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枚玉佩,一下子就能夠吸引到鳳傾城的注意力。
月寒天聽見她說話,忙低頭看向自己腰間的玉佩,有些不解地湊近了她問道:“怎麼,娘娘認得這枚玉佩?”他稍稍有些不解,甚至用一種審視的目光將鳳傾城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眼裡劃過了一抹猜疑和難以置信。
很多的東西,都讓他感到了幾分懷疑,難道眼前的這個女人就是……鳳傾城有些無法理解,可是一切證據都在說明這個男人就是自己想要找的人?來的太突然太快,讓她一時無法接受。她努力壓抑著心中跳出的愉悅,卻無法抑制自己逐漸上翹的嘴角。
“你……是啊,這枚玉佩太子怎麼只有半邊?”她問道,略帶不解,其實不過是故意這麼問的罷了。
月寒天似乎想起了什麼事情般,竟是溫柔地溫柔一笑,“這個啊……真是說來話長了。有這麼一個姑娘,讓本太子曾經惦念至今,可惜卻……”
鳳傾城裝作不解地說道:“是怎麼樣的女子,居然讓太子殿下如此惦念,太子殿下難道沒有去找那位姑娘嗎?”總覺得此刻的他的神態似乎在腦海裡的時候某個時期在某個男人的臉上看見過……就像是當初在密室裡看見赫連爵緬懷那少女般,這神情是如此地神似。也許男人都是這樣的動物,只有失去了纔會覺得可惜,在過往的日子裡,纔會如此緬懷而後悔,卻又無能爲力。
鳳傾城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此時此刻會想到赫連爵,她打斷自己腦海中的念想,擡眸看向月寒天,“不知道是否可以看看這枚玉佩呢?”
月寒天毫不遲疑地取下了腰間的玉佩,遞給了她。
鳳傾城接過,從手上的質感,從上面的齒痕可以完全看得出來,這真的就是可以和自己的玉佩完全吻合的另一半。
心中有些小小的激動,甚至還有些想要跳起來歡呼的歡快感,這任務持續的時間實在太久了,現在終於讓她嚐到了快樂的感覺。
可是緊接著,心裡劃過了一抹有些怪異的失落感,她摸不清楚這樣失落的感覺是來自哪裡,只是覺得有些東西在心裡悄悄地發芽生根,她硬是拔掉也除不清楚。
“娘娘難道有見過另一半?”月寒天看著鳳傾城拿著這半枚玉佩怔怔發呆,神情上似乎有些怔然,這樣的神情非常值得懷疑。他甚至開始在想,這到底是怎樣的女子,是不是就是自己想要找到的那個女人?
畢竟時隔太多年,曾經的舊事,再次想起來的時候讓當事人都感覺到一絲絲的怔然。
鳳傾城微笑地將玉佩交給他,“是呢,是見過。”
“真的嗎?”月寒天頓時來了精神,雙眸發光地看著鳳傾城,希望她能夠給自己一個準確的答案。
鳳傾城回以淡然一笑,“是,不過在這裡不方便透露給太子殿下。”這個時候不能太快地告訴這個男人,這枚玉佩在自己的身上。她不知道之前的鳳傾城和月寒天到底是什麼關係,所以不能太過於輕舉妄動。
也許……這太子其實暗戀著之前的鳳傾城,所以留下了這一半的玉佩,不然又怎麼會出現這樣的神情。
鳳傾城知道,在很多的時候,很多的答案也許並不是自己所猜測的那樣那麼簡單。
此刻兩人的神情,過分靠近的距離,全都落在了赫連爵的眼裡。他的目光微沉,定在了月寒天手中的玉佩上,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嘲諷的笑意。
一旁的明宇也瞧見了那枚玉佩,“咦,那不是……”
“不要說話。”赫連爵卻出聲提醒著明宇,很多事情是不能隨便說出口的。
明宇隨即閉上了嘴巴,知道這樣的事情還是少說爲妙。畢竟是關係到主子的秘密,那枚玉佩……皇后娘娘爲何要特別去問?難道皇后娘娘知道什麼事情?
