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莊很熱鬧,赫連語眉坐下就隨便點了一下果子酒,這酒雖然稱作是酒,可總還是討她喜歡的那種,不容易喝醉。
而帝天則是在店小二的遊說下決定試試他們的鎮店之寶。
不過一會兒,酒被端上來了,赫連語眉也隨意點了一些菜,這樣兩人吃了也就完全可以了。
帝天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臉上,看著她喝酒,看著她吃菜,他卻只是喝酒不動筷子。
她自然是知道他的目光一直在她的臉上,可是她不敢擡頭去對視,那樣的眼神只是一眼就讓人記憶深刻。她分明知道自己的感情,可是怎麼就要將他給讓給自己的姐姐?
“你的眼神在閃爍。”帝天忽然說道。
這麼一句話,可真是讓赫連語眉嚇了一跳,她啊了一聲擡起頭來,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他,“你在說什麼?”她眨了眨眼睛問道。
“沒什麼?!彼緛硐雴柺颤N,可是最後也還是什麼都沒有說。畢竟這個時候了,事情都已經成了定局,她就是自己的妻子了,他不在乎中間這些小細節。他完全可以確定她對自己的心意。
看著眼前的女子,那張嬌俏可人的臉變得紅通通的,估計是因爲喝酒的緣故纔會這樣。
赫連語眉的酒力不好,本來也沒想到一個果子酒居然有這麼大勁,她的腦子頓時有些混沌了。她甩了甩頭:“奇怪,我頭怎麼這麼暈呢?”眼前帝天的臉也在晃,她竟然有些看不大真切了。
“你怎麼老在我眼前晃來晃去的???”她說著兩隻手伸出,捧住了他的臉,好讓他不要再晃了??墒撬哪樢廊贿€在眼前晃盪,她已經暈了。
帝天含笑看她,竟是沒想到這個丫頭喝醉了這麼有趣。她啊,她這酒力可真不好,日後成親了,可以多這樣逗逗她。
他自己也不清楚爲什麼就喜歡這個女子,這其中的過程讓他自己都無法理解。也許是那天夜色太好,月光太美,而出浴的她又是美的那麼驚心動魄,讓人再也無法忘懷。
他不是真的專注愛她的臉,卻是被這張臉所深深折服吸引。
“你醉了?!彼p輕說道,轉頭對著小二說道,“小二,結賬?!?
小二走了過來,發現赫連語眉已經滿臉通紅了,他笑瞇瞇地說道:“這位公子,赫連姑娘已經喝醉了,要不要在這裡開間小屋休息一會兒?”
這個提議,似乎不錯。帝天想了想,點了點頭。
要是回去讓她爹知道她喝醉了,估計會對自己的印象更加不好了吧?
小二一見他點頭,臉上浮現曖昧的笑容,“好,小的這就去?!?
跟著小二上了樓,看見這酒莊的雅間都不錯,環境也很好,帝天相當滿意點頭。
小二替他們關上了門,臉上劃過了一抹笑意。明兒個這赫連姑娘身家就不清白的消息會馬上傳出去了。不過也聽說了赫連語眉反正也是要嫁給帝天這位公子的,肯定不會出什麼差錯。
赫連語眉在他的禁錮下,沒有太大的動靜,甚至覺得在他的懷抱裡很安全很溫暖。
“帝……帝天?。∧阏f,你爲什麼喜歡我啊?”她喝多了,話也漸漸多了,“老實回答我的問題,我告訴你我可沒有喝醉??!”
這個丫頭,真是喝多了吧!
帝天輕哼了一聲:“喜歡你,還不是因爲你比較傻嗎?”
“這是什麼爛理由!”一聽這個,赫連語眉的臉就垮了下去,不高興。這小子這話說的這麼直白,難道是因爲她太傻了,所以他才喜歡她?
“你喜歡我嗎?”他將她放在了軟榻上,輕輕問道。
赫連語眉皺眉,似乎在思考這個問題,實在太嚴肅。
“回答我?!彼麖妱莸貕涸诹怂纳砩希岬暮粑⒖瘫平怂?。
赫連語眉腦子一片空白,竟是半天沒有反應過來他已經用如此曖昧的姿勢霸道地靠近,只是莫名地呼吸困難,很久很久才點頭。
“喜歡喜歡!”她答的飛快,因爲他的靠近太強勢了。
只是她話音剛落,他的脣瓣就已然壓了下來。
她火熱,他冰涼,冰與火的糾纏,註定不能平靜!
