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啊,那我該怎麼稱呼?”鳳傾城歪著頭想了想,大概是也不明白自己可以把對方叫什麼。叫母后還是娘都覺得彆扭,尤其是赫連爵還不願意承認這個母親。那還是叫族長吧?可顯然這個稱呼也已經過時了啊,這赤炎族的族長之位早已成爲赫連爵的。
赫連爵似乎也陷入了一種莫名的糾結中,可是看著鳳傾城如此認真地盯著自己,便輕嘆口說道:“叫母后。”再怎麼不願意承認,也不得不去面對這樣的事實。
鳳傾城格外驚詫地看著他,“你叫過她母后嗎?”雖然這個問題問的有些白癡和多餘,可是她就是禁不住好奇。
“沒有。”他回答地格外乾脆。
鳳傾城切了一聲,但是也沒有表現地格外誇張,她自然是猜測到了這樣的結果,“那你爲何讓我去這麼叫她啊?”這很不合理了,這赫連爵都不承認自己的母親,怎麼她鳳傾城還要去承認不成?
“她會看好你這個媳婦,又有何不妥嗎?”他挑眉,很不解地問道。他顯然是知道這個女人想說什麼的,不過這似乎並沒有任何的衝突吧。他孃親還不是她孃親。
鳳傾城撇撇嘴巴,心情瞬間變得有些憂鬱了。
等到明日的時間,她是不是該想想自己如何穿才行,她這頭紅髮格外顯眼。這民間對她的種種傳言她都是知道的,說她這是有不祥徵兆的人,是禍水。她鳳傾城可不能給自己的婆婆製造出不好的印象,若是這樣多不好。
婆媳關係一直都是從古至今的難題,現在她該想想怎麼辦。
“放心,不過就是和她說幾句話而已,她不會爲難你。”赫連爵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就覺得怪異了,其實這話不能這麼說,想當然這鳳傾城何曾怕過什麼事情。恐怕只有別人怕她的道理吧?
“你這說的什麼話呢?”鳳傾城送了一個白眼,站起身來,決定去做一件事情,“爵爵,走,過來幫我染髮!”
赫連爵的眼睛裡劃過了一抹不可置信,格外不相信似的看著她,“染髮?”這意思是什麼?他倒不是懷疑這字面意思,而是懷疑鳳傾城爲何這麼說。
鳳傾城其實也非常憂鬱的,爲什麼她的頭髮到了這個世界後就沒有長過,而且還一直停留在紅色,她也喜歡古代的一頭青絲如瀑啊,她一直都喜歡的啊!
可是老天似乎不太喜歡讓自己稱心如意。
赫連爵都沒來得及問清楚,就已經被鳳傾城給拉著往書房走去。經過庭院的大門時,鳳傾城更是把羞花和閉月一同叫上了,這個時候需要磨墨,而且這分量絕對不少。
羞花和閉月兩人的臉上都表示出了一絲不解,卻也跟上了他們。
“你們兩個,和明宇明軒各自都磨墨,磨好了倒到盆子裡。”鳳傾城指揮著衆人幹活。
赫連爵輕輕挑眉,“傾城,這是做什麼?”
“你,幫我染髮。”鳳傾城伸手指戳了戳赫連爵的胸膛,格外霸氣地下達命令。
待衆人都忙活完後,鳳傾城的頭髮也成功被染黑了,但是因爲染的不夠小心,墨水不少都沾在了鳳袍上。
“娘娘,這墨水髒了鳳袍,換一套新的吧。”羞花說罷便奉上了新的鳳袍。
鳳傾城甩甩手,“無妨,等著我發乾了再換上。”
“傾城,其實還是紅髮好。”赫連爵盯著她看了半晌,得出了一個讓鳳傾城格外不悅的回答。他只是想要表達出只要是她,最真實的她,他都喜歡。
不過,這話在鳳傾城的耳朵裡最後變了味。
“什麼意思啊,是喜歡紅髮的我是吧?”真是討厭,分明就是黑髮的好看,就是頭髮短了一點罷了。
“不是,不管是什麼樣的你我都喜歡。”赫連爵這小子變得更快,話直接就說得這麼清清楚楚了。
鳳傾城滿意地點頭。一旁的羞花和閉月都不好意思地轉過臉去,臉都紅透了,不得不說,這娘娘和皇上總是要在她們面前秀恩愛,太過分了。
翌日晌午時。
整個宮門口都站滿了人,大家都想要目睹這太后的聖容,早早就在宮門口等待著了。要知道,當初上朝都沒有這麼勤奮。
鳳傾城站在門口不住地打呵欠,其實還真是睡慣了懶覺,竟是早起不了了。每天晚上都要被折騰,曾經在小說中見過的什麼一夜七/次/郎,和她家爵爵比起來那簡直是弱爆了好嘛!
