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這般大膽的女子,藍嫣的眼睛瞪得老圓,上前就推開了這過分的女人怒道:“你這是什麼意思啊?這是我男人!”這語氣之中的憤怒可想而知。
瞧見藍嫣這般生氣的樣子,那女子挑眉,渾然沒把藍嫣的生氣放在眼裡一般,看著池熙宸,嘴角勾起了一抹奇怪的笑容說道:“池公子,你這傷勢可真不輕哦!”
從剛剛將手放置在他的胸膛上就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傷勢不輕,看來這個女人還真的有幾分厲害之色。池熙宸挑眉說道:“姑娘會醫?”
沒想到這兩個人居然聊起來了,藍嫣莫名覺得自己成了多餘的那個。她氣得簡直想要跳腳,她故意走到池熙宸的面前,擋在了他們兩人中間,不悅道:“這算什麼醫術,你胸膛上被桶出了一個洞,是個人都能夠摸出來!”語氣裡極爲不善。
瞧出她似乎生氣的樣子,池熙宸忽然有些覺得好笑,只是並沒有太多的反應。
眼前的狀況似乎有些怪異。景陽王立刻上前解圍道:“二位,好不容易來一趟,也別站在門口說話了,還是趕緊進屋子裡吧。”
“好。”池熙宸最先答應下來,率先往前走去。女人之間的戰爭,他並不想去參與,當然,以往碰到這樣的事情時候,向來是嘲諷無比,此時此刻依然如此。
池熙宸走了,藍嫣和這名女子之間自然是鬧得極爲不愉快,卻也沒有立刻再繼續爭吵什麼了,藍嫣更是冷哼了一聲,擡步就追上了池熙宸的腳步。
景陽王在一旁略顯尷尬,不得不感嘆,這年輕人的世界,真是難以理解。
景陽王府裡的景緻格外古色古香,偌大的院落裡,有個很大的湖泊,湖泊上架著一座極爲簡便小的木橋。
整個院子讓人喜愛不已。
“熙宸,這裡養傷非常適合喲!”藍嫣小聲地湊到池熙宸的身邊說道,用只有兩個人的聲音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喜悅之色,其實她也知道,這個時候省錢就是硬道理。反正不管是怎樣吧,池熙宸的傷勢也是因自己而起,那她更加需要好好照顧他了。
池熙宸輕輕點頭,算是贊同。她身上的盤纏雖然多,可是也必須要省著些用才行,自己現在可是個身無分文的人。
他何曾如此狼狽過,居然要靠一個女人來存活,想想也的確是好笑至極。
不明白他嘴角那抹笑容到底是何意味,藍嫣眨了眨眼睛看著他,其實也知道他這般的樣子是什麼意思。自己似乎從來沒有接近過他的心,他總是離自己很遠。
即便她努力想要去靠近他,卻從來沒有真正成功過。
“你們二位千里迢迢趕來,恐怕還沒吃飯吧,我爹一早聽到你們的消息時就立刻吩咐下人去弄吃的了!”之前和藍嫣爭吵的女子上前來,故意湊到池熙宸的面前,微笑說道。
說到這裡,池熙宸這才恍然大悟一般自己似乎還真的有些餓了,這個女子的笑容雖然有些讓自己不喜歡,可是飯總歸還是要吃的。
現在他的身體這麼虛弱,萬一死了那該怎麼辦?
他說著要守護那個女人一輩子……即便知道她已經不需要自己守護了。
聽見這聲音,藍嫣立刻上前說道:“好啊,既然郡主這麼盛情,我們也不好拒絕。”說著故意伸出手肘用力撞了撞池熙宸,大概是想要他回過神來。
池熙宸皺了皺眉,她這一手肘撞了過來,疼得他的傷口都似乎在抽筋一般。
“公主,你這般對待一個傷人,可曾想過他的感受?”女子早就看藍嫣不爽快了,更何況還口口聲聲說池熙宸是她的男人,也不看看池熙宸的表情,分明是沒有任何的感**彩在眼中!