……
陽光柔柔地照射進屋子裡,赫連語眉覺得自己不是睡醒的,而是被腦子的劇痛給驚醒的。她驀地坐起身來,絲滑的被褥順勢滑下。
她低頭一看,臉上的表情頓時僵硬。
“?。 彼@叫,卻是吵醒了身邊的男人。
“怎麼了?”帶著剛剛甦醒的慵懶之色,男人的聲音也是極爲沙啞性感,可是從他的表情可以瞧見他的心情不錯。
赫連語眉僵硬地轉過頭來,很不期然地對上了妖孽的男人笑臉:“你,我們……”她舌頭打結,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帝天心情頗好,將腦袋枕在雙手之後:“昨天的事情你忘記了嗎?”
“什……什麼?”赫連語眉的臉上劃過了一抹茫然之色。但是很快她就意識到了,把昨天的事情都梳理了一遍之後,她忽然發現她昨天居然這麼輕而易舉就被他給帶走了!
現在,看著光溜溜的自己,她莫名地意識到了原來自己居然被某人給……
她的表情冷靜至極,他心情極好看著她:“雖然這麼做很小人,可是如果不這麼做,你估計不會願意死心塌地跟我走?!?
“混蛋!”她惡狠狠地罵,整個人都被莫名的情緒籠罩。這個人真的太可惡了!她赫連語眉活了這麼多年還真的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可惡的男人!
聽見她這麼罵,帝天卻是一臉笑意:“我好像說過我不是君子。”
“你分明是小人!”她罵道,語氣裡是滿滿的不悅之色。
“語眉,如果不是這樣我如何可以肯定你心中有我。”他也忽然坐起身來,露出了精壯的胸膛,顯得格外好看而迷人,再配上他那一張妖孽至極的臉,真真是太迷亂人的心智了!
赫連語眉冷哼一聲,這個時候自己難道不應該給他一個耳光纔對嗎?問題是現在他,自己真的是下不去手??!
“帝天,你現在與我生米煮成熟飯了,你會不會拍拍屁股走人?”她問道,帶著一絲疑惑。畢竟他對自己的感情也真的沒有,不過是抱著要對自己負責的心態來對自己。她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只是不小心被他看到了自己的身體,她本意也不是想讓他負責的。
現在,他們之間似乎變質了。
帝天輕笑一聲,笑容煞是好看:“語眉,我對你從來都不是說說而已。”如此認真的表達了一切,她還有什麼不相信的?
赫連語眉聽他這麼說反倒是更加不願意相信了。這小子不管怎樣都讓人覺得不靠譜!即便知道他身份神秘,也即便知道他來自的世界也是神秘無比,她也依然還是覺得他很有可能會一聲不吭走人。
“你這是害怕我丟下你走人?”他挑眉,明顯猜出了她的心思,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語眉,我絕對不會做這樣的事情?!闭Z氣裡滿是篤定。
他現在說的倒是好好的呢,誰知道呢會不會真的走!但是誠如他所說,她居然害怕他離開,非常不願意承認這樣的事實,可是又不得不這麼承認!
赫連語眉輕哼一聲,轉過頭去不想看見他的臉:“什麼話,我纔不在乎你呢!”
“口是心非!”他板正她的臉,語氣裡滿是笑意。
出了客棧,赫連語眉感覺到整條大街上都是人,看著她的時候似乎都帶著一絲不懷好意的笑容,這樣的笑容格外奇怪。
赫連語眉轉頭看向身後的帝天,他們看著自己的眼神分明充滿了曖昧的意味。她不會不知道這樣的眼神意味著什麼,她一個族長之女,卻是連夜不歸而是在客棧裡住了一夜,大家估計是把自己想成了什麼樣吧?
“語眉?”忽然一道女聲喚回了她的思緒。
赫連語眉看過去,瞧見遠遠的是赫連無霜,正看著她,那雙眼中分明充斥著濃濃的怒火,她的心裡咯噔了一下,上前就叫道:“無霜,你聽我說?!?