有同樣的疑問的赫連爵,卻沒有過多的表現,紫色的眸光裡帶著一抹詭譎莫測的意味,盯著鳳傾城和月寒天。
鳳傾城仔細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男人,這個男人的眼睛是桃花眼,非常正的桃花眼,黑眸是那一種閃亮閃亮的黑,有時候卻又深邃幾分,不管是什麼時候,這樣的眼睛都是最符合她的審美觀的。
這小子,也真的不愧是天下第二美男,長得也的的確確是非常養眼。
“來,本宮敬太子一杯。”鳳傾城舉起了酒杯,非常豪氣地一口飲盡了。她非常想知道,這個男人到底是不是自己想要找的人。
月寒天非常欣賞她的豪爽,可惜的就是,這個女人是別的男人的。彷彿是有意識地掃向了一邊正在喝酒被美人陪伴的皇帝李君浩,被這樣的無能的男人佔有,真是一種令人憤怒的奢侈和浪費!
“今夜,不知道娘娘有時間嗎?”他忽然壓低了聲音,湊近了鳳傾城,用只有他們兩人的聲音說道。
如果對於古代的女子,這樣的距離顯然是超出了安全距離,而且這個男人還故意湊得這麼近說出這樣曖昧不清的話題,非常值得懷疑。
這個太子的美名不會是外面的人亂傳的吧?可是仔細看看眼前的這個男人,似乎又不像是真的有些荒淫的紈絝子弟。
“嗯,今夜本宮時間非常充足。”她倒要看看,這個男人到底是想要做什麼呢?
瞧著格外靠近的兩人,赫連爵幾乎要捏碎了手中的酒盞,但是從月寒天的口型可以讀出來,他似乎是在約鳳傾城,今夜嗎?想都不要想!
夜風徐徐吹入屋內。
由於太子作爲貴客,自然是住在皇宮中的,此刻還被皇上留下來暢飲,鳳傾城故意沐浴了一番。要測試一個男人是否是好色之徒,就要看在沐浴之後是否會有特別的反應!
“娘娘……您今夜真的要去見那位太子殿下?”羞花給鳳傾城梳好了髮髻,心中有些微微地不平,自然是爲了她心目中的右相大人打抱不平了。
鳳傾城瞧著鏡子中嘟著嘴巴的羞花,略微覺得有些好笑,“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
羞花撇了撇嘴巴,“娘娘,那位太子看起來對您就是不懷好意,您這麼去見他,會不會有些不太好啊!”要說這樣下去,這右相大人的機會真是越來越少了。
“得了你,退下休息吧,沒什麼事了。”鳳傾城抿了一口硃紅在嘴脣上,第一次爲了一個男人細心打扮自己,當然無關乎感情,只是爲了表現一下自己的喜悅罷了。
找到他,就離自己回去的日子近了。她在期待……可是不知不覺中,腦海裡就不斷地閃過赫連爵那張平凡異常的臉,她有些混亂地晃了晃頭,這個關鍵的時候,她怎麼會想起了赫連爵這小子呢,真是太奇怪了。
門被推開了,一個男人沉穩的腳步聲傳入。
“太子殿下?”鳳傾城沒想到這個男人來的這麼快,剛站起身來,卻是忽然頓住了身子,透過眼前的銅鏡看見了不知何時站在自己身後的男人。
“你怎麼……”她的話語頓住了。
站在她身後的男人,不是別人,而是……
“怎麼,不是你想的那個人有些失望?”赫連爵的紫眸此刻變得有幾分深沉,帶著隱忍的光在眼眸深處旋轉。
鳳傾城轉過身來,擡頭迎視他的目光,“你怎麼會在這裡?”其實她應該問他怎麼會來這裡,在這麼久沒有光顧過她的宮殿後,又突然出現在這裡。
“那枚玉佩,你知道什麼?”赫連爵非常直截了當地說重點,“告訴我。”
鳳傾城挑眉,“我爲何告訴你呢?”他居然知道玉佩的事情?當時晚宴上人這麼多,聲音這麼嘈雜,表演臺上還有不少的表演,大部分的人都被表演所吸引,可是這小子卻完完全全注意到自己,這又是爲什麼呢?