藍嫣皺眉,本來也是想反駁罵人的,可是一眼看見了池熙宸皺眉的樣子,便知道他是真的傷口疼了。她有些內疚地說道:“熙宸,對不起啊,我……”
“進去吃飯吧。”池熙宸一口打斷她的話。她越是表現地這麼無辜,他越是無法告訴自己與她正常相處。
這個女紙,他並不是討厭,只是他池熙宸這輩子便只會愛一個女人,即便那個女人已經有了自己的家庭和孩子,也有了心愛的男人,他池熙宸也依然會爲了那個女人終身不娶。
這個決心一旦下了,就沒有辦法改變。
池熙宸的態度這麼明顯,藍嫣忽然覺得心裡極爲不是滋味,可是又不能再找別的話題來說,顯然他已經反感自己了。
池熙宸擡步往裡走,顯然已經把周圍的所有聲音都拋卻在腦後了。
坐在飯桌上時,他和藍嫣成了最受矚目的人,桌子一共坐了十二個人,這算是人少的,若是在你皇宮裡,藍卓就有一個怪癖,喜歡把整個後宮的女人都叫起來吃飯,結果就是每次吃飯都弄得和皇宮盛宴一般!
而她最不喜歡的就是這樣的感覺。
不過……想想,現在他們這就是寄人籬下啊,還是要好好忍受一番才行。
池熙宸默默地吃著碗中的白飯,在場的除了他和景陽王以及景陽王的兒子之外,便都是女人了,他坐在這裡有一種自己會被分屍的錯覺。
這時一雙筷子夾了一坨肉過來:“熙宸,多吃點。”
這話讓池熙宸不解地轉頭看向她,便一眼瞧見了正燦爛笑容的藍嫣,她笑得眉眼彎彎,看上去活潑俏麗。他不得不感嘆,這個女子這般靈動的氣息還是特別的。
鳳傾城自然是不會這樣,那女人永遠都是囂張霸氣……
爲什麼,又想到了她?
他搖晃了一下頭,低頭繼續吃飯,淡淡說道:“多謝了,我吃素。”
“呃……”這一回答,讓藍嫣的筷子僵在了半空中。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居然這麼不給自己面子?如此愛尷尬的境地,她卻又不能說什麼,只能瞪著眼睛看著他。
池熙宸卻彷彿沒事人似的,一臉平靜。
“池公子,喝點湯吧,你這是養傷的人,少吃油膩的東西是對的。這個湯很好喝。”景陽王的二女兒立刻站起身來,笑瞇瞇地給池熙宸盛了一碗銀耳蓮子湯遞了過來。
池熙宸卻非常乾脆地接下了,還微微頷首說道:“謝謝。”
這樣的場景,讓藍嫣簡直氣得想要跳起來。他就這麼討厭自己嗎?連自己夾的菜都不願吃,別的女人給他盛湯他就這麼幹脆地接著了?
“我吃飽了!”她的心情頓時跌入了無底深淵,她驀地站起身,轉身就走了出去。
“嘖嘖,公主果然是公主,一點教養都沒有。”大夫人看著藍嫣,嘖嘖了兩聲,無奈至極。
池熙宸的目光沉了沉,這些閒言碎語對自己自然是不會有任何的影響,可是對藍嫣來說那可就不一樣了。
“這說的是什麼話!”下一刻景陽王不悅的聲音響起,轉過頭來怒瞪了一眼自己的大夫人。
整個飯桌上的氣氛格外僵硬,池熙宸卻是像沒事人似的,他放下碗筷,優雅地擦拭了自己的脣瓣一下說道:“我也吃飽了,多謝王爺的款待。”
“哪裡的話,你這話可就讓我不高興了。”景陽王皺眉,轉頭來對著下人吩咐道,“快帶池公子去休息。”
那下人點了點頭,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池熙宸輕輕頷首,便跟著僕人走了出去。景陽王的兩姐妹無比癡迷地瞧著,若是能夠嫁給這樣的男人,她們一輩子都不會厭惡的,雖然窮了點,不過……有這張臉就夠了啊!
……
池熙宸回到房間裡休息了好一會兒,本以爲那個女子會出現來吵鬧一番,卻不想等了這麼久那個女子依然沒有進入。
他輕嘆了一聲,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好笑了,他去在意那個女人做什麼?