赫連無霜看著他們,看著他們從同一間客棧裡走出,外面的流言滿天飛,她以爲只是自己聽錯了,竟然沒想到原來是這樣!事實果然還是這樣!
“我不想聽你解釋了,我都知道了?!焙者B無霜邊說邊後退,整個人都帶著一種莫名的疏離。
看著赫連無霜那滿臉受傷的神情,赫連語眉趕緊上前去:“語眉,你聽我說!”
“夠了,我哦不想聽了,我需要冷靜一下?!焙者B無霜硬是甩開了她的手,轉身就跑。
看著她跑走的背影,赫連語眉想追上她,奈何帝天卻更快一步拉住了她。
“你別追了,她鬧情緒你就要去安慰她嗎?這是誰規定的?”帝天的語氣裡非常不好,帶著一絲不滿。
赫連語眉一把甩開他的手:“現在你滿意了嗎?把我們兩姐妹鬧成這樣,你知道她是我最親的姐姐了,我什麼心事都會與她說,可是你卻這樣做?”語氣裡滿是怨恨!
不懂她爲什麼這麼生氣,可是這分明不該是她的錯,更不該是自己的錯。
他皺眉:“赫連語眉,難道你覺得是因爲我喜歡你,不喜歡她,所以這件事情上就讓你們姐妹兩鬧的不愉快了嗎?若是這樣的話,什麼最親的姐姐,她既然生爲姐姐難道不該讓一步嗎?”
這語氣很不好,也正是這樣的語氣,完全刺激到了赫連語眉,她冷笑出聲:“這話說的可真是好!”她轉身即走,真的是一眼都不想看見他!
現在鬧成這樣,他們之間的婚約不知道可還算數?
帝天心中莫名的有些小小的擔心,黑衣人立刻現身在他的身側,輕輕問道:“主子,要屬下去追回姑娘嗎?”
“追?這追她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做?!钡厶焯裘?,眼裡帶著一抹不悅之色。
自知說錯話的屬下立刻低下頭,“屬下該死。”
“罷了,你退下,我自己來?!钡厶烊嗔巳嘧约旱拿夹模X得這女人真的是麻煩,他從來沒覺得原來要去討好一個女人居然這麼難!
赫連語眉已經回了府邸裡,滿屋子的人都看著她,包括長老在內。
族長一見她回來,立刻喝道:“語眉,你過來!”語氣裡格外不悅和嚴肅。
赫連語眉現在也心情不爽快呢,但是父親已經出聲把自己給叫住了,她無可奈何上前,卻聽族長又是輕喝一聲道:“還不跪下!”
她聽話地“噗通”一聲跪了下去,她知道他們這般嚴肅是想要對自己處罰。可是其實很多事情她都左右不了,這個時候她的心裡通透許多。
她是喜歡帝天,也的確是有那種想法,與他共度一生的想法,只是奈何夾在中間很累。一邊是姐姐,一邊是這個混蛋帝天。
“你說,你知道你自己做錯了什麼嗎?”族長冷著聲音問道。
“女兒不知?!焙者B語眉低低地說道,即便知道也絕對不願意承認自己做錯了。若是還是以前的赫連語眉恐怕會低眉順眼認錯,可是自從昨晚上的一切經歷之後,她發現她必須爲了喜歡的人要去付出一些東西。
只有犧牲一些東西才能夠得到一些東西,她總算是看清楚了。
爲了愛情,她寧願不要姐妹之情嗎?她真的肯嗎?她一遍遍地問自己,可是想著赫連無霜那般傷心的面容,她的心就煎熬難受。
“岳父,不要怪她,這件事情畢竟也是一個巴掌拍不響?!钡厶斓穆曇糇蚤T外傳來,他緩緩擡步往裡走來,整個人都帶著一種強大壓迫感。
讓整個廳堂裡都陷入了一陣陣的嚴肅和沉默之感。
“帝公子,這件事情若不是小女不夠矜持,怎麼會惹出這樣的事情?”族長對著帝天的時候卻是討好的笑容。他也覺得奇怪,這個男人分明是個神秘的男人,又不是什麼大人物,自己爲何要小心翼翼的?可是就是莫名的感覺到害怕。
聽到族長這表情態度轉換地這麼快,帝天嘲諷一笑:“族長,我們既然已經在外面拜過堂成過親了,這般事情應該還輪不到你們來指手畫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