝的腳邊說道:“皇上,皇上,求你聽臣妾解釋。”
“還有什麼好解釋的!來人,將這個女人帶下去!三日後問斬!”連審問的程序都省了,完全不顧及任何人的阻止。
鳳如媚忽然尖聲叫道:“皇上,聽臣妾說,都是皇后娘娘主使臣妾這麼做的!”她眼角餘光撇到了鳳傾城站在門外,她便來了主意。
這麼一出聲,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站在門外的鳳傾城。
鳳傾城面不改色,這個理由可信嗎?傻子都看得出來她和鳳如媚之間多麼地不合。可是看著李君浩掃視過來的眼神,似乎是半信半疑?
呵呵……這是什麼意思?他真以爲他李君浩是個寶嗎,天下人人皆欲搶之嗎?
“大人,這皇后娘娘對你是不是有意思呢?”被稱作聖主的女子,伸出玉手,遞了一杯茶給赫連爵。
赫連爵目光落在女子遞來的茶盞上,不過還是接過了,“聖主話中有話。”這女子,叫靈秀,人如其名,的確靈動秀氣,只是她這模樣,卻就是無法消磨掉他心中鳳傾城的模樣。
爲何?按道理說鳳傾城縱使再美,也不是他所喜歡的類型,他一直都欣賞眼前這樣乾淨清爽的,鳳如媚太美,他不喜歡太過豔麗的東西。
“沒有了,右相大人和皇后娘娘走得太近可不好,這皇后娘娘有著詭異的身份。”靈秀微微一笑,“你也知道,四大家族各有所長,我們靈族是擅長醫(yī)術與巫蠱之術,而這藍族,擁有最厲害的預言之術。”
赫連爵微微皺眉,“此話何解?”他向來不信命這一說,可是此刻關係到鳳傾城,他竟是多心地問了一句。
靈秀笑了,“我有個朋友,是藍族極爲優(yōu)秀的,他乃藍族族長之子,既有可能繼承族長之位,他算過一卦,這皇后娘娘啊……”她故意停住了。
“什麼?”赫連爵不知不覺竟然是在意了。
“皇后娘娘乃異世之人,在這靈天大陸,註定是要展露光華,只是光華太短暫,註定要香消玉損而死……”
“啪”地一聲響,赫連爵手中的茶盞竟然在不知不覺中被他給捏碎了!
“啊!”靈秀大驚失色,驚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