鳳傾城的話語倒是沒有讓赫連爵生氣,他只是微笑地看著她,“不說是嗎?需要我也學學你用讀心術來看看嗎?”
“赫連爵,這是我的事情,與你無關!”這樣的他,太過靠近,讓她有些混亂了。她一把推開他想要走,卻被他給扯住了手腕。
一個用力,他竟是硬生生把她拽回了梳妝檯前,猛地他高大的身子猶如一道陰影般籠罩下來,整個遮擋住了她的身前。
“不說我也能夠猜測得大概,那枚玉佩的主人就是你要找的人對不對?你真的以爲找到這個人,你就能夠回到你的世界去了嗎?”赫連爵冷笑,非常直接了當地將她的希望給戳滅。
鳳傾城瞪大了眼睛,難以相信,他居然這麼快就猜測得出這個前因與後果。
“你怎麼會……知道……”她的語氣一頓,心裡有些慌亂。
“因爲……”他忽然不說了,眼神頓住,在她的臉上搜尋了幾番,問道,“你真的這麼想要回到自己的世界嗎?”看來自己的出現在她的心裡並未造成任何的影響,不然又怎麼會讓她可以如此無動於衷。
如果真的動過心,又怎麼會這麼急於回去呢。
鳳傾城擡眸,對視上他的眼神,“沒錯,我就是急於地想要回去。”她非常想要回去,因爲這個世界的一切都不是自己想要的,她想要的東西終歸不是他或者這個世界所能夠給與的。
她的話深深刺激著赫連爵,也許她曾經動過那麼一點心,也許她有想過喜歡,只是在她的世界中,感情這類東西永遠都是次要的。
他猛地抓住了她的腰際,“可惜你永遠也回不去!”這一刻,他忽然打定了主意,不允許她回去的想法太過強烈。
鳳傾城詫異地擡眸,可惜下一刻,他的吻霸道地落下了,毫不遲疑地攫住了她的雙脣。她的脣,可能是因爲點過朱丹,一片火紅,而此刻的她看上去是那麼的誘\/人,身上淡淡散發著花香,深深地迷惑著他的心。
那是一個撕扯的吻,撕扯的不是,而是他們彼此的靈魂,將他們深深給抓住在這樣的溫存中而無法自拔。
鳳傾城想要推開,可是手卻在舉在半路上變成了緊緊揪住了他的衣襟,她無法說清楚這樣的感覺,就是那麼的莫名其妙。她承認,即使這樣熱烈和激動的吻中,她沉醉地迷失了自己。
赫連爵的手穩在她的腰際上,從一開始霸道絕然的吻變成了纏繞而綿長,漸漸輾轉,漸漸深深吮\/吸,彼此都不知道是怎麼沉醉在其中。
直到門外響起了通報的聲音。
“太子殿下。”是羞花的聲音,顯然是爲了提醒屋內的兩人。
鳳傾城在剎那間迷亂的神思猛地回了過來,一把推開了壓在身前的他,微微喘著氣,瞪著他,帶著一種格外惱恨的意味。
赫連爵的嘴脣沾染上她的朱丹,變得格外惹眼而火紅。看上去竟是妖嬈了幾分!