馬車緩緩駛入衆人的視線之中,一輛顏色格外顯眼的車輛駛入宮門。
衆位大臣齊齊跪下行禮,“恭迎太后回宮,祝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那一刻的場面真的格外震撼,鳳傾城站在離馬車最近的地方,卻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地面都在震動,太過震撼了!她很想問赫連爵,這樣的事情之前是不是早有預先排練過了的?
赫連爵只是單單從她的一個眼神就能夠看出她想要說什麼了,搖搖頭,似乎是在回答她,這個事前真的沒有預演過。
“都平身吧。”赫連無霜臉上掛著優雅的笑容,格外欣喜地瞧著眼前所發生的事情。她看著赫連爵的目光就越發地柔和了,“爵兒,這麼多日不見,怎麼瘦了?”眼裡還真的有那麼一抹明顯的心疼之意。
她顯然是沒有想要理會鳳傾城的意思。鳳傾城被她給結結實實忽略了。
“嗯,可能國事繁忙吧。”赫連爵慢慢悠悠地回答她,神情是那般冷漠,並沒有因此有過任何的波瀾。
赫連無霜沒有見惱意,反而笑的很開心,“要注意些身體啊!”
“母后!”這時候,鳳傾城是顯然看出赫連爵那明顯的不悅之色,當即出聲打斷他們之間的對話,“傾城見過母后。”她是故意提高了音量,讓周圍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赫連無霜的笑容僵硬在臉上,轉過臉來,似乎這才發現了鳳傾城似的,狀似恍然大悟地說道:“哎喲,這是我家爵兒新娶的媳婦兒吧?來,讓哀家瞧瞧。”她怎麼會不知道眼前的這個女人是誰,只是這個女人一直都讓自己非常反對。
其實剛開始還是很喜歡鳳傾城的,但是自從發現這個來自異世界的女人可能會是赫連爵的災星,她就極力反對。她允許赫連爵有自己愛的女人,可是卻不能阻礙了他的前途。
不過……現在先靜觀其變吧。
“母后,兒媳近來都惦念著您呢。”鳳傾城爲了轉移注意力和話題,不得不說出這樣讓自己都覺得肉麻的話語。
“好好好,這待會兒我們一家人好好聊聊。”赫連無霜其實還是喜歡聽好話的人,聽著自己的兒媳說出這樣的甜甜的話語,也真是非常高興。不管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麼樣的事情,只要這個女人願意好好待在赫連爵的身邊,好好對待他,她就既往不咎。
赫連爵倒是見她們婆媳如此關係好,當即說道:“傾城,既然如此,你就帶母后在皇宮四處逛逛,母后第一次來。”他第一次從嘴裡叫出母后二字,倒是不顯得任何的彆扭,反倒是有那麼一絲坦然。
這一個稱呼,在赫連無霜的心中激起了不小的漣漪,這很顯然是在說承認了她這個母親了嗎?她真的很吃驚,更多的是想要感動地痛哭,曾經對他做過太多的錯事,現在終於是有了可以補償的機會了。她願意付出一切來讓他原諒自己。
鳳傾城非常鬱悶,這樣不討好的事情怎麼就落在了她的肩膀上。也不是不知道這樣的情況,只是她以爲赫連爵會陪在身邊的!
這皇宮很大,但是卻沒有什麼可以逛的。
兩個女人,一老一少,走在前方相對無言。她們各自的丫鬟在身後也是不敢吭聲。
“你們都下去吧。”赫連無霜走在前方,先是把自己的丫鬟給趕走。
鳳傾城一瞧見她這樣的陣仗就知道肯定是要跟自己說什麼話了,便轉頭對著閉月和羞花說道:“你們也先退下吧。”她非常想要知道赫連無霜想要對自己說什麼。
羞花和閉月都不太放心,可是在鳳傾城那樣逼視的目光下,不得不退下。
鳳傾城微微一笑,轉過頭來對視上赫連無霜,“母后,人都退下了,您想對我說什麼?”
“傾城,我們也不用這麼客客氣氣,我也知道你的身份。”赫連無霜也不拐彎抹角,“你既然重新來到這個世界,也該明白你總是要付出一些代價才能真的和爵兒在一起的。”
鳳傾城的心跳得有些快,但是臉上卻掛著面不改色的微笑,“您說,我都聽著。”這所謂的代價,她都知道是什麼。她既然已經選擇了這條路,就不會選擇再退縮了。
如果變老,她願意承受這樣的折磨和折騰。只是她害怕自己的離開會讓赫連爵覺得傷心。
赫連無霜卻不知道鳳傾城這樣的可能,只是覺得她人已經來到了這個世界,說明已經表明了她的決心了,赫連無霜倒也就不再多說別的了。
“你既然選擇了我兒子,就對他好點。”她淡淡說著。
鳳傾城聽到這裡,很想嗤之以鼻,很想說,就算她對赫連爵再不好也不會比她赫連無霜更甚,絕對不會下毒下蠱蟲,把他給害成那副德行,好歹是她的親生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