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莉莉又是一聲淒厲的尖叫,不得不說,江南的女子,就連叫聲都帶著股軟糯嬌嗔的味道。
黃小仙搓著手,靦腆道:“同學,嚇著你了吧,不好意思啊。有我在,不用怕,我記得你不是這間宿舍吧。嘿嘿,你們宿舍我瞧過了,乾淨著呢,什麼都沒有。這個宿舍我一會兒也就收拾乾淨了,保證它以後都不會出來再來嚇你。”
他說著,把臉轉向宮玲,聲音立刻就粗了幾分,“這位同學,你們是一個宿舍吧,都是同學,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平時呢,就應該互助友愛一些。你膽子大火氣盛,多安慰安慰這位嬌小的女同學,對你,也是有好處的嘛。”
宮玲臉一紅,“說話狗屁不通,活該只是個小跟班。”
黃小仙脖子也梗起來,“你說誰小跟班呢?”
宮玲不甘示弱,“說的就是你,小跟班小跟班,剛纔那個大師在哪?我真是閒的慌,跟你在這廢話。”
黃小仙臉都憋紅了,氣呼呼瞪了宮玲一眼,別過頭,“一人六百六,住在這個宿舍的,一人兩千三百三。”
666,2333......
現如今,連捉鬼的人都這麼666,我有點兒方2333.
宮玲咋呼道:“什麼意思?”
“AUV,我說老妹兒,你別揣著明白裝糊塗啊,大師那麼大腕,從那麼大老遠的地方來幫你們驅鬼,不用車馬費的呀,不用喝茶的呀。”
我想說,嘿,他還真不用。
宮玲昂著頭,鼻孔朝天,“先告訴我大師的名字和電話,我再給錢。”
黃小仙繼續和她犟,“先給錢。”
“先給電話,再給錢。”
“先給錢。”
......
他倆扯了半天嘴皮,最後,還是宮玲屈服,“懶得理你,給錢就給錢。”說著,轉身回宿舍拿錢去了。
張莉莉估計是被嚇傻了,又被黃小仙扯紅繩撒黃豆拋墳頭土的陣仗給弄的很是信服,也回宿舍拿錢去了。
暖暖問:“我們宿舍以後就都乾淨了?你沒騙人?”
黃小仙拍了拍胸脯,“這個你儘管放心,不靈不要錢,你們不是有我名片嗎?如果這宿舍以後再鬧鬼的話,我黃小仙免費給你們驅鬼。”
看他的架勢,大有霸道總裁範兒,身上每個毛孔都在叫囂著:你們宿舍的鬼,被我承包了!
暖暖嘟起小嘴仰頭看了看她男朋友,“輝輝,怎麼辦?”
輝輝,哦,不,樑輝捏了捏她的鼻子,“多少錢咱們都拿,什麼都比不過暖暖寶寶。”
小灰灰,暖暖寶寶,怎麼不叫暖寶寶呢,不是更順口?
樑輝帥氣的掏出錢包,翻了翻,紅票厚度明顯不夠。
黃小仙體貼道:“沒事兒,可以刷卡。”說著,從兜裡掏出一個pos機。
別人都是行走的荷爾蒙,他是行走的pos機。
暖暖他們刷過卡,張莉莉和宮玲也從宿舍拿著錢包出來了。
黃小仙瞇起眼睛看著我,我被他看的很不好意思,“那個,大師,2333,會不會太貴了?”
“你的命不值這2333?”
好像還真不值。
宮玲揮了揮錢包,很是豪邁,“向小園,你是不是錢不夠?我這裡還有富餘,可以借你一千。”
我是能拿出來2333,不過,下個月我就要吃土了。
再說,我白掏這麼多錢,冤枉死了。她們是拿錢買個心安,我拿錢買什麼?買鬼老公嗎?
黃小仙抖著右腿,“刷卡還是現金?”
我捂了捂錢包,“我能多嘴問一句,這錢是你要呢?還是你代大師收的?”
黃小仙腿瞪了瞪我,“這個,還輪不到你來管吧。”
“沒有沒有,我就是好奇問問,如果是給大師的話,我們都還是心甘情願的哈。”
宮玲會意,立馬道:“對啊,就是,這錢是我們孝敬男神的,先說好啊,不是給你的,小心獨吞遭報應。”
黃小仙甩了甩眼前的一撮劉海,“你怎麼說話呢?”
宮玲,“趕緊的,錢也給你了,快把男神電話給我。”
黃小仙,“不是還差一位沒給呢嗎?”
看來今天我要是不給這錢,宮玲她們也不會饒了我,“好好好,我給我給,刷卡刷卡。”
等我也交過了錢,黃小仙突然做了個“噓”聲的動作,只見我們宿舍門口的紅繩突然抖了一下。
黃小仙嘴裡唸叨著什麼就開始收紅繩,“這墳頭土和地上的黃豆待會兒你們自己打掃一下啊。”
說話功夫,他已經走到了客廳大門。
我不禁打了個哆嗦,宿舍除了橘子鬼外,真的住著一個好兄弟?