鳳傾城瞧著眼前的這張薄脣,暗自嚥了咽口水,該死的是,身體裡竟然還是有那麼幾分渴望,可是卻又不好意思說出口。
“你……”她剛想要說什麼,門外的聲音再一次打斷了她的話。
“娘娘還在整理,太子殿下稍等下。”羞花有些想要阻止,可是在太子如此貌美如花的攻勢下,她還真的是受不了。
門卻在這時“吱呀”一聲開了,鳳傾城走了出來,神情上看上去有些怪怪的,只是此刻的月寒天完全沒心情去在乎她的神情。
他似乎急於想知道她的答案,都似乎有些不太敢去聽她的答案。
“進來吧。”鳳傾城想了想,便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讓他進入。
月寒天沒有任何遲疑地跟著進入了屋子裡,只是屋子裡的光線有些黑暗,他一時半會兒也沒有感受到這周圍是否有人存在。
鳳傾城將門給關上,“坐吧。”既然要見面,肯定是說什麼特別的事情,她倒是想瞧瞧他到底是想要說什麼。
月寒天坐下,四處打量了一下週圍的光景,緩緩出聲問道:“這皇后的寢宮真是不如我們羽鳳國的。”意思大概是說這裡有些寒磣了。
鳳傾城也不在意,聳了聳肩,坐在了他的對面,“正如太子所說的,這半枚玉佩在我的手上。”她說著從衣兜裡掏出了那半枚玉佩放在了桌上,非常乾脆。反正這東西到底代表了什麼她也不知道,倒是想不明白的是,這個小子到底是爲什麼如此在意呢?
“真的是……”月寒天猛地執起那半枚玉佩,神情上有些激動,手都是有些抖的。
看著他這副神情,鳳傾城忽然想起了之前和赫連爵的對話。
“我能夠回去,不是你能夠說的算的,赫連爵,你看好了,我證明給你看!”
“好,拭目以待。”他似乎並不覺得這樣的挑釁能夠代表什麼,他嘴角微翹,絲毫不在乎她說的這些話能夠代表什麼。
此刻的鳳傾城,期待著從月寒天的口中得到關於自己一直想要知道的答案。
“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麼?”鳳傾城小心翼翼地湊近了他幾分問道,覺得他的神情帶著幾分恍惚。
月寒天猛地抓住了她的手,“你……是不是婷婷?”他的神情格外激動,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戀人一般,可是這般抓住她的手,反倒是讓她覺得有幾分厭惡了。
鳳傾城不著痕跡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淡淡地看著他,“婷婷?哪個婷婷?”
“你……你難道不記得了嗎?你的以前的乳名叫婷婷啊!”他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可是看著她的神情淡淡的樣子,好像真的是一點都不記得了。
鳳傾城的心裡忽然咯噔了一聲,爲什麼心裡有什麼劃過,可是跳的太快,她一時半會兒竟是難以捕捉到這樣的想法。
婷婷……哪個婷婷?難道是赫連爵曾經喚著的那個婷婷?
這個想法太過詭異,她想不明白,她有些弄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尤其是想到赫連爵和月寒天根本不認識,兩人之間沒有任何的交集,他們會喜歡上同一個婷婷嗎?
“我想你是認錯了,我並不是什麼婷婷,我只知道有位姑娘叫史婷婷,那個姑娘不知道是不是你所想要找的。”鳳傾城神情依然還是這麼淡定。
月寒天的表情一點點冷卻下來,看著鳳傾城似乎並不像是說謊的樣子,“看來……是我剛剛唐突了娘娘……”
“無礙,倒是說說你們的故事,我可以幫你們。”鳳傾城忽然想到了赫連爵,兩人都是喜歡史婷婷,那有可能會產生怎樣的故事呢?
月寒天的表情似乎陷入了沉思中,輕輕說道:“事情是這樣的,十年前,我認識的那個少女,讓我一見驚爲天人,再見傾心,真的無法忘懷。”
鳳傾城雙手撐著下巴,開始準備聽他講故事,她現在最渴望知道的是他和赫連爵喜歡的是不是同一個婷婷,如果是,那將會是怎樣的呢?
她告訴自己不是好奇赫連爵,也不是想要知道他們過去的感情,只是爲了儘早完成自己的任務好離開這裡而已。
偏偏在月寒天準備繼續說下去的時候,屋內忽然響起了什麼東西倒地的聲音。
“誰?誰在那裡?”月寒天猛地擡頭,帶著一絲警惕!
鳳傾城一怔,擡眸看向了陰影處,難道是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