他緩緩從懷中摸出了那枚傳音石,如今塞在懷中太久了,已經被磨得光滑了許多。他一直在等待那個女人給自己一句話,就像曾經在現代,期待著能夠讓她給自己一個電話一般……
可是這麼久了,她都未曾對自己說過一句話。
忽然傳音石在自己的手中抖動了一下,讓他回過神來。
“熙宸!”卻恰巧這時候,門別驀地推開了。藍嫣大搖大擺地走入,一眼瞧見了他已經坐在了牀邊,她有些不滿意地輕哼了一聲,走到了他的身邊坐下,“你剛剛爲什麼要這麼對我!”
“我只是不吃肉而已。”他無奈,分明之前有些期待她的出現,可是現在她出現地實在不是時候了,他不悅地皺眉,似乎想要趕人走。
“藉口,那個女人給你的湯你都喝了,吃我的一坨肉難道有問題嗎?”藍嫣纔不相信他的鬼話,“知道你什麼意思,不就是希望我不要去多想嘛,好吧,我不會多想的!”既然是她自己要選擇留在他的身邊,顯然是明白,她絕對不能抱著對他有感情的想法待在他的身邊。他顯然不可能忘記鳳傾城那個女人……
池熙宸並不想去多做解釋,只是低首看著手中的書籍,他不過是從書架上隨手拿出了一本來,竟是沒想到是些無趣的東西。
見他似乎沒有想要理會自己的意思,藍嫣撇了撇嘴,想要問什麼,可是到頭來話都還是咽回了肚子裡。
“你,你要是覺得我真的很礙事,那我就先走了。”她輕輕咬了咬自己的下嘴脣,無奈地說下。
聽著她的話,池熙宸連眉眼都未曾擡一下,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你早些休息。”心中真是一萬個不甘心,可是看著他這麼寵辱不驚的樣子,讓自己極爲煩躁。她猛地起身走了出去。
伴隨著她出去的聲音,門別帶起一陣巨響,震動著他的耳膜。
人走了,他才擡起頭來。心中也是鬆了一口氣。他並不希望這個女人再執著於自己了,他池熙宸的感情,終究是不會再給第二個女人了。
他緩緩靠在身後的牀頭上,閉上了眼睛。
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會想起那個女人的一顰一笑,他忘不掉,已經刻在心上的人兒,讓他如何忘懷?
如果……如果自己早些去表達感情,早些去求婚,在她穿越之前,是不是一切都可以改變了?
不可能!
這個世界根本沒有如果一說。他自嘲一笑,扯過被褥蓋在了腦袋上,希望自己再也不要多想。
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又傳來了腳步聲。他的睡眠意識極爲薄弱,聽到聲響他立刻便睜開了雙眸來,瞧見了藍嫣。
“我,我只是想要過來給你上藥。”藍嫣有些小小緊張。她分明知道,他肯定是不需要自己,可是她就是想要死皮賴臉地跟著他。
聽見她這麼說,池熙宸緩緩坐起了身來,輕輕點頭說道:“好,你上吧。”反正這些日子都是她一手幫他打理傷口的。
明知道欠了她不少,可是,他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你不是說你最能看到未來,你倒是說說我的未來。”他出聲打破了沉默。
聽見他居然會問這個,藍嫣瞪大了眼睛:“我……我能夠看到,可是卻不能夠告訴你。”這是泄露天機的大事,即便知道他們最終沒有好下場,她也依然堅持守在他的身邊。
不過池熙宸卻在等待她的懷大,“你如果這麼不去的話,那我還是建議你還是不要留在我的身邊。”本來留在他的身邊也就是爲了能夠和他一起纔會這麼做的……
池熙宸沒動,等著她做出動作,可是等了許久不曾見她動手,池熙宸最終還是有些不耐煩地說道:“你行不行?”
“行!當然行!”藍嫣一個激靈,立刻站直了身子來,說動手就動手,一把脫下他的衣裳,動作極爲乾脆!
這樣的動作實在讓人容易懷疑啊,尤其是……
當衣裳一件件剝落下來,露出了他強硬的胸膛,藍嫣的目光落在他的身子,眼神一眨不眨的。她的心跳跳的很快很激烈,她甚至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她捂住自己心口的位置,另一隻手還在使勁地把他的衣裳扯落。
池熙宸皺眉頭,極爲不爽快,這不就是上藥包紮個傷口嗎,她至於像是要把他給扒乾淨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