宮玲道:“這就完事了?”
黃小仙攤了攤手,“不然,讓你見識見識這東西?”
宮玲往後退了退,“算了算了,好東西還是您自個留著吧。”
宮玲話音還沒落地,黃小仙已經拉開了門,揚長而去。
宮玲愣了一下,緊追過去,“你別走啊,男神電話呢?”
客廳裡的我們都聽到黃小仙格外愉快的音調,“要他電話幹嘛?你不是有我名片嗎?以後有事找我。”
這個黃小仙,到底是人是鬼?
這樣一折騰,已經下午兩點了,眼看就要到上課時間了。暖暖男朋友很是紳士,主動承擔了清理墳頭土和黃豆的活。
暖暖問我:“一連出了這樣的事,你還是要在宿舍住下去嗎?”
我在書架上翻找著待會兒上課要用的書和資料,“不住下去也沒辦法啊,你也看到了,我把我下個月的生活費都交出去了。”
暖暖勸我,“你這樣一個人扛著也不行啊,萬一,我是說萬一出事了,可說什麼都晚了。你給你爸媽好好說說,讓他們支援一下唄,我就不信他們心也這麼大,讓你一個人住這鬼屋。”
我把找好的書和資料塞進了書包,“剛纔大師不都收拾過了嗎?他說我們這裡乾淨了,應該就沒事了吧。”
暖暖無奈,“好吧,不過,我還是覺得你得把這事兒給你爸媽說說。哦,對了,下午老範頭的課,我就不去了。如果他要是問起來,你就說我去醫院看牙了,和醫生預約好的,沒法改時間。如果有佈置作業論文什麼的,記得給我說一聲。”
我看著她,“你牙疼啊?是上火了,還是長智齒了?”
她開始收拾桌子,“沒有沒有,我沒病,我想趁著下午讓我男朋友幫我搬東西,咱們宿舍,我是不住了。”
“如果我住了一段時間,發現宿舍一點兒事都沒有,你也不回來住了呀。”
她看了一眼在一旁打掃的樑輝,小聲道:“如果以後哪天和他吵架了,或是分手了,我再過來投奔你。”
我詫異,“你們,你們也會?”
她哈哈大笑打斷我,“和你開玩笑的啦。”說著,又向我擠了擠眼。
搞不懂她。
我拿起書包,正要去上課,突然想起橘子鬼以後晚上會在這裡過夜的問題,我問暖暖,“暖暖,你不在宿舍住的這段時間,我能搬到你牀鋪上去嗎?你也知道,我睡的這個牀,出過事兒。”
暖暖同情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這整個1101,都歸你了,你想怎麼造就怎麼造。”
我很是感激,“我造了,謝謝你,暖暖。”
暖暖順勢把我一推,“上你的課去吧,老範頭的課,遲到了他可不讓你進門的啊。”
我離開宿舍後,直奔進公寓樓外的小超市。中午飯沒吃,我早已餓的前胸貼後背,偏我還有個毛病,越是餓的時候越挑食。
我在貨架上磨蹭了有五分鐘,才挑了一個巧克力瓜子仁的麪包,一盒老酸奶。結賬走出超市門口的時候,一下子撞到了正要進來的學長身上。
學長掀著超市門簾,“向小園?正好我找你有點兒事。”
我咬了一口麪包,“學長,我上課就要遲到了,來不及了,有什麼事兒微信上說吧,我上課的時候偷偷給你回。”
好險,前腳剛進到教室,上課鈴聲就響了起來。範老頭戴著老花鏡瞅了我一眼,嘴角抽了抽,沒有說話。
老範頭主講行動研究,學術知識淵博,授課嚴謹,態度嚴肅,上課方式不算有趣,我們都有些怕他,但我卻覺得他還挺萌的。
他頭髮花白還自來卷,戴著一副栓紅繩的老花鏡,認真看書的樣子,推一推鏡框,有種愛因斯坦的範兒。
我左手託著腮,裝作認真聽課的樣子,右手搗鼓著手機,打開了微信。
學長在微信裡說,蘇朝的病已經好了,明天出院,導師的意思是讓我和學長一起去精神病院接他。
其實,我也能猜到,只要橘子鬼不再去找他,他就不會再“犯病”。只是他心裡對他媽媽~的那種既恨又怕又愛的複雜情緒,不知道被導師疏導到了什麼程度。
我給學長髮了條微信:他媽媽現在怎麼樣?
學長很快就回:還在醫院,估計也快出院了。
我想了想:明天接了蘇朝後,直接去醫院還是回他家?
學長過了一會兒回我:看情況吧......
我正要回復學長什麼明天什麼時候動身接蘇朝,手機新來了一條微信。
暖暖在微信裡說:宮玲班裡的那兩個男生出事了!!!